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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客死異鄉

大夫瞧他尚不知道的樣子,忙道:“已經兩月有餘,恭喜大将軍,賀喜大将軍府中再添丁了。”

“是是是,來人,好生送大夫出府,打賞五十兩。”宋致遠嘴巴快要咧上天了,合不攏嘴。

宋府不是沒有男丁出生,但從來活不到三歲,以前宋致遠還覺得自己年輕,等等總會有的。

哪知道,年近四十,膝下只保住四個閨女,也是一大憾事。

如今他念及香火,正妻便有了嫡子,這豈不令人暢快?!

宋蘅豁然開朗,那媚藥,如今也有了解釋!

只是,她從前也熟讀醫經,這中了媚藥交合,所育子女,怕先天便有殘缺吧……以那麽勁猛,迷糊神智的媚藥催動身體,骨血裏全是藥物餘毒,佟氏真不怕生出個天生的**?

不管如何,宋致遠高興了。

“啊,夫君,我這是怎麽了?”

佟氏見時機差不多,從昏迷中清醒。

宋致遠将她情形說了一遍,聲音裏都帶着喜色。

“有孕?夫君,我……”佟氏驚喜低呼。

宋致遠眼看愛妻要起身,忙湊過去把人扶起來,之前的想看兩相厭好似一場幻覺,“你懷着身子,要小心些。”

“妾生了兩個女兒,菩薩保佑,這次定要送個男孩兒來。”

瞧着屋裏倆人秀恩愛,宋蘅可沒心思瞧了,帶着素錦回了碧雲苑。

“小姐,這下可如何是好?不過才查出一個月的身子,就要把您軟禁在碧雲苑,如今竟還要掌家,她也不怕這一胎坐不穩!”素錦十分氣憤,這府裏,不只佟氏可惡,時時刻刻要害庶出的女孩兒,那宋致遠竟就眼睜睜看着!

宋蘅被慢待的時候多了,此時也不以為意,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佟氏的花招多着呢,好容易又能耀武揚威的,當然要把以前那些連本帶利讨回去了。”

素錦目露驚色:“宋大将軍膝下無子,這一胎若真為男嬰,佟氏就算要在府裏翻天,宋致遠怕都不會處置她了。”

對宋致遠來說,女兒再好,也不如血脈傳承。

不過,宋蘅也疑心,宋致遠注重子嗣是真,之前佟氏的挑撥,怕也入了他的心。。

“對了,佟氏一向用宮中禦醫診脈,這一次又請的哪一位?”

因佟氏與宋茵的前科,宋蘅不得不防。

她怕是禦醫收受賄賂,特意挑這當口,假說佟氏有孕。

“這……奴婢沒留意,待會兒就去查!”素錦狐疑,“您是擔心,佟氏耍手段,實際根本沒有懷孕?”

宋蘅不敢武斷,道:“總要查證一番,才能放心,這一家子的小心思實在太多了。”

只是這一次,任憑素錦如何暗查,竟挑不出佟氏和禦醫的丁點兒破綻。

難不成,真的有孕了?

佟氏的日子好過了,宋蘅可就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了。

宋致遠誠如聾子,瞎子,竟也任由佟氏胡鬧。

……

宋蘅才回碧雲苑就見了佟氏一行,慶嬷嬷正喝斥秋紋不懂事,罰她在大太陽地兒裏跪着受罰。

秋紋臉帶淚痕,好不委屈。

宋蘅握緊的拳頭又松開,含着笑意走過去,“給夫人請安,外面日頭這樣曬,夫人快屋裏請,坐下歇歇喝杯茶——這會兒來碧雲苑,可是夫人尋我有什麽要緊的事?”

她一張嘴,脆聲脆語,好不歡快,似乎之前許多的摩擦、嫌隙都是不存在的。

佟氏也認清了宋蘅的本事,看着沒心沒肺,不争不搶,卻是比誰都争搶的厲害,小小年紀,心思沉穩,比宋芍、宋荔強多了去了。

便是宮中的阿茵,怕也對付不了這丫頭了。

佟氏眼光一厲,轉而冷笑:“我倒也想進屋呢,你這婢子非攔着我,不準我進去。”

秋紋好不委屈,抹了把淚,吶吶道:“回夫人和小姐,只因小姐不在房間內,奴婢想請夫人在廂房暫歇,也奉茶奉了點心,可慶嬷嬷非說奴婢要夫人曬在外頭……”

哪裏是秋紋做的不好,主人家都沒在閨房,佟氏偏往無人的房間裏去做什麽?慶嬷嬷也是,明擺着挑事情,公報私仇,大抵還對之前宋蘅掌家之事有異議。

她們對付不了宋蘅,偏拿了她身邊的人撒氣,可不惱火。

宋蘅假意蹙眉,薄斥秋紋:“你個礙眼的東西,滾出去吧,連夫人都侍奉不好,趕明兒拿了你賣出府去。”

話音落,腳已經輕輕踢上了秋紋,怒道:“快滾,快滾,莫說夫人瞧着你心煩,便是我也煩你的很,若非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早亂棍打死了。”

秋紋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弓着身子退出了院子。

只要不在佟氏眼皮子底下,該敷藥敷藥,該休息休息。

即便秋紋不懂宋蘅用意,此時出去,也有素錦幫忙照顧她。

見宋蘅乖覺,佟氏心頭滿意,随着宋蘅進屋落座。

屋中怎麽都比外頭涼快,又擺了冰盆,佟氏十分惬意。

“夫人嘗嘗這個,是父親前兒賞的,說是宮中娘娘們常用來調養身體。如今您有身孕,正該滋補一番。”

佟氏蹙眉,這玩意兒她自然見過,名曰芙蓉膏,宋茵也時常從宮裏賜下來。

看來這個宋蘅很得宋致遠的賞識,居然什麽好東西都不吝啬給她了——佟氏心中嫉恨,面上依舊端着大方。

芙蓉膏調了溫熱的茶水服下,佟氏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淡淡的香味飄來,慶嬷嬷忽而一喜,大呼道:“三小姐給夫人吃了什麽?夫人尚在孕期,不能亂吃東西的!”

宋蘅懵懂:“就、就是芙蓉膏啊,以前夫人應該也吃過吧。”

慶嬷嬷眼珠子一轉,叫道:“當然不成了,夫人才用過安胎藥的,這藥性相克,您這是要害死夫人和小少爺啊!”

宋蘅不過一挑眉,她很懷疑,慶嬷嬷到底知道不知道芙蓉膏裏有什麽藥材呢?亦或是,安胎藥裏,哪一味與這芙蓉膏相沖?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她眼見着慶嬷嬷在背後捅了捅佟氏,而佟氏剛還安然無恙的,立時捂着肚子,高聲呼痛。

“阿蘅,我待你不薄啊,你居然暗害宋家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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