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閨女都靠不住
不是嫁給祁山王,她是嫁給親王的權勢與榮耀的!
宋芍咬唇,不再抗争,低頭默不作聲。
便是宋致遠,如今也妥協了,不管如何,先将女兒送出去再說,旁的,以後可以慢慢商量吧。
于是,宋芍就這樣将自己交付了出去。
待一行人遠去,佟氏才反應過來,宋芍的丫鬟一個都沒跟過去,她咬咬牙,現在也不是安插探子的時候,總歸這些事,宋茵做來更容易些。
她還有自己的麻煩事兒沒處理幹淨呢。
怯懦上前,佟氏開口道:“夫君,我……”
人都走了,宋致遠也不跟她客氣,大手一揮,喝道:“都吃閑飯的嗎?把夫人送回去,仔細看管起來!”
“夫君,你不能啊,我為宋家育女持家,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呀!”
佟氏還要喊叫,卻叫婆子們捂了嘴,拖了下去。
宋致遠煩躁不堪,看着尚未走遠的宋蘅,嘆息道:“以前啊,是苦了你了,以後有什麽委屈,只管與爹爹說。”
這話在原主宋蘅活着的時候,等了一輩子。
宋蘅不過冷笑,面上矜持溫軟,“女兒記住了,”
辭別司北宸,宋蘅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兒。
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一個意外的人——說是意外,可想一想,他似乎總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
空氣中還散着散散的暗香,宋蘅便知道,司北宸在屋裏。
素錦奉茶後,便走了出去,留下二人說話。
“都督肯幫忙,宋蘅感激不盡。”
這一次,司北宸的功勞最大,若非他,她的計劃豈會這麽順利。
司北宸可沒好聲氣,白她一眼,道:“下次做事,也要看看對象是泥還是屎,別什麽都沒做成,先沾了一身晦氣——還有,養虎為患,禍害自身這個道理,我想不用旁人教,如今你也學夠本了!”
音落,司北宸也不繼續與宋蘅說教,茶水也未多喝一口便閃身離去。
這一身功夫,真是了得,卻偏愛做飛檐走壁的小賊。
到底這次又幫了宋蘅一次,只是脾氣依舊很臭就是了。
宋蘅心內腹诽兩句,轉身吩咐素錦,道:“宋芍出嫁,還是司北宸親自登門送聘禮,想來宮裏的宋茵氣的不輕,你轉告宋芍一句,若想平平安安活着,便抓緊了祁山王這一條路,旁的,誰也幫不了她,不害她就不錯了,尤其防着宋茵再度利用她。”
失了宋芍這個臂膀,生母又出了這麽一段桃色豔事,把宋茵的臉面打的啪啪的,只想一想,宋蘅便覺解氣。
至于楚元韶,大抵會對宋茵更加失望,在立後的當口,如此狀況百出,這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真想當面看看這二人知曉此事後的嘴臉!
……
佟氏和野漢子滾到了一張床上的事,在府裏傳遍了。
哪怕一開始還有人想為當家夫人辯解兩句,畢竟自己主動出牆和被人暗算出牆,不可混為一談,但,人們只相信自己臆測出來的——那就是,大将軍床上功夫不行,夫人四十如虎,饑渴難耐。
宋致遠打殺了一批奴才,才止了這股子歪風,可和佟氏十來年的感情,也毀了個幹淨。
原來為了兩方利益,二個還能心平氣和扮演良夫賢妻,一致對外,如今麽,一個滿頭綠草恨不能早日把岳家踩在腳底,一個委屈不甘總覺得對方不再溫柔體貼,府裏的氣氛也越來越僵持,仆婦們在宅子裏走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宋蘅對這個結果,不能說不滿意。
她倒要看看,有這麽個品行不端的生母,宋茵還拿什麽觊觎中宮鳳印。
想當皇後,想的倒美。
靈犀宮
宋茵柳眉颦蹙,在殿中走來走去,時不時問一問,去往将軍府的侍女回來了不曾。
“娘娘,出事了,今兒個一早,朝中多位禦史齊齊遞了折子,參奏大将軍治家不嚴。”
靈犀宮的耳目一得了消息,急急來報。
“什麽?那陛下呢,陛下怎麽批奏的?”
雖然宋茵猜到,今日早朝,父親必定成為那些大臣的活靶子,但沒想到,猜測成真,她還是心亂如麻。
不管外頭傳的再如何不堪,最關鍵的,還是楚元韶的态度。
“這……”來報的侍女不敢直言,吓得縮手縮腳。
侍女的姿态,令宋茵心頭陰雲密布,“本宮恕你無罪!”
侍女聲音發顫,輕聲道:“這、奴婢瞧見陛下撂了筆,散朝後,直接去了淑蘭夫人處。”
楚元韶竟沒有第一時間來安慰自己,他這個态度,仿若抽幹了宋茵渾身的力氣。
宋茵踉跄兩步,倒在了鋪了厚厚一層的地毯上。
打發走了那侍女,宋茵好半晌才緩過口氣來,揉了揉發痛的腿腳,招過一個小宮女來,問道:“府裏可有來人?或是遞了折子要進宮的?”
紅鸾小心翼翼看她一眼,道:“來是來了的,不過,娘娘不是不願見嗎?”佟氏出了那檔子事兒,正趕上宋茵越要那後位的關鍵時期,氣的砸了滿宮的瓷器,索性連佟氏的求救信都不看了,來了人也都攆走。
發了一通脾氣,如今倒是想起那個母親來。
“人呢,走了?”宋茵深知,此時不是她能随便發脾氣的時候了,淑蘭夫人家世強大,有背景,有靠山,若她自己再棄了娘家而不顧,這後宮之争,怕真要被淑蘭夫人壓在腳下狠狠踩過了。
“之前的走了,不過,慶嬷嬷還在……奴婢瞧她年紀大了,留她喝口茶。”
宋茵眉頭一刻沒能松懈開,聞言道:“這事兒你辦的好,慶嬷嬷到底是母親身邊的老嬷嬷了,你去請她過來說話吧。”
佟氏偷人的事,她得好好問一問慶嬷嬷。
在自家偷人,還被父親撞破,這事兒怎麽想怎麽透着古怪,不似她那個行事滴水不漏的母親的所為。
紅鸾把慶嬷嬷請了來,一見着宋茵,慶嬷嬷聲淚俱下,“娘娘啊,您可要幫幫夫人啊,外面的人亂嚼舌根子,這是要逼死夫人啊!”
宋茵嘆口氣,讓人請慶嬷嬷落座,“嬷嬷,您常常入宮陪我說說話,也知道我在這宮中的位置越發尴尬了,日子大不如前,若能相幫,我豈會讓自己的母親背上那等污名?說來,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實在不信母親她那樣不堪……”
慶嬷嬷老臉微紅:“沒想到娘娘這裏也這樣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