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撕破臉（捉蟲）
晚飯照常進行，這頓飯難得人到的這麽齊，見着這幾天不落屋的鄭乾蘇菡蘇蘭都在，鄭老爺心情甚好，吩咐廚房多做了幾道幾人愛吃的菜奉上來。
鄭雨神色奇怪的盯着蘇菡，坐在蘇菡旁邊的鄭乾一頓飯吃的渾身不舒服，他無奈道：“她怎麽越來越幼稚了。”
蘇菡小聲道：“這次不一樣，鄭小姐可幹了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不管她是李氏的槍還是這次事件的主導者，都不無辜，惡毒是一種罪，愚蠢也是。當這兩種罪侵害到蘇菡時，她不會手軟。
衆人沉默的吃着飯，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湧動，在等待着時機。
終于，鄭老爺放下了筷子。
其他人也依次放下。
這是對一家之主的尊敬。二房雖然猖狂，可向來自诩上流人士，不是泥腿子可比，便在這方面大為講究，不肯讓人看輕。
李氏漱了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開口道：“府裏有件事，需要大哥知曉。”
鄭老爺好奇道：“何事？”
李氏慢條斯理道：“自然是蘇北坡蘇公子，與府裏幾位侍女不幹不淨之事。”廳裏的的主子下人全都面露驚訝之色，看向蘇菡。
鄭雨一聽李氏之言，面上更加怨憤，盯着蘇菡不放。
鄭小姐，你再這樣看着，全大廳的人都會以為跟我不幹不淨的不是丫鬟，而是你這個大小姐。蘇菡幸災樂禍的想到。
李氏看着不争氣的女兒，直接把她頭按在懷裏，輕輕撫摸，就算她把這個窮小子的真面目戳穿，雨兒還是對這人抱有一絲情絮，只有在鄭家衆人面前讓這些事情成為事實，才能讓愛面子的女兒徹底死心。至于蘇北坡本人，既然膽敢引誘我女兒，就別怪我讓你在鄭府無容身之處！
“慢着，”蘇菡數着到賬的幾十個能量值，好整以暇的打斷了李氏，“請說清楚，是你和鄭小姐懷疑我和幾位侍女有超過友誼的關系，而不是已經不幹不淨。”
“不是懷疑，是事實。”李氏胸有成竹，“把人帶上來！”
幾個丫鬟魚貫而入，他們之前倒是青春靓麗、容貌尚可，可如今個個精神不佳、面色凄惶，大大的折損了容顏。
李氏滿意的看着他們，“把事情都說出來。”
“慢着，”蘇菡再次叫停。
“怎麽？蘇公子不敢聽？”
“李夫人不必着急，”蘇菡看着李夫人不加掩飾的惡意，笑了，“我好歹也是鄭老爺請回來的客人，如今你氣勢洶洶的帶着幾個侍女，在大庭廣衆之下問罪于我，豈不是越俎代庖？別忘了，你并不是鄭府的主人，就算你查出我有不妥當行為，你又能耐我何？”
李氏淡淡道：“蘇公子，雖然你救了乾兒，可yin亂鄭府，卻也是不可輕易抹消之事，我雖然不是鄭府之主，可也是鄭府的一個主子，有監管職責，如若查實你确實yin亂鄭府，我自然會請求大伯把你請出鄭府，以正家風。”
“哦，原來如此。”蘇菡微微一笑，繼續道，“我還有個疑問，既然查實我yin亂鄭府，便要趕我出府，那如果查實李夫人你故意冤枉我呢？你是否也該滾出鄭府？還是這個規矩只對客人用，不對所謂的打秋風的窮親戚用？”
“你！”李夫人被揭破傷疤，臉色發青，鄭夫人來路不正，雖為主母，卻不敢做她的主，她在鄭府向來也是半個主子，說的話沒有奴仆敢輕忽，如今蘇菡居然把她和打秋風的窮親戚比，這無疑是扒下她的面皮放地上踩，她向來跋扈，居然無視蘇菡，直接直視鄭夫人道：“大嫂，你請來的客人如此羞辱弟媳，你就沒什麽想要說的嗎？”
鄭夫人一陣惶恐，無措的望向鄭老爺。
鄭老爺皺着眉，緩緩開口道：“蘇小友，家門不幸，實在抱歉，如果查實你受了冤枉，老夫一定給你個交代。”他歉意的對蘇菡說完，便轉過身滿含深意的對李氏說道，“弟妹，你且放心，不論誰做了對鄭家有害之事，我都不會包庇，不過，你既然秉持公道以正鄭府家風，便要處處公道，否則不過徒惹人口舌。”
李氏皺着眉頭，鄭京的态度其實比她預料的要好很多，可她卻有一絲不安。
蘇菡悠悠道：“有鄭老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轉身對着跪在地上的三位侍女冷冷道：“我的話說完了，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這三人她還真眼熟，有送過夢仙樓點心的，有找她借手帕看樣式的，還有給她送飯的，各自在鄭府淺淺交流過幾次，居然都被找了出來，真是神奇。
三位侍女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李氏不耐，直接道：“半夏，你先說。”
被點名的侍女一陣惶恐，她磕頭道：“是，夫人。”
說完也不敢擡頭，直接埋頭道：“鄭公子誇我溫柔漂亮，送了我兩次夢仙樓的點心，欲與我……與我……”
“與你什麽？”
她咬咬牙，“欲與我……行不軌之事。”
衆人嘩然。
李氏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可有證據？”
“當時有三四個家丁，都看到蘇公子送我點心，那點心我保存着，沒有吃。”
蘇菡目瞪口呆，不是吧，我是那種用兩包免費點心就想把漂亮丫鬟騙上床的弱智？
這丫鬟說的半分真半分假，最難讓人辯駁，蘇菡送了幾次點心是事實，對丫鬟們不像平常主子、比較親近也是事實，兩人男女有別，如今丫鬟說了蘇菡想睡她，在別人看來這才是正常目的。
李夫人露出滿意的微笑，問第二個丫鬟：“青桐，你呢？”
“蘇公子……蘇公子他送了手帕給我，說心悅我。”
“手帕可還在？”
“在。”
手帕在古代算是比較私密的東西，如果異性互贈手帕，基本上就是看對眼了，所以這也是一有力的勾搭證據。
蘇菡：說好的見手帕花樣新奇想拿過去研究研究呢？
李氏開始點名第三個丫鬟，“青旋，你說。”
青旋同樣低頭趴伏在地，低聲說道：“奴婢負責給蘇公子送餐，有一次奴婢不小心摔了食盒，湯水漸在蘇公子身上，他卻沒有懲罰奴婢，只說晚上寂寞，讓奴婢陪伴，說找到親生父母後定會給奴婢一個名分，廚房的人可以證實。”
李氏吩咐道：“去搜查幾人房間，帶相關人過來，查詢是否屬實。”
沒一會兒，證物和證人都被擺了上來。
證物确實明晃晃，雖然點心都快長毛了，但食盒确實是夢仙樓的，上面還有印記，潇潇每次都給蘇菡帶一堆吃食，蘇菡蘇蘭兩人吃不完，她也不想浪費，便分了一部分順手送給了眼熟的丫鬟。
手帕上倒是沒有蘇菡的名諱，這帕子是在夢仙樓拿着用來擦手的，當時這丫鬟看到帕子，說花樣新穎，問自己能不能借給她看看，自己便借了，借的時候附近沒人，就沒人能證明其實是丫鬟主動開口借的，倒是有遠處幾個人能看到他笑着遞給青桐手帕，反過來證實他确有勾搭之心。
幾個廚子也出來證明，有一天青旋确實提着髒污的食盒和破碎的碗碟回去了，但卻笑容滿面，說蘇公子寬宏大量，沒有懲罰她。
随着幾人的敘述，蘇菡又收獲一些能量值，不用看就知道全部是厭惡、悲哀負面情緒，大廳裏的主子奴仆們不少已經由游移不定變為相信李氏了。
形式對蘇菡不利。
她沒做過是沒做過，可怎麽反駁呢？
順着李氏的布局一條條反駁其實是最下等的做法，李氏既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事情擺開說，就算沒做好毫無破綻的準備，也肯定能确保蘇菡沒法有切實的證據能翻盤，況且蘇菡确實做了那些引人誤會之事，她沒辦法讓別人相信她只是懷着一顆人人平等友愛慈善之心，而沒有任何污糟之意。暴露女兒身倒是能馬上讓這場審問變成笑話，可她的名聲也完了。
蘇菡好奇道：“看起來倒是人證物證俱在，可凡事都要講究動機，我經常去夢仙樓，夢仙樓裏美女如雲，我又怎麽還會看得上這些沒什麽姿色的丫鬟并且費力去勾搭呢？”
李氏冷笑道：“你當然有動機。”
蘇菡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願聞其詳。”
“蘇公子救了乾兒，鄭家上下自然感恩在心，我也不例外，在得知蘇公子來江州是為了尋找親生父母之後，我便也盡了一份力，派了人去豐縣幫忙尋找，大哥，你不會介意吧？”李氏一派好意的看着鄭京。
鄭京一如既往的包容道：“弟妹做事周到，多幾個人尋找也能盡快幫蘇公子找到父母，我怎麽會介意呢？”
“剛好我的娘家弟媳便是豐縣人士，我便遣她幫忙打聽，再加上派去的諸人一起尋找，豐縣也不大，理應很快便能找到，可奇怪的是，我派去的人把豐縣姓蘇的人家打聽了遍，還去縣衙查看了近十年的戶籍，都沒查到有哪個蘇家在幾年前丢失過孩子且至今未找到的。”
李氏陰冷的目光看向蘇菡，“這說明，蘇公子根本沒有親生父母在豐縣，你其實是山村裏的窮小子，借着大戶人家流落在外的子孫之名行騙，你雖然對夢仙樓的姑娘百般喜愛，卻沒錢為她們贖身，你離了鄭府什麽都不是，自然想騙取鄭府的丫鬟為妻妾！”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追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