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戕害親妹妹
小鳳仙上了年紀,卻自成一股風流韻味。
宋蘅蹙眉看她,直言道:“我要你們今日綁的那個男人。”
小鳳仙斟酌道:“也不是不行,只是那位公子看上我們這兒一位姑娘,帶出去玩了幾日,卻不肯把賒欠的銀兩補齊。韶華居可是由來已久,怎容這等混子。”
宋蘅知她說的不是實情,可是要銀子,她倒也有準備,“一千兩,甭管是樓裏哪位姑娘,便是花魁,包下幾日的銀兩,大約也夠了——若真是花魁,鳳姑姑會允許一個混子帶出去,還賒賬?”
彼此都是明白人,小鳳仙猶有為難,但宋蘅已是發難:“抓捕那人,怕是鳳姑姑另接的私活吧?就不怕上頭那位知道,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情報據點,居然這麽輕松就叫人用銀子開路,上下串通一氣的騙他?”
小鳳仙驀地瞪向她,大約沒料到宋蘅會知道她頂頭上司的事——知道多少,有沒有露出口風?
她渾身戒備,宋蘅卻是不管不顧:“我也不為難你,将人給我帶走,錢你留下,旁的,我自會守口如瓶。我今日敢一人進來,便有十足的把握全然而退,鳳姑姑不妨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別鬧的太難堪。”
“你究竟是哪一位?”小鳳仙深吸口氣,想到頂頭上司,想到今次交代她綁人的那位,再想到被綁的那位……她真是好奇,究竟什麽樣的女人,能摻合上這麽多事。
尤其,這姑娘看着年紀都不大,人也是未嫁之身!
“我是什麽人,對于鳳姑姑放不放人有關系?咱們還是廢話少說,做些正事要緊。”
宋蘅也不與她扯閑篇,只要人,保證不會多嘴多舌。
小鳳仙也是思量許久,想着那人的交代,終是嘆口氣,開口放行。
施律身上原本有傷,這一折騰,人倒是精神很多,看來小鳳仙還未敢對他怎樣。
宋蘅舒口氣,才覺得心落到了實處。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傳到那位的耳朵裏。”小鳳仙緊盯着宋蘅不放。
宋蘅輕笑:“呵,若非您打上門來,我也絕不會踏入此地,也好,咱們就此別過,只當從未見過。”
宋蘅沖小鳳仙點點頭,立即離去。
告辭後,宋蘅不急着回府,卻是見施律身上帶着傷,囑咐素錦先回去給他上藥。
素錦沒有多想,給她留了些銀兩,便騎馬而去。
之後,宋蘅挑了一條極偏的小道兒,一直出了城。
她身後,兩個持着短刃的殺手如期而至。
早就猜到,小鳳仙可不會與她心慈手軟。
只不知兵力分散後,素錦那邊能不能應對——以素錦的功夫,想來料理有數的幾個應該不難。
大約認為自己是弱質女流,小鳳仙派來的殺手很是輕敵,持刀而上。
鮮血噴湧,頭顱落地不過瞬間。
宋蘅微微喘着氣,對自己已經荒廢的武藝有些汗顏。
“宋府三小姐何時成了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了?”司北宸拍着手,道一句“漂亮”,便也不理血水染紅了泥,只追問道,“不想解釋解釋?”
宋蘅忽而反應過來,惱道:“是你動用了韶華居的人,派小鳳仙出來劫走阿律,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可……”
可才把人送她了,緊接着又把人搶走,司北宸是圖的什麽啊?
宋蘅難以置信,“你……想試探我?”
司北宸看着她把自己的好戲說出來,不由大樂:“真是個玲珑妙人,本都督已經許久未見過這般鮮活的人了。”
他盯着她,目光如有實質,卻又似透過她,陷入了惱人的回憶。
“敢問宋三小姐,一身武藝承為何會是承襲自被宋家人滅門的施家?以及,施律在知道你為宋家小姐時,竟毫無漣漪,又是何故?”
“我并不知道什麽施家武藝,我的身手都是施律教會的,我早說過,他是幼時玩伴。”
“那麽韶華居呢?宋三小姐竟連小鳳仙做什麽的,聽誰的話都知道,可不奇怪?”“我亂猜的,都督也信?”
司北宸只是盯着她,半晌道:“天色已晚,別過。”宋蘅深吸口氣,知道自己是休想蒙混過關的,身邊有個素錦,宋府內外又都是探子,司北宸想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極其容易。只除了她借屍還魂之事,這世上,怕也只有她自己,以及施律知道了吧?
待宋蘅歸來,素錦已替施律安排妥帖。
“阿律,你需要什麽,只管和素錦提就是。”
宋蘅深吸口氣,面對素錦也沒露出旁的神色。
施律瞧見她身上似有血跡,忙追問道:“誰傷了你?”
素錦也是緊張,立時湊了過去,宋蘅卻是搖頭:“我沒受傷,這些血跡也并非我的。”
瞧二人依舊憂心,宋蘅只得吐露實話,“小鳳仙有意滅口,派了人來,不過已經被我結果了!”
施律眉宇不曾舒展:“她的事,确實雲裏霧裏,叫人瞧不透?”
宋蘅不想再提,旋即問起了府裏的情況,“可有人疑心?”
“有人問,但奴婢都一一擋了回去——只說是司北都督賞的人,都督笑話宋府近來實乃多事之秋,說這人可以鎮宅!”素錦俏皮道,絲毫不介意狐假虎威。
宋蘅輕笑點頭,畢竟她這邊不好收留男子,宋致遠也會問的。
如今,哪怕府裏有人不滿,但因司北宸名頭,也無人敢于對阿律做什麽了。
潇湘院這邊一片和諧,佟氏與宋荔可就沒這麽平靜了。
“娘,這個宋蘅可是越來越不把您與父親放在眼裏了,居然明目張膽得把個男人接到咱們宋府來?當咱們家是什麽,真和她姨娘一樣不要臉,把自個當窯姐兒呢?!”宋荔扯着帕子,陰毒損道。
佟氏本就不開心,聽了宋荔的話,駁斥道:“好了,你這樣損她,又把自己當什麽?她若把這當窯子,你呢?那人畢竟是由司北都督開口送過來的,保不齊是西廠安插在咱家的探子,你不要命了?”
宋荔委屈道:“怎麽宋蘅想怎樣就怎樣,我說幾句就能不要命了?娘,爹也由着她,由着司北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