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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物以類聚

秋紋入內回禀,說是佟豚少爺來了。

宋蘅想也沒想,便把佟豚請了進來,詢問他的傷。

佟豚說了好一通感謝,這才令綠蕪有機會進獻帕子。

為了表示誠意,佟豚把綠蕪誇了又誇,說其手藝好。

宋蘅什麽也沒說,只讓桂元把帕子收了,笑道:“自家人,不講這些虛禮。”

開口說話還沒多長時間呢,外間卻又有人來。

秋紋詫異得看了眼佟家這一大家子人,趕緊入內禀報。

宋蘅也是詫異,今日佟家的人聚的可真是齊,她看了眼佟豚見他面色難看,以為是懼怕,拍了拍他的手,讓人把佟世昌等人請了進來。

“外祖父今日怎有雅興,與舅母、表哥一道過來了?”

她試探問道。

佟世昌笑:“你表哥說你來府裏住,總要熱鬧些,這不是,要我們大家一起來瞧瞧你。”

瞧宋蘅是假,佟世昌樂意瞧佟達易羞辱宋蘅是真。

“三弟可真會拍馬屁,這就找上郡主做靠山了?”佟達易當着衆人的面,為難佟豚道。

佟達易這個人,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宋蘅見了他幾次,就有幾次被膈應到,關鍵佟家其他人覺得沒什麽,畢竟只餘下這一個獨苗了,愛護還來不及呢,更別說為一個外人訓斥,教育一番了。

宋蘅只等着哪一天佟達易惹惱了貴人,給佟家招致災禍呢——京中什麽最不缺?達官顯貴!

佟太傅沒什麽實權,如今也游離在朝政邊緣,從前那些人脈,人家敬着他,他便還是陛下的老師,若不敬着,佟太傅也沒本事逼着人家低頭。

正說着話,佟豚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一開始宋蘅以為他是被羞辱,心內氣憤,才會難看。

可見他臉色如金箔,桂元也蹙起了眉頭來,輕聲與宋蘅道:“小姐,看着像是中毒了。”

佟達易離得最近,聞言大聲叫嚷起來:“什麽,郡主給佟豚下毒?”

宋蘅噙着冷笑,掃視一眼屋內衆人,卻不理會,只讓桂元瞧瞧。

桂元會醫術的事,屋裏頭的幾位佟家人大抵都沒有想到,佟達易更是一陣緊張。

“你幹什麽啊,又不是太醫,郡主該不是想滅口吧?”佟達易大聲叫喚。

佟世昌左右看看,不大确定這是孫子想出的辦法,不過秉持着“宋蘅是敵人”這個想法,讓他知機的沒有開口。

榮氏則附和佟達易,蹙眉道:“佟豚到這裏來,可吃用了什麽?”

綠蕪恰好接話:“就喝了郡主送的一盞茶……茶水裏有毒?”

她面露驚恐,宋蘅不過冷笑:“真是,這話說出去,哪個會信。我才來佟家不過兩日,外祖父可給我扣了好大一頂帽子——請問,我認識佟豚嗎?這些年,我并不曾在宋家,亦或是佟家見過此人,那麽,我為何要下毒害他?”

“這……”佟世昌覺得,這事兒辦的有點魯莽了,不過若能因此把宋蘅扯下神壇,扯掉起郡主封號,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佟達易叫道:“你怎麽不認識他?昨兒不是還與他說話呢嗎?府裏人人都知道,這是我的換命之人,佟家上下都供着他,你一定是打探到了這一點,想報複我們佟家,報複我昨日的出言不遜,想害死佟豚,等同于害死我!”

榮氏這才反應過來,佟豚也是很重要的,立時怒道:“郡主,是不是真的?您竟要害死達易?”

這一家子胡攪蠻纏的毛病,宋蘅早就見識過了,遠的不說,只說當年宋家的佟氏,不就是這個樣子?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呢。

卻說潇湘院裏見這亂象的秋紋,早就趁着大家不注意,拿了帖子,派人入宮去請禦醫來了。

桂元被佟家下人困住,不許她施針,佟世昌只說是撇清嫌疑前,不允許宋蘅的人對佟豚做什麽事,擺明是要拖死佟豚,好嫁禍給宋蘅的。

桂元有武功,對付這幾個人壓根沒有任何問題。

但宋蘅并未急着讓她動手,否則自己被佟家綁了是小,害的司北宸也與她牽連上,宮中的楚元韶必會以雷霆手段,插手西廠事務。

司北宸已經幫了她許多忙了,從不要求回報,她更不可能牽連他至此。

是以,只能盼着太醫早些入府,佟豚也還有救。

僵持不下之際,太醫姍姍來遲,佟太傅可沒有理由再攔着不許施救——太醫是宋蘅請的,他們還要攔着,是否心虛,朝堂上只消幾句話便能見分曉。

而且,請太醫的是宋蘅,佟家這麽多人在此,居然沒一個想到去請大夫,正還是榮氏母子倆口中“尊貴的”“待為上賓的”三少爺嗎?

望聞問切一番後,太醫便道确實是中毒,不過中毒不深,幾貼藥下去,人就無事了。

聞言,宋蘅松口氣,可佟達易險些伸手去打綠蕪,狠狠瞪了她一眼後,便怒道:“賤婢,怎麽回事?”

佟世昌怕他把事情鬧出來,到時候不管是對宋蘅,還是對陛下,都無法交代,只得道:“達易,胡鬧什麽,你弟弟無事,你該高興才是!”

佟達易深呼吸幾次,才僵笑道:“孫兒就是高興呢,只是綠蕪這丫頭,一分的事兒也要吵成三分,險些誤會了郡主。”

“這且有誤會之理,正好太醫在此,咱們也都問問,到底這茶水有毒無毒,若有毒,我甘願自請謝罪,若無毒……那我可就要去告禦狀,說達易表哥和外祖父要冤枉我了,畢竟,我宋家沒了嗣子,家財都在我手中,莫非,是佟家要侵吞我宋家家私?”

“不可,絕無那等意思!”佟世昌趕緊道。

“也許毒不是下在這茶水裏的,也許……”佟達易眸光一閃,忙道:“綠蕪你說說,三弟他都吃用了那些?”

綠蕪也陪着他做戲,佯作委屈:“奴婢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佟豚少爺用膳時,平陽郡主确實來過,也沒說話直接走的,奴婢也是後來聽人說起才知道……”

就因為佟豚用膳的時候,宋蘅去過,爾後,佟豚又到了潇湘院用了點心,便要被質疑下毒?

便是太醫聽了,也不懂這其中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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