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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把她殺了

“你還有臉提宮裏的事,就算你說阿芍的事,是她自己不檢點,那阿蘅呢?她可險些被毒死!”

佟氏擦了淚,哽道“您也知道,阿茵在宮中舉步艱難,眼看後位旁落,衆人痛踩,全落井下石,巴不得阿茵再不能起勢。這當口,咱們一家子入宮,可不就是當靶子去了?也怪妾身思慮不周,以為家人入宮,是給貴妃撐腰,哪知道,出了這麽多事……”

這些話說得似是而非,全都是沒影兒的事,抓不到半點證據,卻也不能說佟氏狡辯。

“什麽落井下石,明明就是你!”宋芍自然也無證據指控佟氏什麽,若有,早在宮裏的時候,就已經叫佟氏料理幹淨了,她那點本事,都不夠佟氏瞧的。

宋致遠見宋芍吵鬧不休,分明是無理取鬧,終于是惱了她,“你瞧瞧你,像什麽樣子,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嗎?行了,你也莫要吵了,究竟怎麽回事,我自會問清楚。”

“父親!”宋芍哪裏肯讓這件事輕輕揭過。

後宅是非争執不下,卻不料來了位不速之客。

宋蘅正在想着,要如何幫宋芍這一局,免得佟氏之後再無敵手。

恰這時,低迷暗啞的聲音響起,“喲,您宋家當真是熱鬧,這是怎麽了,刑部都搬到将軍府了嗎?”

陰陽怪調的,自然是西廠都督,司北宸。

衆人望來,卻見司北宸此番不是獨自前來,他身後,竟跟着一對人馬,肩挑手擡,好多的大紅箱籠。

宋府的管事這才急急忙忙跑來,喘着粗氣道:“将軍、夫人,都督說是上門提親的?”

莫說宋致遠,就是宋蘅,眼珠子都險些掉出來。

什麽,司北宸求娶宋家女?

那管事一見惹了非議,忙自打嘴巴,苦哈哈道:“都督是為祁山王府來提親的!”

宋致遠忙請了司北宸進屋說話,佟氏也緊張地跟了進來。“宋将軍這是在……處理家事?”司北宸似笑非笑看着這對兒夫妻倆。

西廠眼線衆多,保不齊宋府就有司北宸的人,宋致遠看着佟氏只覺晦氣,這可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宋致遠自然不肯,佟氏卻會尋臺階,忙道:“不過是家裏的二姑娘失手,打碎了一面琉璃的屏風,也不是什麽大事。”

她自是不肯把真正的原因宣諸于口,司北宸輕鄙道:“是嗎?府裏的姑娘失手打碎的,竟叫夫人無辜受過?瞧這臉上,巴掌印分明,宋将軍,這打女人的習慣可不好啊。”

宋致遠也猜不透,司北宸這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揮揮手,打發佟氏并宋芍回屋去。

“爹,三妹,我……”宋芍還想聽司北宸接下來會說什麽,關于聘禮的事,不知是不是和她自己想的那般無二,她好奇死了,如何肯走。

司北宸也是道:“宋夫人和府裏的二姑娘,怕是走不得呢——陛下有旨,賜婚祁山王與宋芍姑娘擇日完婚。”

仿若水落油鍋,每個人的心,都被“砰”的一聲炸響。

佟氏面容猙獰:“賜婚?憑她?”

“夫人似乎是對陛下的聖旨有些許不滿?沒關系,待我回宮後,自會說與陛下知曉,您若不願意,陛下也絕不會勉強臣子的婚姻嫁娶一事不是?”司北宸淡漠說道,吩咐內侍們将賜下的物件搬進來。

光看的見的珠寶首飾,便有三四箱子,另有香料、布匹,古玩字畫,甚至還有鋪面地契。

宮裏對祁山王娶妻一事樂見其成。

宋芍怔然看向宋蘅,再沒想過,會是她一向看不起的三妹妹幫她實現了高嫁的願望,能去祁山王府,是她還未曾失身時都不敢想的事情。宋致遠也不敢相信,忙問司北宸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宮裏那處事,鬧的沸沸揚揚,宋芍的名聲毀了個徹底,宋致遠都想好了,要把宋芍往那偏遠的地方嫁去,省的波及家中另兩個未嫁之女。

“将軍若不信,大可入宮問陛下,亦或是親自去問問祁山王吧,這賜婚一事,可與我無關,不過是奉命來宋府走一趟罷了。”

宋致遠恍然回神,忙道:“都督快莫開玩笑了。”

司北宸揪着他不放,“我瞧将軍似是不大開心,怎的,難道也和尊夫人一般,都不大樂意這門婚事?”“不,不,并非是不高興,只是覺得突然,太突然了。”

其實按着宋致遠的想法,宋茵應該已經穩穩當當成為中宮皇後了,而宋家女的身家也要随之水漲船高,把宋芍嫁給一個沒什麽實權的廢物王爺,打死他都不肯。

可現在呢,宋茵封後之路遇阻,宋芍又與祁山王睡到了一處,還毀了臉,莫說是嫁給祁山王了,就是做個妾,他也要笑開了花。

“既如此,那我便送宋二姑娘過去了。”司北宸揮手示意,讓人将宋芍帶走。

宋芍懵懵懂懂就要跟着去,卻叫宋致遠攔了一把:“這……這不大好吧,不是說做正妃嗎,現在就接過去?”

看這陣仗,卻是像接妾侍入府的樣子啊,沒有三媒六聘,沒有八擡大轎,這宋芍就這麽入了門,以後可怎麽彈壓小妾?

宋蘅也是挑眉,祁山王和司北宸,哪個都不是靠譜的人,鬧這一出,又是為的什麽?

司北宸回以諷刺的一笑,“王爺說了,宋家姑娘禮儀氣度,哪是正妃的料,帶出去也失了他的臉,大宴賓客這種事,還是免得,以後旁人問起來,也只說素來低調,不辦就是。說起來,洞房都是安排在宮中,宋大将軍還不滿意。”

宋致遠被他噎的面色青紫,顫着手,卻是一個字也蹦不出。

宋芍噙着淚,看向父親,希翼宋致遠給她做主,她才不要這麽狼狽的嫁過去。

雖然做王妃是極好的事,可也不能沒過門就先折辱了她吧?她可是聽說,府裏那些女人可沒一個省油的燈,若這樣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她是想逃出宋家這牢籠,可也不想進虎xue啊!

宋蘅附耳,小聲說道:“富貴險中求,二姐若不樂意,現在趕緊說,別等過府了再後悔,那時才真是遲了!”

宋芍一蒙,她現在還能後悔?不嫁?

她想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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