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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有孕

從軍去,對他來說,有這麽大的誘惑嗎?

以前,可從未聽他,聽佟家提起過,佟豚有喜歡打仗的念頭。

便是有,那一次他生辰,陛下提議的時候,佟豚卻已經拒絕。

佟世昌倒是想佟豚出人頭地的,可卻說佟豚文不成武不就。

弱雞似得男孩兒,上陣殺敵,豈能保命。

宋蘅有心要勸說,可這些事,都是佟豚自己的事,他已經長大了,沒有人可以幹涉別人的生活,即便她乃是他名義上的姐姐。

于是,宋蘅也惟有囑咐他多一些,“那個平邑頃是太後選派的,怕是不妥,若有不對勁,早些離去,軍法什麽的,有佟家和安親王府給你撐腰。便是陛下那裏,也絕對不會想要佟家絕嗣的。”

事情暫時定了下來,宋蘅略盡地主之誼,多留佟豚住些日子。

她才回房間,素錦已經在外頭等候她了,見了她,急急過來,壓低聲音道:“娘娘,烏央大軍壓境,讨伐大幽護瑞雪帝姬不利之事,還要大幽把真兇交出去!”

宋蘅眉頭緊皺,複又冷笑:“真兇?楚元韶斷不會叫大幽的太後娘娘跑到敵國為質子囚犯的!”

“可大軍壓境,邊關不穩,陛下對太後怕也更要厭惡幾分了。”

“意料之中!”

即便沒有此事,楚元韶待太後,也沒有多少溫情。

當年雖然是太後娘娘親自扶持了楚元韶登基,可太後也在之後垂簾聽政多年,二人經過好一番內鬥,才決定了楚元韶親政,而太後娘娘則去了大覺寺清修。

其中,施家、西廠都有施力。

是以,當初施家之難,太後沒有落井下石,宋蘅也是不信的。

否則施家那麽多女眷,為何一個都沒逃過,不是被亂刀砍死,就是“***”而亡,這件事,宋蘅心裏記得清清楚楚,仇恨也記得真切。

她不會放過太後娘娘,一如如今的太後,不會放過她與司北宸!

再入輪回,連敵人都依舊還是那些。

宋蘅想了想,讓素錦給桂元傳話,帶着佟豚在府裏玩幾日,養好傷再出行,反正現在平邑頃也還未走馬上任——關于烏央已經出兵,平邑頃也會提前趕到邊境領将軍之銜,但這件事必須要瞞着佟豚。

此時已經不是去軍中歷練這樣簡單的事了,佟豚怕是随了平邑頃前往戰場,就要被趕去殺敵。

刀劍無眼,佟豚的小命難保,而桂元對他用情至深,怕也不願意獨活。

她怎忍心身邊人被現實所困,一生便斷送于此呢?!

素錦領命而去,這件事暫時瞞得住,可……

她們都知道,瞞不過是早晚的事,只要能拖住一日,便算一日了。

之後,京中讨伐太後之聲漸盛,都懷疑太後與烏央勾結,才使詐毒殺南宮瑞雪,爾後這位帝姬還失蹤了,宮中也沒有消息傳出。

大家都陰謀論了,群情激奮。

就在外頭讨伐之聲愈演愈烈之際,佟豚打暈了桂元,失蹤了。

雖然猜着佟豚是追着平邑頃而去,但說實在的,大家都不知道佟豚的執念又在何處。

沒又入宮前,不也好好活着麽,怎麽一入宮再出來,就時時刻刻想往外跑?還往那最危險,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去?!

至于桂元,确實是被佟豚一個“弱雞”所撂倒的。

脖頸被手刀一砍,人便倒在屋中人事不知。

若非素錦給她送飯過去,都不知她要屋裏躺多久——還算佟豚有良心,把人放倒在床榻上,還給貼心得蓋好寝被,放下帷幔,甚至窗戶也留了小口氣通風換氣。

桂元如今還在喝着藥,每過兩三時辰,便有人送湯藥,即便沒有湯藥,午膳晚膳總要吃,不會有人忘記了她。

這也是佟豚敢把她一個人落在房中的原因吧。

可是,尤為奇怪的一點是,佟豚如何制服一個武功高強的桂元的?

桂元功夫不弱,風吹草動都會察覺,總不會幹站着被佟豚劈暈的吧——沒有功夫的人,便是想劈暈,也無能為力。

一切都指明了一點。

佟豚會功夫。

他會功夫,卻在佟家備受欺淩?

會功夫,會叫佟達易那般欺辱他?

會功夫,會引得桂元出手相助?

還有此番宮中發生的事,桂元都曉得有異樣,一個沒有功夫的宮人,一把粉末,就制服了佟豚和桂元?

桂元說自己是裝的,沒有中迷藥,可佟豚呢?

他中了?還是沒中?

宋蘅心底有個聲音,不要她繼續再想下去,這事兒,越想越讓人不痛快。

宋蘅問起了司北宸,“你知道嗎?”

司北宸輕笑:“也就只有你一個,瞧不出來罷了——他身手敏捷,比以往輕盈許多,可見功力見漲。素錦幾個怕是知道他有些身手,不過卻不知究竟有多厲害吧。”

宋蘅詫異:“你,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可現在再問什麽也沒有用了,佟豚走了,怕是跟着軍隊離開的。

宋蘅唯獨想不通,佟豚為何隐藏實力,既然隐藏了,而今又為的什麽事情,值得他暴露的?

就為了一個參軍的機會?

宋蘅覺得,這件事司北宸或許是知道的,但,她有些不敢問,也不想繼續想下去,只得縮起脖子來,當自己鴕鳥。

很快,桂元那裏也知道了這個消息,畢竟她是被佟豚放倒的,醒來便知道他人已經不在了。

雖不至于哭鬧,可情緒卻真的很不好。

連續幾日不思飲食,人很快就病了。

鄧衛對這個小妹妹也是無奈,情情愛愛的果然煩人,把正常人都變成了癡心種,活似個小傻子。

沒辦法,他懂醫術,便親自過去扶脈,想借此打擊打擊傻乎乎的桂元,好一吓唬,使得桂元操心起自己的身子來,那才叫好。

可……

鄧衛頹喪得拎着藥箱,求見宋蘅。

“桂元她……懷孕了。”鄧衛嘆口氣。

“什麽孕?”秋紋瞠目結舌。

可憐屋裏幾個女子,都是未嫁之身,便是宋蘅,來王府這麽多時日,因司北宸與她有過約定,若非宋蘅真心戀慕着她,便讓她以處子之身,等到她愛上他。

是以,別說秋紋了,便是宋蘅,也吃了不小的驚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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