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福不是禍
宋蘅眼角餘光瞄着宋荔,瞧她動作,側目一笑,不待對方反應過來,一個轉身避開。
宋荔反應不及,帶着自己的尖叫聲,直接跌入水中。
噗通一聲,好大的動靜。
“快來人啊,我妹妹落水了!”宋蘅倒不想此時将人淹死,收拾一頓也就罷了,是以,替摔得七葷八素的宋荔喊起了救命。
陛下出游,自然守衛森嚴,一聽見呼喊就已經有人下水去救人了。
宋茵晚了一步,走到船邊一瞧,只有自己的親妹妹宋荔在水裏撲騰,差點咒罵出口。
宋荔實在太蠢了!
明明說好,由她去推宋蘅落水,這蠢物居然自己先掉了下去。
宋荔經此大起大落,吓得魂兒都沒了,見了宋茵就如見了親人一般,死死扒着她不放。
一身錦繡宮裝,可是宋茵最得意的行頭,被宋荔弄得皺皺巴巴,還嘀嗒水跡,心情立時就不好了。
狠狠掐了下宋荔,附贈一枚狠厲的白眼。
宋荔戰戰兢兢,紮手紮腳,怯懦得遠了些。
知道這個姐姐不可能像母親一樣待她,宋荔心頭雖然委屈,卻也只能壓了下去,吶吶說道:“哪裏是我自己不小心,分明是宋蘅害我!”
轉頭,又叫嚷起來:“平陽郡主,縱然以前我不懂事,與你有些嫌隙,你也不該推我在這麽冷的天兒落水,您這哪裏是打擊報複,分明是要我的命!”
宋茵立馬接過話茬兒,“什麽,是阿蘅推你的?”宋茵轉而看向宋蘅,頗為難過:“阿蘅,你怎麽能這樣對待阿荔,她可是咱們最小的妹妹了。身為姊妹,本愛有愛互助,你瞧你都幹了些什麽,才冊封,便行此事,傳揚出去,叫陛下多難堪”
宋茵一副關心楚元韶的樣子,實實在在惡心死宋蘅了。
“姐姐,事情怎樣,你又未曾瞧見,卻因阿荔一句話,便要問責我嗎?”
宋茵一噎,複而問道:“阿荔還能撒謊不成?”“撒謊怎麽不成?”褚将軍瞪了眼宋荔,早在頒布聖旨的時候,宋荔的态度就已經讓褚将軍警惕,心生厭惡了,自然此時要幫着更“弱勢”的宋蘅說話。
宋荔瞠目:“褚将軍,不管你是怎樣與我三姐有私交的,現在請你公事公辦,不要摻雜私人感情,你說我撒謊,又有何證據?”
“證據?你冤枉平陽郡主,又豈有證據?哼,我瞧你就是嫉妒,你的姐姐們不是宮裏的妃子,就是親王的正妃,再加上平陽郡主,惟有你,四三不靠,無人問津,又是個沒本事,瞎嫉妒的,分明是想把平陽郡主名聲毀掉,如你一樣!”褚将軍大咧咧道。
宋荔簡直要被褚将軍的胡攪蠻纏氣的吐血了,“你,你胡說八道!”這熱鬧,讓遠處賞着夜景的司北宸也挑了挑眉毛,暗道只要有宋家姑娘在,事情總要一波三折,好生有趣。
真是生命不止,折騰不息啊!
于是他起身朝這地方走來,圍觀諸人紛紛給他讓道。
宋荔也早忘了當初被司北宸刁難的事兒了,忙走了過去,撒嬌賣癡求道:“都督,您為小女子做主,我那個三姐仗着自己被冊封郡主,實在不把人看在眼裏,我不過走去和她說說話,竟也要把我推進水中去,這不是開玩笑,這就是要小女子的命呢!”
宋家的事,旁人或許不清楚,但司北宸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眼前這個丫頭可絕非良善之輩,他輕輕發笑。
“你是說,平陽郡主推你下去的?”
宋荔心頭大喜,以為司北宸願意為她做主的,于是道:“是,就是她。”
司北宸複又問了宋蘅:“平陽郡主推了嗎?”
“自然沒有,”宋蘅狐疑得看了眼司北宸,不明白他為何樂意卷進這場“女孩子”之間的勾心鬥角,“好端端的,今日于我又是喜事,我為何要破壞氣氛,平白沾上泥點子?”
宋荔氣壞了,什麽泥點子,這是形容她的嗎?
“你就是瞧着大家都在喝酒,這裏僻靜,才對我下手的!”
宋蘅深吸口氣,就要開怼,哪知司北宸卻覺好笑,站出來道:“本都督要斷案了,既然四小姐說是三小姐推的,那麽請問,四小姐可還記得,是在哪裏被推下去的?”
宋荔微愕,胡亂一指:“喏,就在那兒,我在那裏掉下去的。”
“嗯,好吧,請四小姐随我來。”
司北宸讓宋荔按着沒出事之前那樣站着,宋荔心頭不耐,不懂這麽做有什麽用,可礙于他西廠都督,又肯為自己說話的份上,還是耐着性子,胡亂站在一處,道:“就是這裏了!”
司北宸輕笑:“好,四小姐,為了叫大家都瞧清楚些,咱們再來一次,免得冤枉了哪個,對誰也不好。”
宋荔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直接被司北宸推下了水。
“啊——”
驚鴻一片。
宋荔又直直掉進了水裏。
爾後,侍衛聽從司北宸命令,将宋荔再度打撈上來。
宋荔被冰的嘴唇發紫,渾身僵硬,牙齒都在打顫了:“都督,為什麽……”
“啊,自然是為了案情重演一遍,這樣才好知道誰是誰非啊!四小姐,請問剛剛是一樣的情況嗎,平陽郡主就是這樣推了你?”
宋荔愕然,有些不明白司北都督的腦回路,恨得牙癢癢,不敢多話,“我、我不記得,我覺得,可能是吧……”
司北宸佯作思量,又趁着宋荔沒留神的功夫,一把推她入水。
“不記得可不成啊,可能也許或許,這幾個詞兒可要不得,為了證明四小姐沒有胡亂冤枉好人,還是繼續驗證幾次吧。”
在宋荔的呼救聲中,司北宸兀自笑着說道。
周圍人還有什麽不懂得,這位司北都督大概是看那四小姐不順眼,才這樣折騰人的。
宋茵周身遍布寒氣,上前阻撓:“夠了,司北都督,這樣下去,阿荔要被折騰掉半條小命了!您這是為她做主,還是為阿蘅報複呢?”
她看了宋蘅,輕眯起雙眸:“早聽聞都督與阿蘅交往甚密——褚将軍也是,這個阿蘅,尚未出嫁,卻頻頻于外男相見,随便撒個謊,随意害人性命,還有什麽是她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