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要殺了你
“大抵,是被宋荔迫害的。”
對于宋府這一家子,宋蘅深痛惡覺,于是說道:“将宋荔虐打下人,草菅人命的事宣揚出去,可不能要這紅緋喊冤而終——至于理由,就找人假扮紅緋遠房表哥,青梅竹馬來贖身,結果未婚妻意外身死,遍體鱗傷!”
素錦興奮點頭,躍躍欲試。
……
如此,幾日後。
宋荔虐殺貼身丫鬟,毀屍滅跡的事鬧的沸沸揚揚。
身為事件女主角的宋荔,反而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只不過這時候将軍府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她的名譽了。
更甚至,不知哪裏來的一個書生,硬說自己是紅緋的未婚夫婿,來将軍府接親,然而已經許多日子不見心上人,于是在府邸前大聲哭喊,惹來一衆小老百姓的圍觀八卦。
宋蘅就在宋府對面的茶樓裏,見書生一哭二鬧三上吊,演技十足,那可真是天地聞之色變,感動于他與紅緋的恩愛兩不移。
“嗚嗚,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說丢就丢?我沒殺她,我殺了她有什麽用!”
宋荔又氣又惱,這幾日快把她惡心死了,恨不能叫家丁把那男子綁來,絞殺了事。
奈何父親那裏也聽聞了,還派人來斥責她胡鬧——這是認定了紅緋乃被她所殺。
任憑宋荔說什麽也沒用,因為就連她身邊的人都小心翼翼,對她充滿懷疑。
又打罵了幾個丫鬟,佟氏姍姍來遲,抱着宋荔安慰:“好了,好了,不過無知書生一個,娘來替你擺平。你瞧你,為這點事兒也哭?還打罵丫鬟,不怕真的坐實了那書生的瞎話?”宋荔委屈的不行,撲到在床,哽咽道:“如今家裏沒一個信我的,都懷疑是我殺死了紅緋,那丫頭是不得我心,可我殺了她做什麽?!如今人堵在門外,爹爹連理都不理我了,由着那書生在外叫罵,女兒還有什麽臉面?”
佟氏頗為心疼小女,連連哄着,“那等窮酸書生,定沒見過什麽世面,見着紅緋那樣的奴才便覺得是個天仙了……這樣,娘用銀子打發了他,若還不成,便說紅緋病沒了,再送個丫鬟給他不就成了?”
從未聽紅緋說起過的未婚夫,能有多看重?
再者說,紅緋買進府來後,便極少出府去,再有情有義的一對兒,怕也熬不過這長年累月的不見面,大抵是看中了宋府的富貴,才在外頭跳腳。
宋荔欣然,抹了把淚:“那就依着母親的!我還不信沒法子收拾他了。不過紅緋當真該死,那日派她做點事情,一直不曾回來,也不知道是躲到哪裏去了!”
聽着女兒嘀咕,佟氏神色不大好看,“阿荔,紅緋真的自打那日起,便不曾回來?”
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失蹤,這府裏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人不見了,不可能沒個瞧見的,就這麽憑空沒了不成?
“娘,是不是宋蘅搞的鬼?”
宋荔大膽猜測,驚怒道:“該不是她殺了人,故意栽贓給我?一定是了,不然她怎麽到現在都平安無事!”
佟氏擺擺手,不敢相信:“好了阿荔,她雖聰明,可到底年紀不大,這事兒……大約不是她做的。”
一個內宅女子,膽敢殺人?
佟氏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母女正說着話,出去取佟氏私房銀子的慶嬷嬷突然跑了進來,“夫人,四小姐!大事不好,三小姐仗着如今她管家,竟不顧奴婢勸阻,硬把那書生和一衆看熱鬧的人都請了進來,說什麽,要為書生與紅緋主持公道,還說咱們将軍府不會欺壓良民……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她敢!”佟氏立時而起。
“娘,我這就去找她,她憑什麽做這些事,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紅緋怎麽丢的,她比咱們更清楚!”
“阿荔,這事情還怎麽說得清?難不成要把咱們害呂石與宋蘅的事都抖落出來?”
佟氏急的在房間裏四處亂走,全無主意。
宋荔見她如此,也止不住的失望:“娘真沒用!我偏要去,她宋蘅憑什麽想名利雙收就要拿了我的事做筏子?紅緋是在她院兒裏失蹤的!”
自己去不要緊,甚至把她爹賞給她的一柄未開刃的寶劍也取了下來,不顧丫鬟婆子的阻攔,一意往後門處去。
佟氏被鬧的夠嗆,氣倒在地,卻不能不管女兒,憑着她去鬧,怕是鬥不過賊精的宋蘅的,一邊抹淚,一邊咬牙切齒:“還不快去攔着小姐,養活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嗎?”
現今這狀态,明擺着對宋荔不友好,佟氏哪裏肯讓宋荔再吃虧,怕丫鬟婆子們攔不住,自己只得一起追了過去。
宋蘅正安排書生和他帶進府來的人在前廳落座,還請來管家招呼,不要讓外界認為宋府是個藏污納垢,草菅人命之地。
“宋府這位三小姐可是了不得,一副菩薩心腸,與那位四小姐可不一樣。”
“怎麽一樣,四小姐乃是大家夫人所出,哼,高高在上,全無規矩,刁蠻任性,好生可惡。”
有人開腔,就有人八卦。
那罵了宋荔的,見人人圍着他,更顯得意,又說了幾件宋荔“草菅人命”的事!
宋蘅一開始還以為是胡編亂造,哪知素錦在旁示意,竟件件為真。
宋荔原本已氣憤難平,哪知道跑來這裏,卻聽見衆人大肆談論她,羞辱她,恨不能立時掐死宋蘅。
而她也确實這樣做了。
“賤人,我饒不了你!”她大吼一聲,提着劍就沖了上去,舉着劍柄亂打一氣。素錦在側,幫忙抵擋,又不能讓旁人瞧出她習武,倒也躲閃的快,只哀哀痛叫:“四小姐,您這是做什麽,三小姐可是您的親姐姐啊!”
“放屁,我才沒有賤人做的姐姐,今日我便替宋家清理門戶,殺了這賤婦生的小賤人!”
抓狂的宋荔更是猙獰,素錦暗中用力,把那柄劍抓的牢牢的,衆人只見宋荔好似是打在了宋蘅身上,實則只是撥亂了衣裳,挑亂了發髻,實則半點沒有傷着人。
秋紋不知情,以為宋荔發瘋,一定會傷着三小姐,沖過去護着,卻叫宋荔狠狠一推,摔在了地上,好半晌都沒喘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