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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厚葬

手起,氣息絕,淮陰王凄涼猙獰得倒在了地上。

死的悄無聲息,死的如此凄慘。

“來人,”太後喊來禦林軍,漠然道,“淮陰王私自建造地宮,意圖謀反,被發現後,已經服毒而亡。”

地宮緩緩開啓,而不論是這裏,還是淮陰王府上下,都沒有太後要尋覓的女子。

料到自己是叫人當刀使了,太後沉着怒氣回宮。

且不說太後回去壽安宮後,如何調查此事蹊跷之處,安親王府裏,也已經得了消息。

“娘娘,淮陰王自戕,氣息已絕。”

沒想到,真的走到這一步,宋蘅嘆了口氣。

理了理墨跡,宋蘅道:“随我入宮吧。”

素錦詫異:“去見太後嗎?”

“不,是瑞雪帝姬!”

她要用南宮瑞雪的身份,去對付太後娘娘。

毓秀宮

南宮瑞雪已然知道了太後帶人去淮陰王府之後,淮陰王自盡的事了,什麽造反,什麽龍袍,她通通聽不進去,就是認定了太後要卸磨殺驢。

以為她南宮瑞雪沒了淮陰王做背後靠山,就一定會對太後娘娘服軟?簡直是開玩笑,竟敢如此算計她。

宋蘅入宮來,花芥忙迎了上來,“拜見安親王妃,我們帝姬剛想尋您說說話呢。”

尋宋蘅說說話是假,問清楚宮外的事,淮陰王的事,才是真。

“到底怎麽了,好好的,竟扣上一個謀反的罪名。本宮才不信淮陰王那條毒舌會自盡,他比誰都活的毒辣,躲過這一劫,怎麽都能東山再起。還有,太後莫名其妙跟過去算怎麽回事?再怎麽說,那是本宮的未婚夫,說死就死了?”

南宮瑞雪嚷嚷着,叫大幽的陛下給她一個交代。

淮陰王既是大幽親王,又是烏央的未來驸馬,如此死掉,也确實憋屈。

“帝姬,冷靜一點,現在不是暴跳如雷的時候。”

“分明就是那妖婦動的手腳!”

“帝姬為何不想想,為何太後與淮陰王不甚熟絡,卻偏在此時毒殺淮陰王?”

“本宮不說說了嗎,她就為了給本宮添堵……也許還有那十萬大軍的事情!”

宋蘅略略沉吟道:“不,我倒是聽說,淮陰王之所以被太後所害,只因為知道了一件事。”

“什麽?”南宮瑞雪詫異。

難不成,淮陰王知道了太後是烏央人,所以才被殺的?

她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冷——她還以此來威脅太後娘娘妥協呢,也虧得自己命大,才活到了今天?!

宋蘅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話叫南宮瑞雪歪曲至此,不過,她還是繼續說道:“太後娘娘在找一個女子,淮陰王大抵是因為這件事,被太後所害的。”

“女人,什麽女人?”

南宮瑞雪更詫異了,什麽女人值得太後如此大費周章,還把一個堂堂親王給滅掉了?

難道是發生在太後來大幽之後的事?

在這之前的事,父皇已經都告訴過自己了,烏央應是沒有太後要找的什麽女人。

“太後是在大幽派人尋找的麽?”

宋蘅點點頭,南宮瑞雪更加好奇了:“值得太後在意的人,怕是都故去了吧,還能有哪個值得她這樣啊?”

她猜測,太後那邊定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密事。南宮瑞雪氣的跺腳:“真是可惜了淮陰王那麽個美人胚子,居然就草草被太後所毒殺,哼,氣死本宮了,本宮瞧着,太後就是與本宮犯沖。”

宋蘅勾唇:“既然太後是咱們的敵人,定要聯手制敵才行。”

南宮瑞雪拉着她嘀嘀咕咕了好半晌,才肯把人放走。

毓秀宮外,素錦輕聲問道:“娘娘,如何了?”

觑着四周無人注意,素錦又将接到的消息告訴了宋蘅,“佟豚少爺的婚事,已經有了結果了——乾清宮那邊有了人選,不過太後沒有同意,特意挑了個過氣的名門千金給佟家賜婚呢。”

“過氣的,誰家?”宋蘅訝異,太後這又是截胡楚元韶了?

“武平侯家的小姐舒月玲。”

宋蘅仔細想了想,确定那一家子與太後沒什麽瓜葛,才放了心。

“也不知道太後怎麽想的,為了一個不是自己人的婚事,又開罪楚元韶,那一位可不是個心寬的,自打太後回宮後,已經觸怒楚元韶幾次了,怕她還不自知呢。”

素錦不知,問道:“太後娘娘不是一向喜歡清靜,一直在大覺寺修行的麽,與陛下母子不和睦嗎?”

“太後垂簾聽政,一直不願意楚元韶親自執政,倆人當年為了這件事險些翻臉,什麽下毒、刺殺的招數都用盡了,與如今相比可真是小巫見大巫。”宋蘅冷笑,她知道這些,無非是因為當年太後朝她下毒,險些害的她小産罷了。

最後,那孩子依舊是沒保住,事後,她也明白了,不是太後的毒狠辣,而是楚元韶,壓根就不喜歡她有子,即便太醫開了藥,給她熬得,依舊是滋補之物,根本全無保胎的藥效。

如此幾日,淮陰王殡天之禮。

雖然淮陰王有自己的府邸,但因他一直未曾大婚,府裏也沒個女主子,且因為地宮的事兒,太過喧鬧,是以這次喪禮便被挪到了宮中。

宋蘅幾人入宮前便猜測,今日怕是要賜婚佟豚,不然也不會把佟豚一起接進宮中,畢竟佟豚身上一無官職,二無爵位。

聽聞西廠報來的名號,司北宸倒也起了舒家的底,沒什麽龌龌龊龊的,一家子人清白清貧。

佟世昌怕是不喜歡這等沒有幫助的岳家,但畢竟是宮中賜婚,這份殊榮也不是哪一家子能得了的,是以,到底還是沒有想法子阻攔去。

佟豚在宮門處候着,見了安親王府的車駕,便上前來行禮。

宋蘅瞧他一身素白磊落,倒是越來越齊整了,比當初在佟家看見他時,人更高了,卻也有些清瘦。文文弱弱的,倒是精神。

對佟豚招招手:“就你一個來的嗎?”

佟豚點點頭,“祖父身子不舒服,沒能前來。”

不過,該囑咐的,宋蘅一樣沒少囑咐,“待會兒進宮,不要亂走動,宮裏嫔妃脾氣不好。還有壽安宮那位太後,為人詭谲,能繞道就繞道,千萬別和她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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