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憋什麽壞水
第二日,一早。
宋蘅見秋紋秋雨二個正在布膳,想了想,道:“去請安的時候,好像把手帕落在路上了,去找一找。”
這兩個是宋致遠送來的丫鬟,宋蘅現在還不放心用。
把人支開,她方問素錦:“最近怎沒聽說宋荔的消息?”
自打上次提議請青樓老鸨來調教宋荔後,這妮子徹底被關了禁閉,也不知情況如何。
素錦聞言輕笑,“聽說教訓的不輕,偏四小姐從前跋扈慣了,誰也不信是旁人欺負她,宋将軍還道,她不欺負了別人就不錯了,多給了那翠漪閣的月娘許多銀子,還囑咐她,定要嚴加管教!”
素錦越說越樂,“翠漪閣蠻有名氣,這位月娘年輕時也是位花魁,經營着偌大的營生,也是個本事的,憑的四小姐如何叫嚣,月娘也算在宋府站穩腳了。”
對于月娘,宋蘅更了解她的手腕,絕不會在宋荔身上吃虧的。
“她沒有去找佟氏?”
素錦一愣,原來小姐什麽都猜到了,微微一笑,道:“怎會不去呢,一見了月娘,當場就鬧,丫鬟婆子架着,她也鬧不動,哭着跑去見夫人了。可是月娘直接尋到宋将軍,如此這般一說,宋将軍親自帶人去的正房,把宋荔抓了回去,還囑咐月娘哪怕動些刑罰,也務必要教宋荔乖覺些。這可真是……”
素錦就沒見過一家人過成這副模樣的。
雖說宋荔驕橫跋扈,人也歹毒,可觀宋致遠家教,卻也明白這樣的男人怎會有好女兒?
素錦看了眼宋蘅,只得說這算是歹竹出好筍,一個圈裏的,也不能一竿子全打死。宋蘅聽出素錦未盡之語,不免冷笑:“宋致遠一直想當正經國丈,不然也不會夥同宋茵逼死施家滿門,如今瞧月娘本事了得,手下的姑娘各個不弱,宋致遠自然将她奉為座上賓。”
素錦很是不屑這種賣女求榮的行為,“上梁不正下梁歪,古人誠不欺我。”
話音落,又怕宋蘅尴尬,忙道:“不過,也有句話叫歹竹出好筍。”
宋蘅忍不住一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
之後,素錦每日裏都會往月娘那處轉轉,看她是如何調教宋荔,宋荔又是如何忍辱負重不過,再度跳腳的。
宋荔嫌月娘說話不好聽,掀了飯桌,之後月娘便連口水都不叫她喝,直到她跪地求饒才罷休。
又一日,宋荔偷跑出去,藏佟氏那處,被月娘揪出,當着滿院子人讓宋荔認錯。
——這是要宋荔抛棄清高自重,把身段矮到最低。
只是,如此一來,不只是宋荔恨上了月娘,便連佟氏也深覺羞辱。
“阿荔。”佟氏瞧見狼狽落魄的小女兒,心裏揪的生疼。
她的掌上明珠,将軍府嫡出的小姐,這才幾日,便讓人搓磨成如此模樣!
宋荔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待發現母親真的來了,頓時泣不成聲,“娘,救救女兒,女兒不想跟那賤女人學,那賤女人快将女兒折辱死了。”
佟氏緊緊摟住小女兒,傷心又無奈:“娘也想救你,哪個大家閨秀會與那腌臜之地出來的女人打交道。可這事是你爹點頭,一力應承的,便是娘,如今也不敢忤逆了他,怪只怪宋蘅,一副蛇蠍心腸,竟這樣害你。”
“娘,您就眼睜睜看着女兒落到這般下場嗎。”
宋荔按捺不住,将月娘“暴行”一一說給佟氏,悲憤不已。
佟氏簡直心都要碎了,恨不能沖到宋蘅面前,親手殺了她。
“女兒何曾受過這等搓磨。”宋荔撲到佟氏身上,恸哭不已。
“阿荔,娘一定想辦法。”佟氏狠了狠心,拼着被喝斥一頓,也要為女兒主持公道,起碼先讓宋致遠聽的進女兒的苦,別以為那個月娘是真心實意在教習。
宋荔滿是希翼地擡頭看她,“娘,真的能行嗎?女兒真的受夠了!”
“阿荔放心,娘這次一定幫你。”佟氏不能出來太久,看過宋荔之後,便只能回去了。
那邊的情況,素錦一字不落地全禀明了宋蘅。
宋蘅勾唇:不怕她使壞,就怕她不動!
第二日,清晨。
佟氏打探清楚了宋致遠行蹤,原來這些日子,她的好夫君一直歇在姨娘的房裏,日日尋歡作樂。
自打出了迷魂香之事後,宋致遠覺得失身的她不幹不淨,已經連見她都不願見,院子裏的姨娘倒是齊齊行動起來,再不是個擺設。
而這個芳姨娘,乃是宋芍的姨娘。
佟氏從前不防備她,只因她乖覺聽話,而今宋芍前程似錦,連她這個娘也不安分,居然勾引起老爺來。
只能說她們母女倆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夫君。”佟氏瞧見宋致遠起了,趕緊進屋。
宋致遠見了自己的發妻,極端厭煩,語氣也不鹹不淡的,“你怎麽來了?”
芳姨娘還未梳洗,對于夫人的到來很是詫異,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起榻,幫着丫鬟們一起收拾,擺飯上桌。
佟氏被宋致遠當着一衆家仆的面兒呼喝,心裏自然惱羞委屈,可為了小女兒,她只能咽下這口氣去。
佟氏笑意溫婉含蓄,道:“難得您休沐,妾身想着,不如就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這次就由妾身主廚,您看怎樣?”
宋致遠可沒一起聚餐的心思,不過也怕佟氏回娘家訴苦,罵他寵妾滅妻,敷衍點點頭,“也罷,家裏人本也不多。”
佟氏得逞,立時派人去預備菜色。宋蘅防備的很,立時讓素錦去廚房,看看佟氏這次又要搞什麽鬼。
佟氏明明才去看過宋荔,以宋荔那掉根頭發都要大呼小叫的性子,怕給佟氏說了一籮筐的委屈。
從宋荔那邊出來,居然不是想着怎麽報複,而是一家子和樂融融吃頓飯?
宋蘅可不會相信。
素錦回來的時候,柳玉婵正要出發趕往正房。只見素錦對宋蘅搖了搖頭,表示此行她一無所獲,沒瞧出佟氏打的什麽主意。
怎會沒有?
宋蘅不明所以,但已不容耽擱,她得往正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