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惜命
宋蘅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反正，太後的惡意，她已知悉。
好在，不用她說什麽，太後已經自顧自道：“哀家知道，今日是你救了鳳璇，自有賞賜。”
宋蘅不敢居功，便将原委告知。太後瞧她還實誠，點點頭，也沒多餘的話，便讓她跪安了。
宋蘅出了帳篷，才覺手心有些汗跡。
這位太後，實在莫名。
若說賞賜，直接給了便是。
可她沒有。
提起她來，滿是不屑，卻又好似只為看看司北宸娶了個什麽樣的妻子。
按理來講，太後不是那種八卦的女子。
不管怎樣，今日太過古怪。
宋蘅去見太後之後，素錦幾人因心中擔憂，一直侯在帳篷之外，如此一來，她一出來，便遠遠瞧見，迎了過來。
确定太後未曾刁難，幾人方覺松了口氣，回了自家地盤，方小心翼翼詢問內情。
桂元也是挂心，仔細詢問：“可有吃用什麽？”
不待宋蘅答話，桂元指肚附上她的手腕，診脈一番。
宋蘅倒也不急，反是問起了那匹馬的事。
“可知道是哪個了嗎？”
“底下還沒來回話，總歸是那幾個人。”素錦不屑。
好在宋蘅無事，否則都督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過，也不能由着那群人這樣坑害王妃，素錦心下有主意，這回一定要玩個狠得才解氣。
宋蘅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只囑咐道：“待回京城之後，再做打算。而今各家都在獵場內，住的也近，稍有風吹草動便要如蒼蠅般盯上來，束手束腳的。”早晚會回京城去，到了那時，不用素錦出手，她宋蘅也要好好收拾一頓淮陰王，淑蘭夫人幾人。
太後并未問起宋蘅臂上的傷口，如今桂元替她換了藥，說起那位鳳璇帝姬來，無不鄙夷。
恰這時，遠方一陣鼓鳴，驚得衆人皆向外望去。
“這是怎麽了，可是誰獵到了狗熊？”
宋蘅卻知道的多些，以前行軍打仗，以鼓點為信號……
這分明，是陛下遇襲。
“竟有人在獵場行刺。”宋蘅低呼一聲，旋即想起，司北宸可是與楚元韶一路，如今遇着刺客，那他……
“桂元，王爺可回來了？”
宋蘅蹙眉急問。
幾人俱都愣了，紛紛道：“并未曾回來，一直與陛下在一處。”
“這可糟糕！”
宋蘅總覺得今日要出事，由不得她多想，牽過馬來，朝着司北宸與楚元韶遇襲的地方疾馳而去。
素錦幾人自然在她身後跟随，擔憂她是一個，另外也憂心她們西廠的都督這次遭人暗算。
縱馬疾馳，躍入林中，尋那斷草橫木之處找去，刀劍劈砍聲傳來，宋蘅心驚肉跳，撥開草木，也只見一隊侍衛護着楚元韶，再找不見司北宸。
她心中“咯噔”一聲，已然起疑。
司北宸瞧不上楚元韶，可刺客當前，依着他的性子和身手，定是會護佑在側。
而今楚元韶被護得水洩不通，那司北宸呢？
連鄧衛幾人，也都不在此地。
若不護駕，那他們……宋蘅猜測，或許是叫刺客沖擊過來，分散了。
鄧衛幾人出身西廠，功夫了得，比這些侍衛都要強悍，能攔住他們的，必然武功高強，亦或者人數衆多。
可，分明是弑君，為何大批人手圍剿司北宸，而非楚元韶？這不是本末倒置？
她心覺有異，更不肯厮殺在前，轉而詢問起侍衛，司北宸的方向。
護駕之人遙遙一指，宋蘅便策馬沖了出去，黑衣人竟也沒來得及攔殺她，眼睜睜看她去了。
還好宋蘅知道為司北宸辯護幾句，沖楚元韶喊道：“臣婦這便去相助都督，以求都督掙脫包圍，前來護駕。”
一句話，喊得是大義凜然，不明真相的，還真以為她是心急護駕，又礙于身手不好，才只得轉頭去尋功夫高的西廠衆人去。
楚元韶卻是知道她的心思，氣的磨牙。
在宋蘅心裏，天地尊親師，哪個都比不得她嫁的那人呢！
待宋蘅奔馳良久，才在一方斷崖處尋到了西廠于那批刺客。
果然，刺客目标根本不是楚元韶，而是司北宸！
鄧衛幾人都有受傷，被這群武功異常之高的此個圍殺在當中，護着司北宸連連後退。
宋蘅眉頭一皺，提刀便沖了過去。
身後，素錦幾人有樣學樣，雖然功夫略遜鄧衛幾人，但此時卻毫無懼怕，跟着宋蘅一起，往那刺客堆兒裏紮去，撕開一道口子。
司北宸眉宇冷凝，見着宋蘅第一句話卻并不是感激，而是喝問，“你怎麽來了？”
宋蘅回以一笑，臉頰上還帶着血，“還不是怕我自己變成寡婦嗎？！”
司北宸目光漸漸深邃，捉過她的手，橫劈之下，刺客人頭落地，奪過那人手中的刀，對宋蘅道：“楚元韶呢，死了沒有？”
“圍着他喊打喊殺的都是假把式，可沒你這裏這樣兇險。”
“哼，我早料到，那些人并非刺客，手下有章法，擺明是軍中訓練過。”
“怎麽？”
“鄧衛撿到枚令牌，是淮陰王手筆。”
“這你也信？”
“不信又怎樣，陛下不就是想借刀殺人？淮陰王怕還蒙在鼓裏，就要被陛下連窩端了！”
只是，司北宸捏了捏宋蘅手臂，宋蘅回眸，微訝。
司北宸卻只是對刺客點了點，示意宋蘅去看。
厮殺鼎沸，宋蘅蹙眉望去，卻發覺刺客行動詭異——不，應該說，他們時有控制不好，極無默契。
“這是……”
司北宸壓低了嗓音，道：“怕不只一波。”
宋蘅心中提了口氣，卻也滿是盛怒之色，“還有誰？”
司北宸噙着諷刺笑意，道：“有什麽區別？”
是啊，有什麽區別。
都是要置他于死地！
……
遠處的山頭上，有人負手而立。
錦衣風華，卻是當朝太後。
“太後娘娘，這安親王夫妻倆的身手如此之好，确實是出人意料，那些殺手怕是圍剿不利，之後，咱們要如何？”
涔令上前，不無憂心得問道。
太後也未曾想到，不過誅殺兩個人而已，兩批殺手都寸步難行，不說西廠的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便是宋蘅身邊的女婢，功夫都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