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點到為止
宋荔又對司北宸委屈哭求:“都督,求都督為阿荔做主啊,阿荔真的沒有做過,是三姐和外人一起冤枉我!”
“哦?依着四小姐所言,您那鞭子也是佟達士偷的了?”
司北宸嗤笑,吩咐道:“念在宋将軍衛國有功,念在宮中宋妃娘娘的份兒上,本官也不好刑訊羁押四小姐,不過小懲大誡也是很有必要的。”
宋荔冷汗淋漓,任性地咒罵宋蘅。
人群之內,也不知哪個罵了一句,一呼百應,各個朝着宋荔丢菜葉子,扔泥塊。
司北宸諷刺道:“你看,圍觀百姓都是不信你的——就罰了四小姐從這兒跪回宋将軍府邸好了!”
周圍一片叫好之聲,而此時,宋蘅已經帶着秋紋折返回府,自然也不知短短時間內,宋荔已經髒亂成了街邊的一個乞丐。
“我不是,我冤枉的……”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司北宸示意屬下拎了冷水來,逼着宋荔跪,逼着她如此回去宋府。
至于那個趁亂想逃走的佟達士,司北宸也沒輕易放過,“助纣為虐,罪加一等,拖下去五十大板!”
佟達士有傷在身,這下去怕是小命不保了。……
“小姐,四小姐從外面回來了。”素錦一聽說消息,便趕回了潇湘院。
宋蘅挑眉:“這麽久,難不成司北宸真是叫她跪着回來的?”
宋荔可是個嬌小姐,雖然路程不是很遠,但很考驗人的膝蓋的。
素錦撇嘴:“有都督在,能叫她偷懶?四小姐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裝着暈過去,以為能博得同情,可都督自來心腸冷硬,鐵面無私,直接叫人潑了水,便是那膝蓋,都施了針,保證四小姐能跪着回府。”
“宋荔雙腿豈不是要廢掉了?”“已經宣了太醫了,應該會有點毛病吧。”素錦可不同情宋荔,想到宋蘅今日險些遭了毒手,便半分憐憫之情都沒了。
宋荔的事,讓宋家上下亂了套,佟家也好不到哪去。
佟思德早亡,只留下一妻一子,遺孀柳氏只佟達士這一點兒念想了,而今兒子去了趟宋府就丢了半條命,她怎能不鬧?
奈何,佟達士這一次得罪的是西廠,佟家撇清關系還來不及,又怎會管柳氏母子死活?!
更甚者,連大夫都不讓登門,更不許柳氏去請,竟是生生要困死這對母子的意思。
柳氏已然無法,只得上宋家讨要說法。
“夫人,佟家大夫人登門,說是佟家欲要表少爺死,不肯請大夫,想請您伸出援手。”
慶嬷嬷小心翼翼回禀着消息。
宋荔雙腿半廢,佟氏一顆心疼的要死要活,哪裏願意搭理柳氏,別說佟達士沒死,就算死了,她都要拍手叫好。
害了她的女兒受苦的,都該死!
“讓她回去,就說我也無能為力。”她無情說道。
若佟達士當初咬死了不交代出宋荔,佟氏或許還能賣柳氏幾分薄面。
“奴婢覺着您大抵是不願意見的,也與柳氏說了,勸她離去,可是……如今人就跪在大門處,人來人往的,奴婢請她進來,她也說不,硬擡着進門,她也要哭鬧,只說求一大夫,不然,便要磕死在咱們門口的……。”慶嬷嬷頗為憂心,再驚動了宋致遠,整個正房怕都沒有好果子吃。
佟氏厭惡地蹙眉:“怎麽,柳氏還把咱們家給訛上了?哼,請大夫哪裏不能請,偏往咱家來?!讓人把她罵走,罵不走就打,怪就怪她自己沒管教好兒子,害了我的女兒。”
慶嬷嬷着急,她還有兒子女兒在佟家當差的,這要是柳氏拿了佟氏無法,回去搓磨她的兒女,慶嬷嬷還不得難受死?已經沒了個小喜了,她格外揪心,只得勸道:“夫人,這不是法子——柳氏只佟達士一個念想,您可家大業大,和她拼不過,鬧得狠了,逼得柳氏在咱們這兒尋死,最後坑的是誰?還不是您與幾位小姐?何況柳氏再不濟,也代表了佟家,現在佟家是不管柳氏死活,可将來呢?若有那陰險的,借此挑撥您與娘家的關心……您在宋家已經舉步維艱了,萬不能叫一起子小人稱心如意!”
佟氏皺着眉頭,嘆息道:“我也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瞧她生的什麽兒子!算了,讓她進來吧。”
如今女兒名聲、身子,都已成定局了,未來的姻緣怕是要艱難許多,進宮是不能了,佟氏有心想把阿荔嫁回佟家去——二哥家的幾個孩子都是不錯的,可柳氏乃大嫂,若從中作梗,怕阿荔要吃些苦頭。
真是怎麽想,怎麽覺得柳氏招人煩得很,偏又要用着她。
“夫人,求您了,救救達士那可憐的孩兒吧。”柳氏一進屋子,直接就給佟氏磕頭,滿臉的血跡,顯然是走投無路了。
佟氏做戲做足,将人扶起落座:“長嫂為母,未出嫁時,也多賴嫂嫂照拂,如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嫂子不必這樣。”
佟氏安慰幾句,說起這次的事由:“那宋蘅是個混不吝,見她爹護着她,便連我都不放在眼裏。達士在院裏走動,她見了,非說是賊子,讓人打的滿頭滿臉的血——若非如此,達士怎會出此毒計要傷宋蘅?!”
“什麽,竟是如此?!”
佟達士一夜未歸,柳氏只當這次是佟氏安排,莫非,還真是自家兒子自作主張?
見她疑惑,佟氏忙道:“嫂子怕是不知,這宋蘅刁蠻的很,不知從哪裏認得了司北都督,谄媚阿谀,便連我那夫君都拿她無法,将管家之權悉數給她,我也要退避三舍!她哪裏是打的達士,分明是要打我的臉面,打了佟家的臉面,達士這次啊,是為我,為了佟家吃的苦!”
“什麽!竟是此女害我兒子?!”
大夫的事解決了,柳氏卻恨上了宋蘅。
一個庶女,居然想要她兒子的性命?!
達士再如何,也是佟家的長子嫡孫,如今卻半死不活躺在床上,柳氏如何受得住。
柳氏心裏不好受,出去就問潇湘院在哪兒,她要過去見識見識宋蘅那個庶女是如何得瑟的。
只到了門口,卻又猶豫。
佟氏都不敢惹得,她敢嗎?
再說,那女子怕是有司北都督撐腰,怎會怕她呢。
正猶豫,卻撞見一個小丫頭。
秋雨走路不看人,撞到了柳氏,叫柳氏蹙眉痛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連我都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