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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七零年代重生

媒人一走, 莊母就愁上了,兒子這會成了大齡青年, 連媒婆都不再提起他的親事, 她這個當母親的也後悔由着兒子, 這麽些年過去,什麽姑娘不姑娘她早不信了, 現在只希望兒子正經成個家, 她就謝天謝地。

“你倒是說說, 你究竟要拖到什麽時候, 你弟弟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你倒好現在還單着, 不是平白讓人笑話嗎?”莊母現在也不指望兒子能娶個多好的媳婦,只要是個本分的就行,再拖下去就真的成老光棍了。

莊熠呵呵一笑, 想要糊弄過去, 但這一回莊母鐵了心要他給個說法, 無奈之下,他只得松口說:“就這一兩年,我一定把這事解決了。”

莊母看他信誓旦旦, 總算妥協了。

九月一到,兩個丫頭一起上了火車,而沒多久莊熠也去了省城。

大城市機遇也多,莊熠考察一番後,用這兩年賺來的錢在大學附近買下了一個鋪子, 幸而這會房地産還沒有發展起來,也不存在什麽炒房團,他出了一個比較豐厚的價格,店主就跟撿了大便宜一樣,把那間沒什麽人光顧的筆墨鋪子賣給了他。

店鋪的位置其實不差,但店主賣的文房四寶有些“落伍”。這個時候除非專業需要,已經沒幾個人用毛筆寫字,年輕人幾乎人手一支鋼筆,另外還有更省力的圓珠筆,周圍一圈都是這樣的文具店,筆墨鋪子的生意每況愈下,想不關門都難。

這回鋪子賣了個好價錢,對方把店裏的存貨都留給了莊熠,說自己也帶不走随便他處置。

莊熠沒有做大的改動,就把店鋪裏一些不必要的陳設去了,使得整個空間看上去寬敞明亮許多,而後原本的筆墨鋪子搖身一變,成了一家字畫店。

周圍一圈文具百貨店林立,突然冒出一家賣字畫的鋪子,旁邊的同行心裏都在暗笑,這筆墨鋪子的老板真是越來越想不開了,這年頭誰還買字畫啊?他們一個個都在打賭,鋪子什麽時候關門大吉。

店鋪開張的第一天,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

第二天,店鋪門口原本貼着紅字的招牌,變成了一塊手寫的幌子,上面只有簡單的“字畫”兩個字,筆畫不拘一格龍飛鳳舞,乍一看倒不像是字,反而更像一幅畫。只因那兩個字太有氣勢,路過的總要多看一眼,再往店鋪裏打量一番,而後到了這天傍晚,終于有人走進了鋪子,看過一眼後,相中了一副水墨畫。

作為開門紅,莊熠外送了一幅字,上面寫着“時來運轉”四個大字,因為用的楷書,對方倒是一眼認了出來。

“不錯,不錯。”不管字如何,這寓意總是好的,那客人滿意地離開了。

有一就有二,店鋪陸陸續續有了生意,周圍的同行就有些看不明白,這字畫即不能吃又不能穿,買回去只能挂着,誰會傻乎乎買這玩意啊?

這天又是傍晚時分,前幾天第一個光顧的客人又上了門,開口就問莊熠:“先前的字和畫還有沒有了?”他一邊說一邊抹汗,眼神裏帶點歡喜又有些焦慮,目光四下亂瞄,試圖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莊熠原本正偷得浮生半日閑,一邊喝着茶一邊聽收音機裏的說書,這會被人打斷,他指了指牆上說:“店裏的字畫都挂着呢,喜歡哪副我幫你拿下來。”

來人一聽急了,說:“我要和上回一模一樣的,還有‘時來運轉’四個字也要一樣的。”

“這可不好辦。”莊熠搖搖頭表示為難,“本店的字畫不管好壞只有一幅,賣出去就沒了。”

那人聽到這話,不信邪地在把整個店鋪看了一遍,發現除了角落處有一堆筆墨紙硯,其餘畫作确實都挂在牆上了,他跺跺腳滿臉遺憾地走了,但沒過片刻又折了回來,讓莊熠給他拿了一幅類似的畫作。

又過幾天,店裏來了兩位上年紀的人,還沒進店門聲音就先傳了過來,聽話裏的意思,他們都認為自己的眼光更甚一籌。

“好了,不跟你吵!”穿灰襯衫的老頭戴着副眼鏡,進門後對同伴說了這麽一句,就昂着頭開始打量店裏的字畫,眉目間頗有些挑剔。

另一個老人穿着白襯衫,臉上笑眯眯的,目光先是往莊熠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他執着茶杯的手上,忽然笑了說:“這店鋪就你一個人?”

莊熠點點頭,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出了櫃臺,說:“兩位是想要裝飾,還是賞玩?”

“哦,怎麽個說法?”白襯衫老頭有些好奇。

莊熠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兩個紙卷,打開後裏面赫然是兩張一模一樣的畫。

“這是印刷品,物美價廉,價格三元到五元不等,用來挂在牆上當個裝飾品很不錯,至于挂在牆上這些,價格要貴上許多,不過都是真跡。”莊熠因為上次客人的話,特意批發了一些畫卷來賣,倒是比牆上的字畫好賣。

灰襯衫的老頭聽了這話轉過頭來,面帶不屑地說:“什麽真跡,我可沒聽過這人的名諱,招搖撞騙的吧?”

莊熠輕笑一聲,不急不惱地回道:“确實沒什麽名氣,只是這東西明碼标價,何來招搖撞騙一說?老人家若是喜歡古人字畫,恐怕來錯了地方。”

灰襯衫老頭擡起眼皮認真看了他一眼,最後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莊熠無動于衷地看着,接着又走回了櫃臺後,提起茶壺續了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白襯衫老頭頗有些尴尬,但他并沒有急着離開,倒是不慌不忙地打量起四周牆上的畫作。片刻後,他看看問道:“這幅怎麽賣?”

莊熠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背後的一張動物畫像上——個頭小小的狐貍半眯着眼睛,頭枕在毛絨絨的大尾巴上,正懶洋洋地打着呵欠,而它一只前爪上拿着模樣奇怪的果子,上面還留着一個壓印。

看清對方所指的東西後,莊熠搖了搖頭,遺憾地說:“很抱歉,這幅畫沒有标價,是非賣品。”

老頭聽得一愣,往四周一看,發現每幅畫的畫軸下面都挂着一個标簽,上面标的正是價格,所以說,剛才那句“明碼标價”還真有其事。他笑着對莊熠說:“我可以出高價,你看……”

莊熠抱歉地搖了搖頭:“多謝老人家擡舉,只是這畫裏的小東西是以前家裏養的,如今靠它睹物思人,所以……”

老頭也不是強人所難之人,聽了這話他反倒起了好奇心,說:“你的意思,這畫是你畫的?還是說這牆上的畫也都是?”狐貍畫像上沒有落款,但他覺得畫風很像,應該是一個人畫的。

莊熠笑了笑沒有否認,說:“您看上哪副,我可以給個折扣。”

老頭聽了擺擺手說:“這個不用,我今天來,本意是想打聽上次那副畫出自誰的手,既然畫是你畫的,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當個代課老師?哦,差點忘了介紹,我是美院的,姓楊,你可以叫我老楊,上次有人給我一幅畫,我和剛剛那位老錢看過後覺得不錯,但他堅持認為那是仿畫,說畫紙和油墨都太新,我就讓我的學生又買了一幅,然後兩個人就有了分歧,現在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确的。”

莊熠聽到這,算是明白上次那人為何堅持要一樣的畫了,想來是為了驗明真假。他朝對方比了個“請”的手勢,說:“楊老請坐,您說的話我聽懂了,只是當老師得會教人,這方面我并不擅長。”

楊老連忙擺手說:“沒關系,沒關系,這事簡單得很,你要是答應的話,我就把你報上去了,現在學校缺一批老師,最需要的就是有真功底的人,只要你認真去教,我可以給你打包票,過兩年就把‘代’字給你去掉,而且你這店鋪照樣可以經營,自己也能多一份固定收入,一舉兩得不是嗎?”

莊熠稍稍沉吟了片刻,說:“我先考慮兩天再給您答複吧?”

“可以,可以!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就在附近的美院,等你考慮好了就來找我,說是找老楊就行。”楊老說着買了一些紙筆就走了。

莊熠笑着将人送走,随後繼續喝茶聽說書,一下午就這麽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眼看不會再有客人來,莊熠就關了店門,去了幾站路外的醫學院。莊小琴告訴他,學校裏有人想要和她處對象,她一時拿不定主意,需要他幫忙把把關。

而醫學院的隔了一條街就是省師範,莊熠和兩個丫頭約好,在學校附近一起吃個飯,順便看看那個男生的表現。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一開始男主家裏把曉曉當成了男孩,童養媳以當作兒媳領養的前提不存在,說到底就是男主遇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把她留在身邊給予最好的照顧,那不當妹妹又能怎麽辦╮(╯-╰)╭

現在兩人沒有愛情線,兄妹關系存續期間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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