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5章 故人從何而來

“宋荔,哪個去死,就看你的态度了。”宋蘅瞧見宋荔神色放松下來,立時就猜到了她的真實想法。

畢竟,宋家滿門都是這樣的自私自利!

不管怎樣,只要宋荔肯聽話,宋蘅是不介意留着她一命的。

“我的話,你想清楚,不過我建議你不要尋找宋致遠坦白心跡,即便他不責難你,你放在宮中的那個‘蠱’,也不會讓你活下去的。好自為之吧。”

宋蘅要出去,宋荔忙道:“是不是我做了,你就會放過我?”

親情算什麽呢,她算是看清楚了,除了已經死去的母親,連親姐姐和親爹都靠不住。

如今性命危在旦夕,她要想活命,也只得送宋致遠去死了。

“自然。”宋蘅頭也不回地說道。

宋荔深吸口氣:“好,我答應你……只是,你要我何時殺他?”

“就在今夜吧,免得夜長夢多,我不痛快。”

“今晚?這、這是不是太倉促了,我需要時間準備的……”宋荔一點兒準備也沒有,心中又矛盾,只想拖一時是一時。

“你不殺也可以啊,拿你的命,換他的命吧。”宋蘅也不與她廢話,話音落,人已經出了院子。

四下無人,桂元不免問道:“小姐,我們要不要派人盯着她,萬一她跑了怎麽辦?”

“呵呵,以宋荔的膽子,她是寧願殺人,也不願意賭一把的。”宋蘅這些日子也算摸清楚了宋荔的性子了,就是個慫貨,從前有人罩着她,就飛揚跋扈,一但佟氏去世,她就如沒了骨頭的蛇,只毒不狠了,“呂石會留意她那邊的,總不過一晚上的時間,想跑,她有心也無力。”

夜幕降臨,四下靜谧,只是與尋常相比,這夜安靜的令人心底發毛。

潇湘院

素錦不是很明白宋蘅的打算,按理說,只要把蠱蟲的事報給宮中知曉,十個宋荔也是要去死的,宋致遠的官位也到頭了,宋茵也再折騰不起來。

這不比讓宋荔去殺死宋致遠更安全,更高效嗎?

素錦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宋蘅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如是道:“這裏頭牽扯進了桂元,不管如何,宋致遠都是要被楚元韶召見的,桂元怕也會被通緝,若叫宋荔咬出桂元來,也給司北宸惹麻煩。”

“可,您給了宋荔喘息的時間,不怕她使詐?”

萬一她夥同宋致遠,一起反過來害宋蘅,這可就糟了。

恰這時,秋紋入內禀告:“小姐,呂石派人來說,那邊行動了。”

宋蘅挑眸問道:“用毒,還是……”

“毒,宋荔找了個借口去廚房,親自煲湯給将軍,呂石說,親眼看見她往湯中撒了砒霜。”

宋蘅冷哼:“她倒是學的佟氏的好手段。”

這不與上次坑害芳姨娘的事兒一樣麽,那一次,宋致遠可差點死在佟氏手中呢。

砒霜服下不久就會毒發,宋蘅掐着時間,前往書房。

書房內“噼裏啪啦”一陣動靜,宋蘅瞧着外頭小厮都不在,大概也被宋荔找由頭支走了,宋蘅搖頭,暗嘆這宋荔一樣蠢。

小厮見她來過,死的又是朝廷命官,楚元韶一定會過問,到時候來過書房送飯的宋荔,怕是要上刑了。

本來,宋蘅不想大開殺戒,免得血流成河,手上沾太多人命。

如今卻是不得不為之了,她吩咐了素錦幾句,便進屋去瞧宋致遠最後一眼。

“父親。”宋蘅推門而入。

平素暖洋洋的書房,今日格外陰冷。

飯菜的氣味令人作嘔。

宋荔不光讓宋致遠服毒,還用木凳狠狠砸了宋致遠,大概毒發時,宋致遠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荔扶着滿是淤青的脖子,滿臉是淚的躲到了宋蘅身後,喃喃道:“我、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一定要放過我。”

下一刻,宋致遠陰毒的目光便朝宋蘅射來。

宋致遠又不蠢,瞧兩個女兒互使眼色,便明白今日這出戲乃是宋蘅指使,立時叫罵起來,“我真是養了兩個好女兒啊,居然敢殺親生父親!”

“有什麽敢不敢的呢,女兒不過是替天行道啊,父親曾做過那麽多惡事,如今有此報,也是應得的。”宋蘅輕笑。“簡直是胡言亂語,我何曾做過惡事!”

“父親啊,都死到臨頭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呢?您做沒做過,不是說出來的!”宋致遠見宋蘅鐵了心要殺他,還以為是女兒家胡鬧,趕忙懷柔道:“阿蘅啊,從前是爹爹對你不住,聽佟氏慫恿,便待你苛刻,如今佟氏都沒了,爹待你也好了,你又是郡主,以後前程遠大,何苦要賠上前程要爹性命?”

“呵,前程遠大?父親給我毒藥,以為我不知道嗎?怕是這前程也要聽您指揮,不然便是個死字,對嗎?”

宋致遠沒料到她早已知道了毒藥之事,立時辭嚴令色:“你知道就好,那毒藥沒有解藥,便是生不如死,你不放過我,便和我一起下地獄好了。”

宋蘅不屑嗤笑:“那又如何?毒藥到現在為止不曾發作,而你馬上就要死了,我大可以日後尋遍良醫為我解毒,每年清明,也不會忘了父親的貢品的!”

“你!”

宋蘅令桂元施針,讓宋致遠再撐上半個時辰。

眼見他只口舌能動,其他全與死人沒個兩樣。

宋蘅心中一陣痛快。

“父親是鐵了心,不告訴女兒解藥的事?”

宋致遠憤恨看她,立定主意,絕對不叫宋蘅好過。

如今他自己都要沒命了,哪裏還管旁人死活。

宋蘅也不再與他廢話,直接上刀就割下他一塊肉來。

迎着宋致遠的凄厲慘叫,宋蘅笑容嗜血:“說便罷了,不然,父親可要被千刀萬剮呢。”

宋致遠痛的幾乎要死過去,偏有桂元銀針走xue,讓他生生承受此痛,卻異常清醒。

誠如宋蘅所願,他要疼夠半個時辰才能毒發而亡。

他盼着活,卻實在承受不住這疼,恨不能立時自裁,徹底死了才好。

宋荔就在一旁,吓得尿濕了裙擺,怔然不敢說話。

她這個三姐,何時這樣恐怖的?!

第三刀下去之後,宋致遠撐不住了,口吐烏黑的血,願意告訴宋蘅她想知道的一切。

“那就說說,我這身上的毒藥,從何而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