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願相見
“小姐,會不會是佟氏氣不過,又不好在咱們府裏對您繼續出手,所以想着把您引去佟家……這事兒,怎麽看怎麽不靠譜,帖子奴婢燒了去,不許您去。”
“鴻門宴都擺下了,佟氏怎容我不去?到時候一個‘看不起舅家’的大帽子扣來,便是宋致遠也饒不得我。”
宋致遠怕早有與佟家決裂的心思,以前岳家居高位,于他有利,而今麽,可就成了羁絆了。
再加上,他又與佟氏不睦,自然做不到從前對佟家那般恭謹。
只是,他想水到渠成,自然不允許宋蘅一刀切得與佟家撇清關系,如今哪怕明知佟家有貓膩,也定會要她走一趟的——自家沒理,不若讓對方沒理。
素錦想跟着一道兒去,宋蘅卻讓她留在院兒裏,免得叫人有機可趁,要知道,呂石可還在這裏呢。
素錦無法,只得找來穩妥些的秋紋,跟着宋蘅一道兒去。
主仆二個出府,卻停放了兩架馬車,宋蘅不禁問道:“誰與咱們同去?”
“四小姐說過去瞧外公的,想來是與咱們一道兒過去。”秋紋如實言道。
宋蘅挑了挑眉,不曾理會。
後面車廂,宋荔嬌弱的病态,使得她比往日更我見猶憐。只神色猙獰,心內腹诽:“宋蘅,我倒要看你能嚣張到幾時!”
想着母親的安排,宋荔險些笑出聲。
果然,馬車駛出宋府後,便拐上一條荒僻的小道兒。
佟家離着宋府又不遠,沒道理路不好走。
宋蘅疑心,秋紋已經挑簾出去,讓車夫慢點,不要吓着小姐。
哪知道,那車夫一個側顏,便令宋蘅變了顏色——佟達士?!
怎是他親自駕車?!
宋蘅心覺不好,可為時已晚,佟達士對着秋紋狠狠一推,直接把人推下馬車去。
好在宋蘅出手快,一把将人撈住,秋紋架在半空,車速又這樣快,根本抓不住車廂邊框,更別提重回馬車上了。
“佟達士,你敢傷我的人,我便要你的命,趕緊停下來!”
車駕奇快,路況不好,秋紋若掉下去,不死也要殘廢。
宋蘅抓着她,手臂也似斷了一般,劇痛難忍。
“小姐,快松手,奴婢沒事的。”秋紋瞧宋蘅臉色難看,立時喊道,欲要掙脫開自己掉下去。
“住口!”宋蘅死咬着牙關,伸出腿去踢踹佟達士。
那佟達士也是個髒心爛腸的,不但不停車,竟舉着鞭子往宋蘅身上抽去。
“叫你打我,叫你得意,我今日不打死你,也要奸污了你,好叫你知道佟家小爺可不是好惹的。”
宋蘅躲不過,連臉上帶肩膀狠狠挨了一鞭子,鮮血淋漓。
秋紋掙脫不開,幾欲哭叫,都讓宋蘅的神色吓住,臉色慘白地想,不如就咬舌自盡,也好過看小姐這般受苦。
跟随在後的宋荔的車駕也追了上來,傳出宋荔銀鈴般的笑聲。
宋蘅還有什麽想不通的,唯獨後悔今日出門沒帶着素錦。
就在佟達士第二鞭子即将落在宋蘅身上時,司北宸來了。
一身輕功極好的他,也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街上,直取佟達士面門,一腳将人踢下去,不只頭破血流,便連肋骨腿骨都跌斷,生死不知。
馬車停下。
宋蘅靜靜看着他,迎着他的視線,不躲也不閃,直直望了進去。
“小姐,你傷的很厲害。”秋紋撲上馬車,碰都不敢碰宋蘅傷口,眼淚把衣襟都濕透了,“都怪奴婢,奴婢沒用!”
宋蘅扯扯嘴角,十分的痛,卻也很開心,“吓我一跳,以為咱倆要天人永隔了呢,我沒事,你也沒事,這多好。”
秋紋嗔她一眼,破涕為笑,心疼地替她擦拭掉融進眼裏的血,“吹一吹就不疼了,小姐忍一下,咱們回家就請太醫來瞧。”
“是,是,回去就請太醫。”
主仆二個會心一笑,司北宸翻了個白眼,踢了踢地上裝死的佟達士,“縱馬傷人,嗯,勇氣可嘉。”
一道水跡蔓延開來,佟達士哆哆嗦嗦,竟吓尿了褲子。
宋荔也不全然蠢笨,看不出場合,見着司北宸突然而至,還傷了佟達士,再不敢造次,出來對宋蘅道:“三姐無事吧,剛才可快把我吓壞了?”
宋蘅也不與她廢話,擡手就是一個耳光。
宋荔大驚失色,捂着臉頰,柔弱哭訴:“姐姐為何打我,又不是我害了你,為何遷怒?”
“你先上的馬車,那前頭馬車的車夫是佟達士,你會不知?”
“我怎會去注意車夫是誰,咱們又不是同一輛!再說了,即便表哥欲要加害,那也與我無關,我怎會事先之情——表哥定是恨你昨夜下手毒辣,才會與你開玩笑的!”
佟達士親耳聽着宋荔将所有髒水潑到他身上,百口莫辯,恨得咬牙。
“好一個不知,那我問你,佟達士手上那條鞭子是你的不是?!那可是爹的舊物,你磨了許久求去的,如今卻又要忘了?”
宋荔瞠目結舌,她竟把這事兒給忘了。
“宋荔,平時縱着你,但律法可不會縱容你!謀害手足,其罪當誅!”
宋荔吓傻了,“不是我,不是我……”司北宸涼涼看了宋荔一眼,道:“想知道真相,直接問一問那個癱了的不就好了?”
他指向佟達士,與宋荔有無關系,只看他一張嘴了。
佟達士面無人色,心慌氣短,加上身上的傷患,去了半條命,再經不起折騰。
司北宸身邊的鄧衛出來,喂給佟達士一枚黑色藥丸子。
這鄧衛可是司北宸身邊一員好手,逼問口供可是個中翹楚。
一腳踩在佟達士患處,直接問出口。
佟達士可沒勇氣撒謊,大叫道:“是宋荔讓我做的!是宋荔!”
宋荔倒退幾步,只覺眩暈,周圍為官者衆多,容不得她退,立時反手給了佟達士一巴掌:“放屁,分明是你坑害宋蘅不成,又胡亂攀咬我的!”
佟達士疼的嗷嗷叫:“是你說的,傷了宋蘅,讓她無法反抗,毀了她清白,我就是宋府的女婿了!不然我昨夜怎會留宿将軍府,怎會神不知鬼不覺用上宋府馬車?!”
複又對宋蘅求肯道:“三姑娘,我什麽也沒做成,你饒了我吧。”
宋荔炸了毛:“宋蘅,我沒有,你休想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