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虎落平陽
宋蘅瞧她一定要去監視宋荔,精神的很,便好笑點點頭,讓她小心些。
素錦高高興興得跑去宋荔那邊盯梢了。
素錦離去,宋蘅也沒了睡意,披衣起身,燈下看書。
今日事情詭異,她懸着心,大抵是睡不踏實了。
哪知,沒多會兒,素錦跑了進來,低聲道:“小姐,宋荔殺了孟庭予!”
“什麽?”宋蘅低呼一聲,吓了一激靈。
“奴婢一開始只是想監視宋荔,誰知她半夜不睡,居然跑到孟庭予的房間去了——那孟庭予聽見是她在外面敲門,披衣起身,多一個字兒沒問,就把人迎了進去,奴婢還以為,這二個是早就勾搭在一起的了,誰知宋荔在他懷裏扭了扭,荷包落在了地上,孟庭予俯身去撿的時候,被宋荔拿着瓷枕直接砸的頭破血流,當場倒在血泊裏……”
饒是素錦也驚了一跳。
宋荔殺孟庭予?
宋蘅徹底搞不懂了。
“你有确定,孟庭予死了?”
素錦一愣:“奴婢只顧着回來把消息報告給您,就沒去試探鼻息……”
頓了頓,她忽而想起什麽來,趕緊道:“奴婢瞧着四小姐抖着手去摸了孟庭予的鼻子,大概是在确認生死,應是死了的。”
不然宋荔還要補上幾枕頭。
宋蘅讓素錦坐在喝口水,她還得想想,宋荔弄這一出,到底是什麽意思。
殺人不殺人的,宋蘅沒心情管,不過若牽連到她身上,那就不得不管了。
“素錦,宋荔殺了孟庭予之後,可有別的動作?”
素錦慢慢飲着茶水,細細思量起來,“好像……沒做什麽。”
“那,她一開始掉在地上那只荷包……”
素錦驀地反應過來,走到宋蘅的梳妝臺前,翻找起來。
“在找什麽?”
素錦眉宇不愉,悻悻道:“在找小姐您的一只荷包,奴婢記得是放在這裏的。”
宋蘅也反應過來,“你是說,宋荔丢在那兒的荷包,與我的相似?”
素錦嘆口氣:“不是相似,大概就是您那一只!”
她找半天,也沒有找到。
大抵是宋荔趁着丫鬟婆子們往屋裏放東西的時候,她順手偷走的。
下午,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孟家人身上,屋子裏大概忘了留人,這才叫宋荔鑽了空子。
素錦想着,要不幹脆把那枚荷包取回來,也省的被宋荔算計到。
恰這時,不遠處孟家人住的院子裏鬧了起來。
宋蘅深深一嘆氣,便是素錦也知道,來不及了。
“小姐,這下可怎麽辦?”
宋蘅眸中滿是冷色:“你去找宋荔一雙鞋子,她最愛花哨,鞋子上常綴滿東珠,米粒大小,你扣下來,随意扔到孟家人院落外的林子中,再把鞋底沾了泥土,扔到小沙彌的竈下去。”
“小姐,這是何意?”
“宋荔腳小似孩童,又有東珠為證,今日大覺寺統共就住了幾戶人家,有女眷的更少,再加上小沙彌在竈間發現放于柴垛裏的繡花鞋,總要報給上頭知曉,待查案的人一來,鞋子便是證物,可比單單放一只荷包效果好的多!”
素錦譏諷道:“這次看四小姐如何脫身,害人終害己,就讓她自個兒自食苦果去吧!”
天已黑透,月亮高懸,孟庭予的死訊傳遍了大覺寺後院,幾乎所有暫住寺中的人家都走了出來,圍觀看熱鬧。
畢竟,這一日裏,孟家可發生了不少事兒,前頭才與宋荔火海脫險,下一刻居然又被人殺死了?!
真不知這孟家得罪了哪方煞神,遭此惡報。
孟太師一知道兒子出事,就趕到了孟庭予的房間,只見兒子倒在血泊中,早已斷氣多時了。
這可是他的獨子,孟太師悲傷難以自已,怒喝道:“是哪個害死我兒?!”
孟庭予的親娘榮氏抱着兒子的屍體,悲恸大哭:“庭予啊,娘的兒子啊……”
“孟大人,孟夫人,大理寺與刑部的人已經來了,定會查明真兇,還你們一個公道的。”宋致遠特特趕來,安撫這對夫妻。
“若叫我知道哪個敢害我兒,定叫他不得好死。”榮氏憤恨道。
仵作驗屍,刑部的人四處勘察可疑之處。
不多時,捕快帶着一只荷包出來,詢問何人可曾見過。衆人紛紛看去,荷包精致,似是女子之物。
“奇怪,這孟家少爺的屍體旁,怎會有女子的物件?”
衆人議論起來。
榮氏得了消息,也來瞧這荷包,眼睛通紅,好似要吃人似的猙獰。
宋致遠臉色有些不多,只因今日大覺寺女眷甚少,唯有他帶了兩個女兒上山。
榮氏朝他看來,他忙道:“許是哪家丫鬟婆子的物件!”
“不可能,丫鬟婆子用不起這等好料子,裏頭還有一枚水色不錯的玉佩!”
那玉佩水頭不錯,價值不菲。
衆人目光炯炯看向宋致遠。
宋致遠不高興了,“聽聞賢侄常眠煙花之地,或許是哪個相好的送的……”
“放屁!”榮氏叫罵出口,認定宋致遠心虛,“這玉佩飾以流蘇,分明是貢物,尋常人家哪裏有這個,你大女兒在宮中,二女兒是王妃,三女兒又是郡主,你說,這不是你家又是哪一家的?我們家可拿不出這物件!”
宋致遠再沒想過,問題會出在這流蘇上。
他瞠目結舌,但就是不認為自己的兩個女兒是殺人兇手。
“這玉佩,這荷包,好似是平陽郡主的吧?”
有人在人群裏小聲兒議論。
宋荔聞言,抿唇掩笑,拉着宋致遠的袖子,聲音有些大:“父親,這好像真的是姐姐的!”
不遠處的榮氏聽的真真的!
“好啊,宋将軍真是養的好女兒,我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死我兒子?”
孟太師氣憤道:“宋将軍,平陽郡主在何處?既然東西是她的,那便讓她出來說清楚,不然,我可不介意往金銮殿上走一趟。”
宋致遠狠狠剜眼了宋荔,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雖說兩姐妹在家裏就勾心鬥角,可宋荔不該把在家中的怨氣帶到外面來,還在這種時候把宋蘅推出去。
這個蠢貨,壓根不知道什麽是對她好的,有一個郡主姐姐,還是有一個殺人犯姐姐?宋致遠正要與孟太師夫妻倆周旋,宋蘅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