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口噴人
宋蘅卻笑：“若因我在場，便是下毒者，那一直在佟豚身邊照顧的綠蕪，豈不是最大的嫌犯了？”
“郡主，你休要血口噴人！”綠蕪嚷道，“您沒來佟家前，便是奴婢伺候三少爺，怎不見中毒？偏您來了，他就中毒了，卻來誣賴奴婢？”
“是嗎？不說太醫在此，到底吃了什麽喝了什麽中毒的，一查便知，只說佟豚表弟中毒淺，沒一會兒便會醒過來，綠蕪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不然，誣賴本郡主的罪名，可夠你死上百回的了。”
桂元站出來道：“還有綠蕪送來的帕子，上面刺繡精美，絕非凡品，果然叫奴婢查到了錦繡坊的标識，一方帕子沒個十幾兩銀子可買不起，綠蕪身為三少爺丫鬟，連三少爺都穿的粗麻衣服，這丫鬟從哪裏來的這些銀錢？”
宋蘅冷厲一笑：“好，好的很——将綠蕪拿下，速速去佟豚院兒裏，搜查毒物！我倒要看看，哪個敢污蔑陛下冊封的郡主，這事兒若不說清楚，查清楚，這佟家我是不敢繼續住了，也要報給陛下知道，佟家到底是何狼子野心！”
“不，這帕子，這……”
綠蕪被桂元緝拿，窩心一腳踢翻在地，忍着痛便要解釋，哪知她話還說出口，便被佟達易喝止，“好你個綠蕪，這是不是你偷的？我倒是在母親那裏瞧過一模一樣的！
榮氏忙替佟達易描補：“這件事，定要告訴你爹娘，在府裏服侍了大半輩子，居然養出你這麽個白眼狼來。”
綠蕪掙紮的力度軟了下來——爹娘，他們一家子都是府裏的奴才。
便是如今悔恨，也無可挽回了，她不該聽信了佟達易，以為自己幫她做事，二少爺便會護着自己，以為佟豚即便死了，也會把她摘出去。
哪知道，二少爺竟事到臨頭，把所有事情全推到她身上。
“是，奴婢錯了，那帕子，是奴婢偷的……奴婢貪婪虛榮，伴着三少爺沒有賞錢，手中拮據，才走了歪路。毒三少爺，是以為他死了之後，我便能脫離苦海……”
綠蕪崩潰大哭起來，知道這番話出口，她的小命便要交代了，可她又能怎麽樣，為了家人的性命，她只能把這苦果生生咽下去。
秋紋不屑，附耳于宋蘅道：“小姐，佟家擺明陷害您，如今又栽贓一個丫頭，您可不能讓此事就此作罷。”“不做罷又能怎樣，真鬧到朝堂去，陛下也不會為這些小事懲處佟太傅。”
宋蘅有句話沒說，她既要坑死佟家滿門，便會不漏過哪一個，在她看來，不過是綠蕪先下地府報道，怕還不待轉世投胎去，佟家上下就全都會下去陪她了。
有什麽要緊。
佟世昌百般讨好，說盡好話，一點面子都不顧了，只希望宋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宋蘅倒也真不與他計較，冷哼一聲，笑道：“當然，畢竟達易表哥冤枉的很嘛！”
佟達易怯懦得躲在人群之後，不敢聲張，佟世昌狠狠瞪了他一眼，算是揭過此事了。
佟家再三作死，素錦也速速處理好宋府的事，趕來相助宋蘅。
“按您的計劃，薛禦史已入宮面見淑蘭夫人了，只淑蘭夫人面上毫無動作，大約還是疑心薛禦史的。”素錦此番行動有些失利，不無頹喪。
宋蘅卻是經過昨夜之事，早就猜到淑蘭夫人的心思似得，并不見多憂心：“薛禦史并非淑蘭夫人的人，此番投誠，淑蘭夫人看在他家喪女的份兒上，也許會有懷疑，但卻不會疑心他是宋茵的人，對彼此來說，已是最好的狀态了。”
“可淑蘭夫人若不把薛禦史當成心腹，不肯按着咱們的計劃來……”素錦擔心的，是後面的事。
宋蘅卻是冷笑搖頭：“不管如何，佟達易都是必死的。”
“這……”
素錦經過一次失敗後，總覺得事事不成，擔心事情不會如宋蘅所說那般順利。
宋蘅卻早有準備，如是道：“要他死，即便不做通淑蘭夫人那條路，我也有法子，叫她自己對付上佟達易，已多日不見宋荔，讓她過來說說話吧。”
素錦詫異。
她不明白此時小姐見宋荔有何用意。
不過，小姐的心思她何時猜透過，畢竟是如此聰慧的女子。
不多時，宋荔便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經過宋致遠那件事後，夜夜噩夢，生怕宋蘅殺了她滅口，：“給平陽郡主請安，不知郡主尋我，是有什麽要緊事要我去辦？”
“過來，咱們姐妹敘敘家常。”宋蘅示意她落座，笑容陰森又詭異。
宋荔只敢坐半個凳子，吶吶道：“阿荔是不是哪裏得罪了郡主，讓郡主不高興了？阿荔改了就是，請郡主千萬別生氣——自打來了佟家，阿荔也沒敢亂說話，一直都在房間裏待着，不随意走動。”
“哦，不敢随意走動，那四妹妹大半夜起來做什麽呢？”宋蘅噙着笑，森冷問道。
宋荔渾身一僵：“我、我只是夜裏害怕，不敢多睡，起來……在屋裏讀書練練字。”
“那可奇怪了，你練字的紙，為何這樣古怪呢？——死因有異！四妹妹在說誰啊？”宋蘅拎着白紙，在宋荔眼前晃動。
呂石說宋荔每晚練字時，宋蘅便覺有異，宋荔可不是這般勤奮的人，再加上宋致遠是被她間接弄死的，她哪裏來的閑情逸致大半夜練字。
被挑破之後，宋荔便頹了，跪下來請求宋蘅饒她一命，要她做什麽都可以。
“啊，和妹妹說話就是令人心情愉悅。”宋蘅輕笑，但她的笑容對于宋荔來說，何其殘忍，“四妹既然肯聽話，也省的我多費唇舌，這次的事很簡單，我要你改頭換面，前往煙花柳巷引誘佟達易。”
“為、為什麽？佟達易認得我，怎麽會上當！”
“這個麽，我自有安排，你去便是。”
“可、可這樣之後，我還如何嫁人。”宋荔臉色羞紅，她自然不會誤會了宋蘅，這個三姐，竟是要她用身子去……宋荔又氣又惱，卻不敢表現出來。
“事到如今，妹妹還有的選？”“那、那我還如何嫁人？”
雖然她名聲已經完了，可還是處子之身，自然有些幻想，哪怕只是嫁給尋常人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