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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子嗣

楚元韶發話,誰敢不給面子,自然全都答應的好好的。

褚将軍領了傳旨的活兒,親自捧着聖旨前往宋府。

秋紋得了信兒,匆匆回了潇湘院報喜,“小姐,宮中來人了,說是褚将軍得勝回朝,特意向陛下要了賞賜給您!”

宋蘅手頭的書也被放下了,站起身來,笑道:“褚将軍勝了?”

秋紋忙點頭:“外頭都傳遍了,好似要往咱家來傳旨。”

宋蘅不知道這會兒給她傳什麽旨,但既是褚将軍親自來,她高興還來不及。

此時,素錦也得了信兒,柔聲道:“小姐,将軍與褚将軍一道兒來了,褚将軍領旨,貌似是陛下對您獻計的賞賜。”潇湘院這邊知道了,宋府上下也都沸騰了。

真是雞窩裏飛出了鳳凰,府裏出了個貴妃、一個親王妃還不夠,如今又有一位小姐要飛黃騰達了。

稍稍理了理衣裳,宋蘅帶了秋紋和素錦前去接旨。

宋荔也按捺不住,跟了出來。褚将軍手持聖旨宣讀,完了才恢複了玩笑:“恭喜三姑娘了,你的事兒,我都告訴了陛下,陛下這次冊封你為平陽郡主,是你應得的賞賜,我替大幽的百姓謝謝你!”

宋蘅忙躲過了褚将軍的大禮,不敢生受。

宋荔的聲音有些刺耳,尖利道:“憑什麽,她最多說幾句話,憑什麽就是郡主了?”

她還沒罵痛快,卻叫褚将軍與宋致遠的目光吓得立時噤聲。

褚将軍以為,冊封郡主,可是榮耀家人的大喜事,為何身為宋蘅的親妹妹,卻破口大罵呢?

一想到二人不是一個母親所生的,褚将軍便明白了,也對宋蘅多了幾分憐意。

宋致遠很生氣,宋荔這樣沒教養的表現,實在丢了他的臉面。

礙于外人在場,宋致遠只瞪了眼,沒當場發作。

褚将軍不屑得再沒有看宋荔,只對宋蘅道:

“陛下知道郡主心系百姓,特邀請百官晚上參加游船宴,也請了郡主去。”

宋蘅與褚将軍客氣幾句。

她本心并非為着這個郡主的名號,只是可憐邊關百姓。

而今意外的收獲頗豐,倒是讓她有了些別的主意。

是時候收拾宋家了。

在宋荔的嫉妒,和宋蘅的沉吟中,許多宮中賜下的賞賜,全都搬去了潇湘院。

潇湘院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您如今是平陽郡主了,必須欽封的,以後再沒人敢欺負您了!”秋紋簡直比宋蘅還要激動。

宋蘅笑着搖搖頭,心情說不上興奮,但也不至于不開心,瞧了瞧時辰,便道:“晚間還有個游船宴,秋紋替我梳妝好了。”

潇湘院裏一片和睦與歡喜,而靈犀宮中,可就不是這般和諧了。

褚将軍一走,宋荔就又偷偷溜進了宮中,來見宋茵。

“大姐,你怎麽也不阻止?芳姨娘、祁山王沒能成事,宋蘅卻一帆風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呵,都不知道她哪裏來的本事,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得就搭上當朝褚将軍,還平陽郡主?!狗屁的郡主!那個褚将軍也實在嚣張,還要替宋蘅做主,數落我一通。”

宋荔哼哼唧唧,一通抱怨。

宋茵對這個妹妹看不上,這個消息,同樣令她難堪,且心情實在好不起來。

不知為何,什麽事一碰上宋蘅,就偏離了原先的軌道不說,還一定和中了邪一樣,往詭異的方向走去——芳姨娘就是個例子。

芳姨娘早就應承下,會和祁山王一道兒,打殺宋蘅,不說芳姨娘年紀閱歷擺在那兒,就說祁山王那個死變态色胚,有美人兒還不高興?

可惜,芳姨娘臨陣倒戈,祁山王越發不中用,倆人齊齊失利不說,還落得那樣凄慘下場,也實在是活該。

事情實在令人心驚。

這宋蘅突然從後宅裏走出來,還獻計褚将軍,這是一個閨閣女子能幹到的嗎?

通觀府裏,也實在不像是有人在宋蘅背後支招,無人相幫,卻恐怖如斯,這宋蘅該不會是惡鬼來的吧?宋茵想到此,自己先打了個寒顫,反問宋荔道:“阿荔,你覺得這世上死掉的人,若有冤情,是不是不能投胎?她會附身在什麽人身上還魂不成?”

突兀說了這麽一句,可差點把宋荔吓死。

這些年,死在這姐倆手裏的人沒上百,也有幾十了,刁蠻任性慣了,哪裏相信什麽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宋荔牙齒都發冷打顫:“大姐,您可別吓唬我!什麽借屍還魂的把戲,您也信?”

宋茵倒也覺得荒謬,苦笑搖頭,“罷了,只是這些日子以來,我有些乏累,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如今宋蘅勢頭正勁,你千萬不要往槍口上撞,平日在府裏也避忌着些,別像是以前那樣往她那兒跑了,想來她有了郡主頭銜,父親也會多縱容她。”

這些事,不用宋茵說出來,宋荔也瞧出來了。

以前,有了委屈還能和父親說一說,可母親出事後,父親看她的目光越來越冷漠,再加上她“身殘志堅”,父親就很不耐煩,老想着拿她的婚姻當籌碼,去換取對将軍府,對他自己有利益的聘禮,若非宮裏還有個親姐姐得寵,宋荔覺得自己早就是根草,随意被擺布了。

晚間,游船宴。

宋蘅一襲宮裝來赴宴,拜見上首。

“阿蘅拜見陛下,拜見茵妃娘娘,拜見淑蘭夫人。”宋蘅行禮道。

她鮮少有如此雍容華貴的時候,重色宮裝在她身上,半點不見厚重,襯得她肌膚如雪,青絲墨染。

不說楚元韶的目光緊緊盯在她身上,便是宋茵,眼裏都要淬出毒來。

她才是父親心中最貴重的女兒,她才是家族的希望!

這一點,宋蘅絕對別想取代她!

宋茵被嫉妒沖擊着,示意宋荔。

不說姊妹二個打的什麽機鋒,宴席進展的很順利。

酒過三巡,便連宋蘅也有了些醉意,躲開那些貴婦人的打趣,宋蘅走到了船沿,隔岸看着上面的燈火。

一時竟有些恍惚,仿若她還是那個施琅華。

宋荔不禁撇嘴,暗暗發狠,卻不敢過多的表露情緒,帶着關切之意,走到了宋蘅身邊:“平陽郡主,您這是哪裏蹭到了灰,我幫你拍打一下,免得失禮與人前。”

音落,見宋蘅沒有反對,更沒有防備的樣子,宋荔唇畔漾起陰毒一笑,直接伸出雙手,狠狠朝着宋蘅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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