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起疑心
宋蘅連連嘆息,對于當初自己搬去佟家的決定,再度起了疑心。
真不該啊,為此搭上了桂元,看她傷心落淚,宋蘅于心不忍。
司北宸漠然看向她,“桂元,你自小被西廠養大,供你吃穿,本不圖回報。許多事,你雖有錯,可無關善惡與人命,我們倒也由着你。可是,既要欲擒故縱,又要我與王妃大度寬容,甚至還要繼續為他鋪路?你想要的,會不會太多了?”
他話說的嚴肅,桂元軟倒在地,除了哭泣,她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宋蘅看她一眼,道:“這件事,我能護佟豚一次,二次,可再下一次呢?他第一次進宮,便敢在太後娘娘眼皮子底下耍心機,桂元,你知道他想幹什麽嗎?”
桂元紅腫着眼睛,哭道:“娘娘,他也想做一個有用的人,并不想拖累您的,他那麽做,也不過是想為您出一份力氣。”
誰都可以說佟豚少爺,惟有王妃。
佟豚少爺,明明是為的王妃,才想抓到太後娘娘把柄的啊。
宋蘅沉痛搖頭:“桂元,我不需要的。你知道的,我真的不需要他,或是你,背地裏為我做什麽——你喜歡佟豚,我覺得你們不合适,便要棒打鴛鴦,為他找合适的女子聯姻,亦或是把你嫁給随便什麽人,我心是好的,可你們便要接受嗎?”
桂元啞然,“娘娘,我……”
“好好想一想,你是個善心的好孩子,別叫眼前的迷霧迷惑了你。”
最終,宋蘅和司北宸攜手離去,留桂元自己去想清楚。
長夜漫漫,注定無眠。
因出了桂元的事,宋蘅派人給毓秀宮送信,有些事,該辦了。
很快,南宮瑞雪提出辭行大幽,歸烏央去。
雖然楚元韶派了幾波人前去,想為她換一門婚事,但都未曾留住南宮瑞雪。
今日,便是宮中送行的宴席,過了今日,南宮帝姬便要回歸故土了。
宋蘅夫妻入宮後,太後連理都沒有理,今次的主角可是南宮瑞雪,防着對方又出什麽花招兒,太後一直在盯着她。
相比于宋蘅夫妻二人來說,顯然太後更忌憚南宮瑞雪,如今她肯走,太後自然高興。楚元韶慣會說些場面話,他舉杯,道:“真是可惜了一段好姻緣,帝姬和親不成,卻要歸去,朕心裏也是一片嘆息。”
南宮瑞雪笑容肆意昂揚:“這有什麽,本宮與淮陰王沒有緣分罷了。”
見此,太後也有一批賞賜賜下,金銀之物尤其多,倒是想借此堵住南宮瑞雪的嘴巴,別臨了還給她捅刀子。
南宮瑞雪特意看了眼太後賜下的一盤瓜果,撿起一枚來,笑道:“多謝太後,此番入大幽,多得您體恤了。”
然而,話才說完,她就倒了下去。
花芥大吃一驚:“帝姬,帝姬你怎麽了?快來人,宣太醫。”
太後也是沒有想到,南宮瑞雪竟被毒倒了,當即吓了一跳,再看她咬了一般的果子,頓覺不好。
難不成,南宮瑞雪是自己毒的自己?
太後可沒叫人給南宮瑞雪喂毒。
花芥已經痛哭流涕:“太後,我們帝姬已經說了,絕不會揭您老底,您怎麽還對她下毒手?”
“放肆!”
涔令姑姑上前,怒喝花芥,“大幽太後也是爾等敢胡亂攀咬的?”
花芥嗚嗚哭着,把太後乃是烏央人的事嚷嚷了出來,“我們帝姬都說了,為了怕您被忌憚,所以一直沒有與旁人說過,而今,她都要走了,您還要下毒手。”
太醫也來了,自然驗出那果子上的劇毒。
太後哪裏肯叫人這樣誣賴,恨聲道:“哀家連碰都沒碰過那果子!”
“可卻是您親自賜下,涔令姑姑端來的,您還有什麽解釋?”
司北宸也湊趣道:“是啊,涔令姑姑可是您那兒的老人了,怕是您一換神色,她便知道您的想法,投毒之事,也大有可為。”
花芥哭咽道:“我們帝姬在大幽被下毒,這件事必要大幽陛下給個說法,否則,我們烏央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個胡攪蠻纏的丫頭,來人,拿下,哀家倒要瞧瞧,是不是她毒害她家帝姬的!”太後所料不錯,那毒,确是藏在南宮瑞雪這邊,卻不在花芥身上,而是在南宮瑞雪的指甲縫裏。
司北宸再度道:“太後娘娘,別狡辯了,您還要捉拿這忠仆,怎麽像鄰國結識?”
分明是說太後心虛了。
楚元韶見時機差不多了,站了起來,道:“來人,将太後娘娘送回壽安宮中去,待事情查實,再做打算!”
“陛下,連你也信了她們的話?”
楚元韶抱歉道:“母後,這件事您先委屈着,待朕查明,定會還您一個公道。”
太後憤恨離去,宋蘅掃了眼花芥,對她輕輕點點頭,便和司北宸回府去了。
之後幾日,宮中倒是安靜,宋蘅也難得在府中消停幾日。
佟豚的傷好了,桂元也已經痊愈,就近照顧着他。
宋蘅瞧着二人好似夫妻一般,相敬如賓,佟豚才微微擡起袖口,桂元已經上前,幫他打理衣襟。
倒是和睦。
宋蘅心下不免松了口氣。
這倆人,一個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一個跟在自己身邊多時,大事小情都少不了,能組成一個家庭,夫妻恩愛甜美,她真的很開心。
總算不是一樁孽緣。
至于未來,想那麽多幹什麽呢,雖說結果很重要,但過程也絕對不能少,沿途的風景也是極美的。
見二人忙活完了,宋蘅才不得不打斷沉寂與融洽,言道:“太後有心算無心,這次你若雖軍隊出去,必然受她掣肘,也不曉得會出什麽事,不若就先在京中養傷吧,塵埃落地,想從軍,想入朝都随你。”
原以為,佟豚多少會聽她一些建議的。
不過,他搖搖頭,道:“平邑頃大将軍不日便要領軍離去,我不好耽擱,不然一個‘軍法處置’便可取我性命。”
這……
雖然他說的在理,但法理之外還有人情,現在不是軍法不軍法的事了,而是佟豚他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