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讓她玩
聞鳳簫的父母到底做了什麽孽啊，把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帥哥傷的這麽深，蘇菡安慰道：“也許這就是豪門子弟所必需承受的代價？”
“沒錯，任何好處都需要代價，哪怕我并不想要。”聞鳳簫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漂亮的鳳眼逐漸被深入骨髓的痛苦所覆蓋，他寒聲道，“有些事情是一出生就被決定的，不論是得到好處還是付出代價，我沒有任何權利說不，我的意願，并不重要，或者說，沒有人會在乎。”
蘇菡不知道他有着怎樣的往事，卻被他的眼神所刺痛，那深邃的鳳眼如凜冬的冰湖，只輕輕一眼便知道經歷了多少嚴寒風雪，讓她瞬間感同身受。
她傾身過去，伸手輕輕捂住那雙溢滿痛苦的雙眼，也許是她感情太豐富，此時居然有些哽咽起來，她輕輕道：“不是的，你的意願很重要，他們不在乎，我在乎。”
聞鳳簫閉上眼睛，輕輕擁住了她，“我知道，你和他們不同。”
蘇菡心有些抽痛，她擡起手臂，輕輕回抱住了他，此時沒有什麽男女大防，也沒有生出什麽跟帥哥擁抱好羞澀之類的情感，蘇菡單純是想安撫一個父母不慈、童年不幸、深受苦難的孩子，就像她在地窖裏照顧那麽多可憐的小孩一樣，她想撫平他的驚慌害怕，給他帶來一絲溫暖和慰藉。
良久，聞鳳簫先恢複過來心情，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臉上泛起一絲薄紅，僵硬的放開蘇菡後，他抛開那些腐爛發臭的往事和萦繞不散的情緒，回到正題，正色道：“我和顧燕辭之間的事情太複雜，是不死不休之局，你不要摻合進來，太危險。”
不、死、不、休。
蘇菡默念着這幾個字，最終道：“我會尊重你們之間的争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我沒資格讓你們誰放棄。”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堅持，你們也無法讓我放棄。這句話蘇菡理智的沒有說出來。
聞鳳簫欣慰道：“你長大了。”
“什麽嘛，你又把我當小孩子，再次重申，你只比我大三歲。”
“是呢，我還記得你對我說過，女大三，抱金磚。”聞鳳簫想起蘇菡當時的窘樣，眼裏總算又露出些微笑意。
蘇菡窘迫道：“這種事情就不要提了。”
聞鳳簫挑眉，不放過她，“怎麽？後悔了？不敢說娶我了？”
蘇菡一咬牙，想到剛才擁抱的感覺，突然一笑，“有什麽不敢的，你敢嫁我就敢娶，別忘了，不到一個月你就會成為花魁，而我只是一個借居在鄭府的窮小子，花魁垂青，我為何不接受？我還想問呢，簫美人，你何時嫁我？”
聞鳳簫沒吵過架，嘴皮子沒有蘇菡利落，被蘇菡這麽一調戲，頓時無法反駁，只睜大眼睛的看着蘇菡。
蘇菡被他的表情樂的哈哈大笑。
樂完了還得說正事，蘇菡拿出一張紙，遞給聞鳳簫，“你看下這個。”
筝譜？聞鳳簫看了下，問道：“有什麽特別的麽？”
“非常特別！”蘇菡斬釘截鐵，“這首曲子很不錯，決賽你就用這首曲子吧！”
聞鳳簫一笑：“好。”
蘇菡：……
你都不試彈一下嗎？
她的良心終于有點小小的不安，倒不是說她這首曲子垃圾，會坑了聞鳳簫，她拿出來的曲子沒有一個是不好聽的，問題是這首鋼琴曲難度很高，轉換成筝譜之後難度更是翻倍，他就算天賦超級強，能彈出這首曲子嗎？能在這麽短時間內練好嗎？
蘇菡擔憂了一會兒，又暗自失笑，她在幹什麽？就算聞鳳簫練不好這首曲子，随便彈一首其他的花魁也跑不了，更何況之前練過的《克羅地亞狂想曲》也很不錯，完全可以拿來當備用救場！
她下了五樓，正準備去專門的房間繼續練習，卻發現樓下起了騷動。
有熱鬧的地方怎麽能沒有她！
蘇菡暗中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次的争議居然又是月姑娘。
不知道誰透露了夢仙樓的花魁大賽參賽名單，三位參賽者之中，除了衆人比較信服的青竹紅渠之外，沒人知道長什麽樣的月姑娘又是高高在上，位列第一，并且動用了夢仙樓的直通車名額直接保送至決賽，力壓其他兩位美女。
這黑箱操作惹怒了夢仙樓的一些常客，他們雖然不敢鬧事，卻直接在樓下大聲叽歪起來，言語間對月姑娘頗多輕視羞辱，蘇菡眼尖的發現，裏面還有幾個熟人。
她眉頭一皺，轉身回了五樓，迅速換上吃瓜路人裝備，下樓搞事去也。
此時書生乙仍然在憤憤不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對頭已經就位，他還是那副打扮，口沫橫飛道：“這什麽月姑娘，但凡有點姿色有點本事，都不會如此藏着掖着，一次面都不敢露，如今居然直接用名額進入決賽，她到底給老板吹了多少枕邊風！”
不少人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紛紛點頭。
書生乙見大家贊同，更加來勁，大手一揮，繼續道：“一般青樓就算想捧新人，也不會給他們直接進入決賽的特權，而是讓他們從第一天開始比，逐漸累積人氣。直接進入決賽的特權都是給最優秀的姑娘，讓他們能專心準備決賽節目，不用為前兩天的比賽分心，夢仙樓如此偏寵月姑娘，怕是會雞飛蛋打一場空！”書生乙不愧是腦殘粉，對花魁大賽的情況還挺有研究。
有人附和道：“對啊，夢仙樓已經連續幾年沒得到花魁了，還不接受教訓，讓一個完全沒基礎的新人直接進入決賽，這不是亂來嗎？”
“對啊，這個名額應該給青竹！”
蘇菡一副好奇的樣子，插嘴道；“也許月姑娘美絕人寰呢？”
立馬有人嘲笑道：“真美絕人寰就不會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讓大家看了。”
蘇菡翻了個白眼，你們倒是想看看人家月姑娘，可惜人家月姑娘并不怎麽想看你們。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賭一把。”
“賭什麽？”衆人頓時來了興趣。
蘇菡：“反正月姑娘會在花魁大賽上露面，我們就賭她和青竹哪一個更好看。”
沒想到這些人并不傻，立即有人挑刺道：“就算月姑娘露面，誰美誰不美的，每個人看法都不同，誰說了算？”
“這……”蘇菡啞口無言，似是詭計被拆穿之後有些惱怒，她被話堵住，為了挽回面子，不得不放大話道：“那我就賭月姑娘一定能拿花魁，這總行了吧？如果她拿花魁，就證明她比其他人好看，如果沒有，算我輸！”
衆人紛紛看過來，連之前沒參與争論的人也忍不住看起了熱鬧，“這人莫不是傻了吧。”
“不到最後一場誰都不知道花魁會落入誰家，她居然敢現在就點名賭，還賭的是一個一次臉都沒露過的。”
“這麽多人他怎麽賠的起哦。”
“怕不是要輸的連褲子都沒了。”
一些人看她傻得可憐，便心軟了，放過她道：“算了，不賭了，贏了你也沒意思。”
還有一些則不會這麽好心，“小子，既然你上趕着送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菡微笑：“千萬不要客氣。”
當下便有夢仙樓管家出來把衆人的下注一一登記，蘇菡拿出了五兩銀子，這是鄭老爺之前給的零花錢，她還沒找到機會用，如今總算可以發揮餘熱，其他想參加的人也紛紛掏錢，不過他們也有些懷疑，“就五兩銀子，夠不夠賠啊，我們這麽多人參加。”
“不如設置為一賠二。”
“你也太黑了吧！這把他賣掉都不夠賠的。”
“白送的錢，有的賺就不錯了，要求不要太高。”
衆人七嘴八舌下好注，書生乙也下了二兩銀子，一切弄好之後，蘇菡便在衆人看傻叉的目光中走出夢仙樓，在外面繞了一大圈，又小心翼翼從後面進樓練琴去了。
剛才這麽一活動，她又收獲了上百的能量值，無外乎是都覺得她腦子有病弱智的情緒，對這些她早已免疫，等花魁大賽結束，這群人又會送來一波贊嘆或者憤怒的能量值，正所謂先抑後揚、一人兩吃是也。
聞鳳簫這個新老板其實也不是那麽閑，此刻他高居樓上，馬上收到了來自忠心下屬的小報告，這個下屬負責跟着蘇菡暗中保護，蘇菡的一言一行都事無巨細的被禀報了上來，這人還挺會揣摩上意，彙報完後居然大着膽子加了一句自己的看法：“奴婢認為，蘇姑娘是為了維護主人才會跟這些人起了沖突的。”
聞鳳簫聽完後沒什麽表情，但沒有責怪下屬多嘴多舌，已經是一個很好的表态了，他淡淡道：“她喜歡玩，就讓她玩，注意保護安全即可。”
“那下面那些對您不遜的人？”
“不是已經有人幫我教訓了麽？”聞鳳簫說着，終于還是沒忍住，嘴角輕輕勾了起來，幸好下屬日常低頭，否則下巴都得驚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追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