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賣貨郎
桂元陰恻恻一笑:“我那養母,就是靠着這個法子,嫁給養父的——要想下蠱不難,難得是,要那男人親筆寫下的字、一根頭發、一件衣裳或是常用之物!”
宋荔琢磨着桂元的話,發覺這些東西她都可以通過宋茵得到。
未免宋茵知道了阻撓自己,宋荔決定好好想個法子,既瞞着宋茵,又讓她幫了自己。
于是,她吩咐桂元先去做準備,自己則去宮中糾纏宋茵了。
不管宋荔想到的是什麽法子,魚兒已經上鈎了。
……
“小姐,宋荔入宮後,已經偷偷摸摸從宋茵那裏把東西收集齊了。”桂元跟着素錦回來,笑與宋蘅道。
事情已成,宋蘅拍拍手,道:“終于套住了她,走,咱們過去會會這個無腦蠢物,估摸着宋荔現在還在白日做夢,幻想當娘娘呢!”
宋蘅說的不錯,宋荔打從宮中回來後,整個人興奮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屋裏走來走去,學着她姐姐的模樣,裝模作樣得給空氣行禮,“臣妾拜見陛下……”
音落,自己先嘻嘻哈哈笑起來。
香兒便是此時闖進屋裏去的。
“小姐,平陽郡主過來了。”
宋荔自以為大事有靠,很不以為意地訓斥道:“嚷嚷什麽,不過是個郡主,上次我去潇湘院,不是還與我拿喬?哼,不許放她進來,也晾一晾她,叫她知道好歹!”
真當她宋荔是軟柿子呢。
香兒蒙頭蒙腦的,以前,小姐不是對郡主那邊忍氣吞聲,提心吊膽的麽?怎麽如今反倒不怕了,該不會還沒睡醒吧?
宋蘅卻也不管宋荔讓不讓她進來,徑自領着自己人推門而入,瞧見榻上啃葡萄的宋荔,冷冷一笑:“四妹好悠閑啊!”
宋荔輕哼:“平陽郡主有何貴幹?我雖清閑,卻并不想與你說話,沒什麽大事就快走,恕不伺候。”
宋蘅笑容慢慢揚起,覺得宋荔可真是有意思,不過,現在可不是逗弄她的時候,“四妹,你沒娘教,大概不知道巫蠱之術在大幽是個什麽光景。”
宋荔被氣的險些炸毛:“你說誰沒娘教,你才是個沒教養的東西,在我這裏牛氣什麽,顯擺什麽,滾出去!”
“四妹氣什麽?現在就讓我走,待會兒宮中來人緝拿你,可別找我求情啊。”
宋荔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竟是……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巫蠱之術,與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四妹還在幻想自己入宮之後的生活?踩下宋茵,殺了我,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哈哈,別做夢啦,你瞧瞧,這是誰?”
宋蘅拍手,讓桂元入內。
宋荔眼睛睜大如銅鈴,“怎、怎麽……桂元,你為何立于宋蘅身後?”
“回禀四小姐,奴婢本就是平陽郡主的人啊。”桂元眨眨眼,輕笑道。
宋荔猶如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冷水,軟倒在地,“所以,那送入宮中的蠱蟲……”
“四小姐別擔心,蟲子就在陛下那裏,您搜集的東西,也都在,想來經人提醒後,陛下一定能猜到是您的本事——這一點奴婢可沒騙您!”
宋蘅也笑道:“是啊,要不怎麽說,待會兒妹妹要哭求我呢?誅九族的大罪啊,妹妹好本事,真是會惹禍,這下子,便是宋茵也保不住你了——我猜着,宋茵大概連冷宮都不要去了,讓龍發有損,讓你有機可趁,偷了陛下的衣裳、筆墨,我看啊,大約要賜死了。宋家從上到下要被血洗一通呢。”
宋荔大喘着氣,總覺得随時都會暈過去,她指着宋蘅怒道:“是你害我,你別妄想能逃脫,陛下問起,我便說是你給我出的主意!”
“啧啧,妹妹可真沒良心,我來此,可是為的幫你,若你還要坑害我,我可是不會手軟的——陛下怎會殺我呢,他本就對我有意,如此掠進宮去,還不知要如何疼我。”
宋蘅胡謅道,如此騙宋荔,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反而叫宋荔更加相信她。
“你,你到底要什麽,你如此害我,為什麽?”
宋荔徹底崩潰了。
“好妹妹,我怎會害你呢?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嗎,只要你答應我,為我辦件事,我便叫桂元把你那些東西尋回來,怎麽樣?”
“你又想要我做什麽,我告訴你,我不樂意的事,你如何逼我我都不會去做的!”宋荔戒備地瞪向她。
宋蘅冷冷一笑:“宋荔,麻煩你睜開眼睛瞧一瞧現在是什麽形勢,還容得你說不願意?”
宋荔的表情十分憋屈:“那你說,要我做什麽去。”
宋蘅斜睨着她,漫不經心得說道:“我要你去殺了宋致遠。”
“什麽,你瘋了嗎?!”宋荔驚慌失措,慌亂得往後退去,“你一定是瘋了,你怎麽敢,他可是咱們父親!”
可宋蘅的話,清清楚楚的告訴宋荔,她就是要這樣做。
這樣做,不但能拿到宋府,能報仇,更能以此為把柄,拿捏住宋荔。
雖然看起來宋荔沒什麽用,但她畢竟是宋茵親妹,有這樣一個豬隊友,宋茵的死期只怕也不遠了。
想來宋致遠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最終會死在曾經最心愛的女兒手裏吧?
宋荔滿目的驚懼之色,仿若一口氣吸猛了都能讓她昏厥過去,偏又像是要證實什麽似得,顫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是宋蘅,宋蘅一直被我欺負,她從來不會反抗,你到底是誰?”
宋蘅嗤笑一聲,自然不會與宋荔把酒話情,只道:“你不敢就不要廢話啦,既如此,咱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我是不會留下你的性命的!”
宋荔慌忙喊道:“等等!你說你的目的,是殺父親……哪怕我不殺了爹爹,你早晚也是要殺他的,對不對?”
不知怎的,在知道這個條件後,宋荔總算沒有那麽難受了。
爹爹不是因自己而死,是宋蘅,是她要殺爹爹的!
而且,只要宋蘅滿意了,将軍府上下也就保全了,而不是随着父親一起赴死……宋荔心中舒坦了,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個英雄。
她只是被宋蘅脅迫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