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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她走他成親

細想起來,他并未好好送過什麽給他的諾恩,兩次的元宵,一次送的燈籠被段承德扔在了河中,後來送了一副她的畫像過來,一次送燈籠時見她和宇文高馳抱在一起,扔了。

還有月元武叛亂,她闖皇宮救他,他留下皇子的龍形玉佩作為十萬兩銀子的抵押,後來也拿回來了。

算來算去,只有這玉佩了。

月琪睿心中大恸,咬着牙那眼淚就嘩嘩的往林諾恩臉上流,冰涼的帶着絕望的苦味萦繞着林諾恩。

外面的人聽得恸哭,知道林諾恩已經去了,哭成一團。

風巧趁着這個機會,單獨去找了林高遠,拿出了林諾恩準備好的另一封信。

那就是她死後,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宋凡處理。

這話是宋凡說的,說只要林諾恩這樣說了,她爹爹一定不會拒絕。

林諾恩不知道宋凡和她爹究竟是怎麽樣的關系,但是她相信宋凡。

果然,林高遠看了信以後,只問道:“他人在哪裏?”

“我已經讓阿木去請,現在應該到平沙閣後門了”,風巧道。

打開後門,宋凡果然在哪裏,老邪和宋淩都來了。

門敲了很久,屋內還是沒有人響應。

那種野獸般的哭泣已經沒了,只餘下一些眼淚的苦味蔓延出來。

宋凡擺手讓人打發了所有人離開,包括會兒,只留下他帶來的人和風巧。

阿木留在了宋府,因為這件事情跟他解釋不清楚,林諾恩只跟他說留在宋府,她自會來找她,小九也跟着阿木。

宋凡親自上前敲門,沒人開。

他雙掌放在門上,一用力,那鎖門的門闩碎裂在地,全程無聲無息。

月琪睿抱着林諾恩,林諾恩乖巧的躺在他的懷裏,他的目光盯在虛無之處。最終喃喃自語,靠近些才能聽清。

“這都是假的,這都是假的,你說過....”

宋凡走近了,月琪睿眼睛也沒有擡一下。

當宋凡的手伸過來時,月琪睿反手一掌,足足用了十成的功力。

老邪和宋淩迅疾進來,但宋凡已經化解了。

“王爺,諾恩的後事她已經交給我們了”,宋凡死寂說道。

月琪睿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了一些,看了一眼宋凡,那眼中席卷過這世間所有的恨意、無奈和絕望。

宋凡到并不再說話,只坐下來,随手拿了一本書慢慢的翻看,宋淩要上前,被他攔了下來。

一刻鐘後,他擡眼看了一眼月琪睿,他的姿勢仍舊沒有變,半個時辰後,還是一樣,一個時辰後,當宋凡眼中都有點疑惑的時候,才看到月琪睿慢慢的倒了下去,但仍舊是緊緊的抱着林諾恩。

林諾恩身上臉上塗抹了一種藥,聞到的人吸入,如果運用了內功,武功高手,也一定會在一刻鐘之內暈倒。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月琪睿準備的,可是他足足一個時辰,一個時辰才暈了過去,這心中得是有多少的執念,才能讓他堅持成這樣。

林諾恩是擡着月琪睿的手,從他懷裏抱出來的,因為他的雙手根本沒辦法分開。

當月琪睿醒來以後,已經是在鎮南王府,醒來後,六成戰戰兢兢的給了他一封信,是林高遠寫的。

大意就是我女兒林諾恩的事情還請王爺不要插手了,不要讓她死後都留下一些不好的傳聞,請自重。

他将那信攥着,還是去了林府,林府的大門緊閉,翻牆進了平沙閣,平沙閣已經是空無一人。

林府的嫡長女在成親之前去世了,這本來是可以掀起一翻波浪的。

可是在鎮南王府、林府、段府三家的喜事上,又沒有喪事,這事情似乎悄無聲息。

月琪睿在林諾恩去世的第二天就進宮見了皇後,說他誰也不想娶,說他愛的人是林諾恩。

皇後一巴掌,說了你可以不娶,那就等着月景煥将來登基将我們母子二人殺了。

抗争沒有成功,到讓皇後出面擋下了林諾恩死訊的傳播,她現在更恨不能月琪睿盡快的娶林彤雲和段靜慧,正式冊封為親王。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月琪睿什麽也沒有管,但是皇後派來的人已經幫他打理好了成親需要的一切。王府內一派的喜氣洋洋。

林諾恩沒有在燃月樓,也沒有在宋府,因為這兩個地方都可能被月琪睿找到。

她此時在臨湘茶館,就是那個以前出來給宋延君看病被發現,都會扯謊說喝茶的地方,也會宋凡的産業。

經過這半個月的修養,以及強迫喝下的補品,林諾恩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當然,這不代表心情。

她平靜的看着平雲送過來的信,分析着朝中的局勢,或者一言不發的看着醫書,仍然和阿木練着武功,宋延君過來,她仍然笑嘻嘻的,給他講故事,給他做糕點,看不出一點悲傷。

十五的月亮很圓,十六的月亮可能會更圓,這是今晚她唯一的一句話,說完,準時睡了。

正月十六,迎親吉時已經到了,因為不能讓兩位側妃覺得鎮南王偏愛誰,是兩家的轎子先到了一處,并排着,然後鎮南王來接親。

可是這轎夫的腰都已經彎得不能再彎了,鎮南王還是沒有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林彤雲掐了一下她的大腿,一陣疼痛襲來,這一切真的是真的嗎?

她以為被那死去的賤人害了以後,不止段承德對她心死了,連臨安王的身邊也呆不了,想着只能随便找一個勉強過得去的世家公子嫁了。

可是,天知道,就在她快要認命的時候,一道冊封她為鎮南王側妃的聖旨就來了。

時至今日,她仍然記得那天,陽光剛剛好,所有的一切都那樣的好,那是她命運的轉折點啊。

轎子遲遲不動,她想要掀開蓋頭問一問是怎麽回事。

可是今天走的時候,母親一再叮囑,這蓋頭得王爺親自掀開,那樣才吉利。

滿眼只能看到紅色,時間格外的漫長,林彤雲忍不住了,她憑着感覺挪動到靠近有側窗口的這邊,道:

“綠意,這是怎麽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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