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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毒發

“此毒可知道何時發作,多久發作一次?”司北宸沉聲問道。

鄧衛有些猶豫,道:“屬、屬下也不知。”

畢竟是出自烏央宮廷,這種毒又不常用,鄧衛自然拿捏不準。

他雖能根據以往經驗說出幾月一發作來,可他知道都督要的不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宋蘅咬緊牙關,牙齒依舊打顫。

“是烏央的耶律真公主賜藥給宋致遠。”

饒是艱難,宋蘅還是啓口,将此事轉達給司北宸。

司北宸一愣,便是鄧衛也傻了,“可、可是烏央國姓南宮,沒有耶律,更沒有一位耶律真的公主啊……”

宋蘅只覺得自己快死了,渾身猶如浴桶裏撈出來似得,全是汗水,她瞠目道:“沒有?”

她當日便覺得古怪,但……

“或許是哪家異姓王的女兒,烏央王族子嗣繁衍興盛……”

可司北宸還是搖頭:“不,烏央沒有此姓。”

宋蘅眼前一黑,險些喘不出氣來,“他騙我!”

宋致遠致死,都沒肯說真話。

見她如此難受,恐怕熬不過去,司北宸手起刀落将她劈暈過去,又點了周身幾處大xue位,沖鄧衛幾人示意,到外間說話。

“此事不能耽擱。”呂石急促道,欲要前往烏央,尋覓那個不知真假的公主去。

“明月道長離去前,有留下天山雪蓮煉制的丸藥,但會兒喂給王妃,起碼能拖延一二。”

素錦只覺得一顆心落回原地,可……

“都督,這事兒拖不起的,要不奴婢和呂石一起?”

司北宸卻是搖頭:“來不及,我早已派人前去烏央,可如今卻沒有半點消息傳來,此事怕有波折,你們去了也無用,平白耽誤人手。”

“那怎麽辦,王妃她……”呂石眼睛都紅了,施琅華死而複生,他也再經不起她再死一次了。

司北宸沉聲道:“太後那裏有赫連皇後留下的烏央死士,南宮瑞雪又是烏央皇帝喜愛的帝姬!”

呂石仿若重新喚起了希望,“屬下這便去?”

“不,咱們得來巧的,不可急躁,打草驚蛇——我倒是懷疑,給宋致遠毒的人,知不知道被下毒的,乃是王妃了。”

幾人面面相觑。

還有,那位三公主,又是個什麽東西。

司北宸問起了後宮之事,素錦倒是清楚,“那位瑞雪帝姬近來只會找毓秀宮宮人的麻煩,上竄下跳,好像也沒什麽不妥。”

還有南宮瑞雪與太後娘娘密探,被王妃偷聽之事,素錦全交代了。

如此,司北宸想了想,吩咐道:“之後素錦負責宮中南宮瑞雪,桂元去壽安宮,至于呂石,你前往逸樓,詢問烏央秘藥的解藥,務必不可提起耶律真,免得叫敵人咬住,順藤摸瓜,反而知道中毒的乃是王妃。”

呂石有了希望,自然有幹勁兒,衆人四散而去,司北宸則回房間內陪了宋蘅一時,待她身上冷汗盡去,又吩咐侍從為她清洗換衣,這才前往西廠,繼續安排下一步行動。

幾日內,宋蘅昏睡連連,就是不醒。

幾人之中,也惟有呂石帶來了好消息。

逸樓之中,确是知道烏央秘藥,但到底是哪一味,解藥又是如何,總不能叫宋蘅親自去試。

呂石将症狀一說,逸樓的人到底推算出一味無色無味的毒物——丹毒,乃是烏央一位國師煉制丹丸之後的副産品。

此物劇毒,皇族之中也不常用到,解藥難尋,也惟有以其他解毒劑代替,暫且緩解。

呂石如是禀告司北宸,複又道:“逸樓已經在幫忙打探烏央那一位能得了此毒,還有解藥的配方。”

司北宸點點頭:“但我們不能就這樣等着,與其坐等不知何時才能得來的消息,本王更喜歡積極進取!”

素錦那裏傳回消息,貴妃已經“急病”殁了。

宮中要為餘愫雲舉辦葬禮,身為安親王妃的宋蘅,是不得不去的。

宋蘅已經醒來,不過聲音有些嘶啞:“壽安宮的動作,不可謂不快,死了個貴妃娘娘,又有個南宮瑞雪可為太後所用,她倒也是不虧。”

不管看不看透,宋蘅都料到了,太後忙着鞏固自己的勢力,又對安親王府虎視眈眈,怕是有什麽大動作。

既如此,便是她宋蘅的仇人。

司北宸把她扶了起來,又喂了她一些暫時緩解疼痛的解藥,雖然沒有解毒的效果,可也叫她精神漸漸好了起來:“此時入宮,對你來說,難度不小,但若試探出哪個是像你施毒的家夥,也最容易。”

司北宸囑咐了兩句,說不憂心是假的,可為了宋蘅性命,再危險也要送她去。

宋蘅自然明白他的一片苦心,言道:“你放心吧,有素錦她們在,會好好保護我的,只要知道了是誰,我就回來,之後的事,我知道還有你呢。”

司北宸握了握她的手,千言萬語也無法訴諸于口。

素錦幾人小心翼翼得侍奉宋蘅梳洗,換了一身喪服。

這身衣裳,還是在餘愫玉去世之際,宋蘅穿過一次的。

想到最近後宮喪事不斷,她倒也有些感慨。

餘家送了兩個女兒來,宋蘅原本和她們是無冤無仇的,可如今兩女皆是葬于她手,連她自己都覺得毒辣難言。

想到她們,就想到了她自己,曾經的施琅華從不為惡,也不主動害人,不也是成了廢棋,被人殺害麽。

她與她們到底沒有什麽區別。

跨出門時,司北宸還是不放心,親自送了出來,還囑咐了素錦幾句,叫她貼身侍奉,絕對不可以走開半步。

素錦連連保證的模樣,令宋蘅心頭泛起了一絲暖意,帶着這暖暖的笑容,她登車而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迎難而上了,逃避從來不是她的做人準則。

丹毒自她服下起,便一次未曾發作過,已經是她僥幸了。

這一次,她不能再心存僥幸,定要把解藥拿到手才行。

“可是安親王妃的車駕?”宮門處,女子清越得嗓音問道。

素錦瞧了眼,蹙眉對宋蘅道:“娘娘,是南宮帝姬的侍女,花芥。”

也不知什麽事,竟派了花芥等在宮門口處。

宋蘅想到司北宸臨行前囑咐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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