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司北都督親至
“你爹或許有別的動作,不過,咱們也別往槍口上撞,省的被人捉到了把柄難堪,還有啊,這些日子你躲着潇湘院那邊點。宋蘅的地位今非昔比,短時間內娘也無能為力,稍有動作便會叫人疑心到頭上。”佟氏柔柔一嘆氣,拿那邊也是無法,感覺整個宋府都脫離了她的掌控,這感覺可真叫人難受。
宋荔卻是鬼主意多的很,聞言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娘,您說,如果這男人和阿蘅有些什麽,西廠會怎麽做?”
佟氏怕的不行,驚恐道:“你不要命了,敢算計那些人?!”
宋荔撇嘴:“眼瞅着陛下看不上我,看上了宋蘅。姐姐也不樂意,您也不樂意,我呢,就更不樂意了。還有什麽事能阻了宋蘅進宮的路,不就是失身麽!娘,您就看着女兒受她的威逼,任憑搓磨?您怎麽忍心。”
佟氏到底小心,猶豫一番,問道:“你可有什麽計劃?”
“哼,計劃多的是,每條都好用——先失身,後喪命,保準一個都跑不過。”
宋荔不愧是她娘的親生閨女。
佟氏聞言,思索良久,森然一笑:“好,阿荔長大了,能為娘做主了。”
宋荔輕笑:“那是,也不看看女兒是誰生的。”
佟氏滿是欣然,囑咐慶嬷嬷幾句,又問:“潇湘院那邊的膳食,都是廚房備下的?”
“回您的話,三小姐對吃食用水都看的緊。”慶嬷嬷如實回答。
佟氏蹙眉。
宋荔附耳幾句,“……嬷嬷手腳幹淨點兒,保準不留痕跡。”
慶嬷嬷提心吊膽,卻也願意為女兒報仇——小喜那條命,她可是記在了宋蘅頭上。
……
宋蘅寫了幾頁大字,瞧見午膳這麽早送來,不免詫異:“廚房今日事少,怎麽這麽早就預備了飯菜?”
素錦指揮着擺了碗筷:“不只是這邊,呂石那兒也送來的早。”
宋蘅挑眉:“不忙?”
“小姐這樣一問,奴婢倒是想起來……廚房似是先做的潇湘院的飯菜呢,連将軍和夫人那邊都居于其次。”
素錦敏感起來,嘗試着想試毒。
宋蘅揪住她的手,道:“把飯菜帶去呂石那兒!”
又吩咐挑選幾只園子裏養的鳥兒,一起帶了過去。
呂石這處送膳的,可是個陌生人。紅緋吓了一跳,以為行跡敗露,有些無措地跪倒在地,“拜見三小姐……夫人說這邊來了貴客,指派奴婢過來侍奉。”
宋蘅也不與她廢話,讓人以鳥試毒。
紅緋大驚:“三小姐做什麽?不喜歡不吃便是,何必浪費!”
宋蘅看着那些鳥,活蹦亂跳的,嗤笑一聲,道:“試毒罷了,你是夫人那邊來的?倒是比鳥兒矜貴些,既然不願意浪費,我也不願意傷了這些鳥兒,你來試試如何?”
紅緋驚得連退幾步:“奴婢卑微命賤,可不敢喝這湯。”
“我瞧你為人精明,這湯便是賞給你的,喝吧!”宋蘅死死盯着她,不容她逃掉。
紅緋已在想法子脫身,又怕回去後被夫人斥責,只得硬着頭皮道:“您這樣冤枉夫人,奴婢回去一定會告狀的。”
然而,院子裏吃了飯菜的鳥兒一半兒抽搐而亡,一半兒搖搖欲墜,嘎嘎亂叫。
宋蘅冷笑一聲:“冤枉?”
紅緋起身欲逃,被素錦手起刀落,劈頭蓋臉給了一巴掌:“吃!”
宋蘅點頭,“不吃,就說這裏頭都下了什麽藥!”
紅緋咬死了不肯說,呂石皺着眉頭,萬沒想到宋府上下黑心成這樣,也不知小姐受了多少苦,還有已經死了的真正的宋家小姐……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更恨得要命。
紅緋大嚷大叫,企圖驚動旁人。
素錦蹙眉,正要點了啞xue,就見這紅緋不要命似得奔着呂石而去,袖中竟藏了一把利刃。
刀光幽藍,已然萃毒。
宋蘅眸光凜冽,急急起身,呂石身經百戰,又常常參與決鬥,比旁人更早預判危險,還未等腦子想清楚,手已經挨了上去,一把扭斷了紅緋的脖子……
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
素錦咽了咽口水,呂石張大嘴,瞠目結舌:“我、我沒想到,我把她當成敵人了……”
不會武,就不要對習武之人下黑手。
宋蘅長長吸了口氣,道:“無事。”
院兒裏死了人,卻是不好對外頭交代。
素錦撿起那邊有毒的匕首,小心翼翼不敢觸碰刀刃:“最毒婦人心,也不曉得用的哪種,看這顏色,怕是沾血即死。”宋蘅點點頭,素錦又道:“雖是她先出手,但呂石明面上是司北都督派來的,紅緋一死,怕宋致遠把這事兒上升到朝政,對呂石,對您都極其不利。”
即便呂石不被問責,怕是也要被逼着離了宋府。宋蘅蹙眉,道:“這事兒對外不宣,先将屍身沉塘,我自有主意。”
雖則這紅緋死有餘辜,可宋蘅還是不打算公布她的死訊。
來個失蹤,對誰都好。
素錦料理屍首,秋紋去了廚房,把佟氏和宋荔的午飯一起端了來。
宋蘅與呂石一道兒用飯。
“确定是佟氏與府裏四姑娘?不會是宋致遠嗎?”
“我對宋致遠雖然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他也确實卑劣,但是……”宋蘅扯着嘴角一笑,“這等手段,實乃內宅常用伎倆,宋致遠可小心仔細的多了!”
……
素錦處理好屍體,回來複命。
“沒吃上午飯,佟氏與宋荔沒鬧?”
素錦得意一笑:“秋紋就是個面裏憨的,這主意真是絕了——佟氏還以為事情敗露,左右尋不到紅緋,吓得要死,聽說飯菜都被送到了潇湘院,直接裝起病來,也不敢嚷嚷。”
“不過,紅緋的屍體……”素錦猶豫。
宋蘅問道:“怎麽?”
“只做了簡單處理,沒幾日就會浮出水面的,真的不用奴婢處理?”
“不了,浮起來才能繼續把戲唱下去。”宋蘅狠絕道。
素錦想了想,複又道:“紅緋怕是存了必死的決心來的,奴婢收斂屍體的時候,發現她身上到處都是傷,甚至有過骨折的舊患——傷痕有些還是被燙出來的。”
宋蘅蹙眉:“紅緋是宋荔的丫鬟,以宋荔的刁蠻,可沒人敢欺負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