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顏狗春天
聞鳳簫擡眼,視線輕輕掃了一下臺下,很快便找到了她,兩人視線對上,他發自內心的笑了,鳳眼微挑,嘴角輕提,眼神中皆是溫柔缱绻的笑意,臺下衆人頓時倒抽一口氣,被迷的不知南北。
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容貌出色,因為從小便被養在小院,與世隔絕,除了奶娘丫鬟頻繁被換掉再也不出現之外,并沒見過任何外人,他對此沒有一點概念。直到得知真相,逃出院子,被人一路從京城追殺至此,他才明白自己的不同。
很多人癡迷于這張皮相,他因為這張臉數次陷入險境,卻不會有生命危險。
顧燕辭得到他行蹤後,甚至需要每次追殺都親自跟着,才能保證有的殺手不會心軟放水,就算如此,他幾次重傷也都是傷在顧燕辭手下,一個皇子,不得不親手做這種髒活兒,這是何等的笑話。
還有盛千宴這個緊追不舍卻又不下殺手的狗奴才……母後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他一直冷笑着看着這些人的醜陋姿态。
直到遇上她。
她也癡迷于自己的臉,經常直白的贊嘆不已,可她的目光,她的神态,都是純粹的喜愛贊美,不會讓自己生起一絲厭惡。
她讓他第一次覺得有這麽張臉也是一件好事。
蘇菡看着臺上的聞鳳簫,美人微微一笑,看起來并不柔弱溫潤,反而充滿着淩厲潇灑的氣質,他的美麗似乎超越的性別的局限性,脫離了女性或者男性專用的那些形容詞,他就是他,傾國傾城。
蘇菡作為一只純粹的顏狗,被迷的五迷三道,暈暈乎乎,也跟着一起傻笑起來。
就在此時,聞鳳簫對她伸出了手。
他在喚她上來。
蘇菡大腦短路,再加上從來不會拒絕聞鳳簫,便立馬走了上去。
聞鳳簫輕輕的摘下她的帷帽和面紗,拉着她坐在旁邊,輕聲道:“這是彈給你聽的。”
蘇菡已經清醒,窘迫的道:“我在下面聽就可以了,你在比賽呢,我坐這裏像什麽。”
不參加比賽卻連續三天上臺,前兩天還好,自己有參加表演,這最後一天自己啥都不幹還坐臺上,是不是太嚣張太把花魁大賽當後花園了點?
聞鳳簫理所當然的道:“這裏看的更清楚。”
“可是……”
聞鳳簫知道她在顧慮什麽,淡定道:“他們不會介意的。”
蘇菡往下一看,果然沒幾個人抗議,看來大家都和她一樣是顏狗,面露不滿的也只有幾家青樓的參賽者,翻不起什麽水花。
這正比賽呢,他們倆來來回回聊着天也不是個事,蘇菡索性一屁股坐下去,催聞鳳簫道:“我已經就位,你快彈吧。”其實她心裏美滋滋的,這種衆人都看着美人,美人卻只看自己,還主動邀請自己上臺近距離觀看表演的感覺,別提有多麽爽了!
還是簫簫知我心又夠義氣啊!蘇菡忍不住感嘆。
聞鳳簫總算開始演奏。
《悲怆第三樂章》本來就很有難度,在被小八改成筝譜之後難度不減反增,除了開頭一小節節奏比較慢之外,後面聞鳳簫指尖翻飛,優雅卻又速度極快的在每根琴弦上舞動,手速之快甚至出現了幻影,雄渾又激昂濃烈的聲音從他的指尖飛出,筝音一遍遍的回旋,一次次的攀升,直到最高處戛然而止,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樂曲結束後,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現沒聲音傳出後還有些茫然,不過眼睛是舍不得從臺上離開的。
聞鳳簫彈完之後也不着急下臺,而是問蘇菡道:“如何?”
蘇菡被他喚回神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道:“棒極了。”這TM就是個天才沒跑了,聽的自己再也不想練這首來自取其辱。
聞鳳簫輕笑:“那就好,我們走吧。”
他拉着蘇菡快步走下臺。
??怎麽突然又急了。蘇菡摸不着頭腦。
不過從後臺出來她就懂了。
因為臺下觀衆也反映過來了,他們發現聞鳳簫表演完畢,很多人也不管後面的節目了,就想到後臺來找她繼續瞅兩眼,臺下已經亂了起來。
自古以來腦殘粉和顏狗都是很可怕的,擲果盈車,看殺衛玠等等,蘇菡想到這裏,立馬反過來抓着聞鳳簫的手飛一般帶着他跑了。
回到夢仙樓包下的房間,兩人迅速換裝,喬裝打扮一下,聞鳳簫看着她氣喘籲籲的模樣,問道:“今天玩兒的高興嗎?”
蘇菡笑了:“當然高興!”不止看的高興,又有大批能量值進賬更高興!
“那就好。”聞鳳簫頓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時間。”
“怎麽了?”蘇菡頓時緊張起來,“不是說顧燕辭被引走了嗎?”
“他今晚不在這裏,但他很快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聞鳳簫對于顧燕辭的追殺早已麻木,在哪裏都無所謂,但他不想給蘇菡帶來危險,也不想讓她為難,所以選擇暫時離開。
“這樣啊,”蘇菡糾結,“那還是趕緊躲一躲吧。”
聞鳳簫摸摸她的頭:“不要皺眉,我不會有事,等我解決了這些事情,便會去找你。”
蘇菡道:“可是鄭京已經快要幫我找到親生父母了,我不能一直呆在江州府。”這古代也沒個電話沒個企鵝號的,不知道地址怎麽聯系?
“放心吧,不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聞鳳簫不是個喜歡說大話的人,蘇菡便安下心來,她倒是想給他身上裝個定位儀,可便宜的只能用幾天,貴的又買不起,聞鳳簫又不是那種十天半個月不換衣服的,她能把定位儀裝哪兒?何必花這個冤枉錢。
聞鳳簫又道:“顧燕辭可能會去找你套話,你推說不知便可,他沒有親自看到月姑娘,便不會真的認為那就是我。”聞鳳簫嘲諷的勾起嘴角,還是皇家的傲慢在作祟,顧燕辭也不想想,他自己都親自幹着千裏追殺的髒活兒了,自己怎麽不能在青樓?
“這個你放心,裝傻我拿手。”蘇菡只能對顧燕辭說sorry了。
聞鳳簫滿意的點點頭。
蘇菡低下頭,手指在衣帶上繞啊繞的,醞釀了一會兒,她小聲道:“其實我真名不叫蘇北坡。”
她本想等找到親生父母之後再和幾個要好的小夥伴通報自己真名,可聞鳳簫馬上要離開,下次見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一個沖動,便決定提前說了。
聞鳳簫毫無意外之色:“這個我早已猜到。”
蘇菡更加不好意思了:“那你怎麽不問我真名是什麽?”
聞鳳簫看着她,眸光如水,“我等你願意告訴我的那一天。”所幸這一天這麽快就到來。
蘇菡簡直對這種體貼毫無抵抗力,她十分幹脆道:“其實我叫蘇菡,蘇北坡是我自己随便亂起的名字。”
“蘇菡?很好聽的名字,很适合你。”聞鳳簫翹起嘴角,表情溫柔,這副表情要是讓那個掃廁所的大媽看到,眼珠都得掉下來。
“沒有你的好聽。”蘇菡開始商業互吹。
聞鳳簫只一笑,并不說話。
兩人又閑聊幾句,多是聞鳳簫叮囑蘇菡注意安全,便各自分開。
聞鳳簫當晚便連夜離開,蘇菡也很快回到鄭府,一改前些天整天往青樓跑的作風,呆在鄭府不出門。
本來她還想找個理由來遮掩自己的反常,不過鄭老爺也是個貼心小棉襖,馬上送來了現成的借口。
“蘇公子,京城來人了。”鄭老爺笑眯眯道。
“哦?是我父母那裏有消息了嗎?”蘇菡喜道,能幫這個身體找到親生父母,再孝順一二,也算還了占用她身體一事,不然蘇菡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鄭老爺捋一捋胡子,“是的,豐縣卷宗裏記載了一戶來探親的蘇姓人家丢了孩子,随後去京城赴任,我派去京城的人多番探查,雖然并沒有查出是誰家丢的孩子,但符合所有條件的只有一位,便是翰林院的蘇鴻。”
鄭京對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丢了孩子不聲張,要麽已經對找回孩子不抱希望,要麽裏面有什麽陰私不便張揚,可能人家私下在尋找,這就不是他一個商人短時間內能查到的了,如果不是蘇菡給的消息明确,他就算撒再多錢,也不可能查到蘇鴻身上。
蘇菡顯然也深知此理,她笑道:“如此便夠了,官老爺們的事情,鄭老爺能查到這裏,已是盡心盡力,在下感激不盡。”
鄭老爺關心道:“鄭公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如果有什麽鄭某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說。”
蘇菡想了想,很快做了決定:“我希望鄭老爺的人對這件事能保守秘密。”
鄭老爺道:“這個你放心,我會告訴他找錯了,并繼續給一些錯誤的線索,派他去其他地方繼續尋找。”這樣一勞永逸。
“如此,在下感激不盡。”蘇菡道,“既然有了明确的消息,這幾天我便會出發去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
說到美貌這事兒,我想起了一位博主發的微博:看一個紀錄片,路易十四12歲那年,某暴徒黨派不滿紅衣主教的作為,闖入皇宮質問年幼的國王,然後……國王太美了,暴徒們不忍驚擾,默默退下了。
美貌就是這麽牛逼√,顏狗就是這麽誠實√
蘇菡要開始接觸親生父母啦!聞鳳簫說是下線但是沒有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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