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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穩坐釣魚臺

“停下,問一問花芥,可是瑞雪帝姬有事。”

馬車停穩了,花芥這才湊過去,給宋蘅行禮,用的,卻還是烏央的儀态。

宋蘅淡淡掃了眼,沒有說什麽。

花芥撇嘴,大抵對她不鹹不淡的态度有些介意,涼涼道:“我們帝姬請安親王妃過去說說家常。”

“哦?怕是不巧,貴妃娘娘薨逝,本宮還要前往吊唁,現在可不是話家常的好時機呢。”

宋蘅輕笑一聲,正要放下簾子,花芥急忙說道:“是我們帝姬請你過去,自然要去的。”

宋蘅坐在簾子之後,淡然道:“那就請帝姬多等會兒,本宮得先去拜祭了貴妃再說了。總不好一身孝服去見瑞雪帝姬,不知道的,豈不是要誤以為帝姬也出事了?”

“你!”花芥氣惱,正要上前掀開簾子,被素錦擡手打掉。

“你跟誰你呀我的呢?這是我們王妃,不會說話就滾回去,沒得在這裏讨人嫌!”

花芥氣煞,眼圈都被擠兌紅了,胸口大喘着粗氣,良久方冷笑道:“奴婢可是聽聞,安親王妃好似病了幾日?您瞧不上奴婢,可我們瑞雪帝姬說了,若您想早日好轉,還是過去毓秀宮一趟,她知道答案。若您不想好,就當奴婢胡說好了。您請?”

素錦當下便努力,尋了良久的仇人,原來是在這兒呢!

好她個南宮瑞雪,當真能折騰。

解藥?

殺了南宮瑞雪,定能找到解藥。

然而宋蘅卻不覺得現在弄死南宮瑞雪有什麽好處,倒是淡淡點頭,言道:“好吧,本宮這便過去瞧瞧她好了,省的南宮帝姬一個人住在毓秀宮中害怕,她可是常常擠兌貴妃娘娘,也不曉得貴妃娘娘肯不肯原諒她了。”

話音未落,花芥已經心驚肉跳,遍體生寒。

都說後宮陰氣盛,那位貴妃娘娘可是被帝姬與太後一起害死的,難不成真的會化作那個東西,飄搖不散?!

她吓得牙齒打顫,終于沒那麽嚣張了。

桂元對着宋蘅擠眉弄眼,宋蘅險些笑出聲來。

車駕便直接趕去了毓秀宮。

車上,桂元觑着機會,小聲兒與宋蘅嘀咕道:“咱們王府的看守,可以說是最嚴的,比乾清宮的守備都多,這位瑞雪帝姬是不可能知道王妃您身體不适的。”

宋蘅挑眉,點了點頭:“知道我病了的,都是親信,沒人會往外頭傳。這種事,怕是只有給宋致遠送丹毒的人,才有可能知道。”

“而且她還曉得您毒發!”

“是啊,莫非還和蠱蟲似得,一發作還有響應?”宋蘅嗤笑一聲,暗道自己想的太多。

唯一的解釋,怕是當初瑞雪帝姬交給宋致遠之後,宋致遠有轉告她丹毒給誰服用,亦或者宋致遠來不及轉告,可瑞雪帝姬有自己的渠道——比如逸樓,呂松和鄧衛前往那裏尋丹毒和丹毒的解藥,或許也叫瑞雪帝姬留心,猜到了真正的用藥之人,才找上了宋蘅。

當初,宋致遠便因此毒受制于人,而今,南宮瑞雪也想通過丹毒,把她當作宋致遠第二?

她勾唇冷笑,陰森莫名。

急切的人是南宮瑞雪,可不是她宋蘅!

雖然她身中丹毒,可司北宸早晚會為她尋到解藥——她也不相信南宮瑞雪是無堅不摧的,只要落到西廠手裏,解藥還不是順手就得了?以及,她現在也有可以緩解毒發的藥丸,只消多耗些時日,或許司北宸派去烏央的人,也已經把解藥帶了回來。

所以,她不着急,該急的是南宮瑞雪。

她一定是有事相求,不然不可能這樣急切得派了花芥,專程等在她入宮的必經之路上,連吊唁餘愫雲的時間都不肯給她。

桂元還有些不解:“這位南宮瑞雪帝姬,怕就是那個冒名的耶律真吧?”

宋蘅:“誰知道她是不是用的假名字和宋致遠聯絡的,待會兒到了毓秀宮,好好詐一詐她才行。”

“有請安親王妃,我們帝姬已經候駕多時。”引路的花芥似笑非笑,率先在前領路。

宋蘅拍了拍欲要上前訓斥一番的桂元,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殿之內,南宮瑞雪正端着雪酪慢悠悠得享受着,一派雲淡風輕,好似一點也不着急似得。

只是她略顯緊繃的坐姿,給了宋蘅暗示——她還是緊張了,怕是,沒想到這麽快就面對面了吧。南宮瑞雪請宋蘅也飲用雪酪,宋蘅半點不曾推卻,舉起湯盅來,一飲而盡,道:“味道極好,很久不曾用過禦廚這道名點了。”

南宮瑞雪詫異凝眉:“你倒是膽子大的很嘛,就不怕這雪酪有毒?”

“那麽,雪酪有毒嗎?”

南宮瑞雪撇嘴,不理她。

宋蘅勾唇,眼尾一條,複又問道:“那麽換個問題好了,帝姬舍得一碗雪酪毒死我嗎?”

“你什麽意思?”

“意思帝姬清楚,既然有更好用的丹毒在,何必在一碗雪酪上再費心思呢。”

宋蘅輕呵笑起來,滿是心機謀算,使得南宮瑞雪深深蹙起了眉頭。

她竟知道了……也對,自己表現的太急躁,太明顯了。

望着眼前這個從宋府後宅崛起,又鬥倒了嫡母嫡姐的女子,南宮瑞雪心中是佩服至極的。

雖然處處落于下風,可南宮瑞雪知道,好歹自己也是有底牌的。

于是她也笑了起來,道:“安親王妃知道就好,早些年,是你父親與本宮聯絡,而今……”

“帝姬想用同樣的法子,利用我?”宋蘅眨眨眼。

這樣明顯的拒絕态度,南宮瑞雪沒有想到,“你,難道不想要解藥?”

“背靠西廠,解藥早晚會有,帝姬不懂?”

南宮瑞雪笑了:“那可不一定,皇族秘藥,久未現世,解藥的方子也只有煉藥之人有了。”

她瞧着宋蘅,輕笑起來:“說來,你們大幽的女子,倒是都張狂的可以,先有一個枉死的施琅華,再來一個你,都這麽對男人有信心啊?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別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

宋蘅挑眉,語氣凜然:“我怎麽死的,不勞您費心了。至于施琅華如何死的?帝姬大抵不知道,奸人所害,服毒而亡,怎麽,帝姬難不成以為一對奸夫淫婦也能逼死一代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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