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挑撥
她自然不怕這軟骨香的,來之前,已經服過解藥。
而宋蘅在重生之後,內力早就不如她還是施琅華的時候了,不過,雖然沒什麽力氣,但好歹怎麽用招,怎麽制敵,她還知道,拖着疲軟的身體,宋蘅砸了過去。
然而,還是讓她失望了,她現在實在太弱,才站起來,還不等撲倒鳳璇帝姬,人已經摔倒在地。
即便能抓住鳳璇,怕是也無法在她手底下逃過此劫。
也不曉得鳳璇帶了多少人在外面候着呢。
“你還真是不乖啊!”鳳璇帝姬腳踩上宋蘅的臉頰,暢快大笑。
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宋蘅癱倒在地,大口呼吸着,即便自己覺得自己已經很費力要站起來了,滿身的汗水,可身體還是沒挪動寸許。
“哼,你老老實實在這裏躺着吧,本宮倒是好心留你一命。”
宋蘅蹙眉,總覺得鳳璇帝姬話裏有話。
可她人已經大笑着離去,宋蘅也沒力氣和心思再問什麽。
如今,和太後的屍首在一處,她這次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但願司北宸那裏收到了消息,能快點救她。
壽安宮中出事的消息,素錦第一個知道,迅速回來尋找司北宸。
“都督,王妃被抓,宮中使者說,王妃投毒太後,致使太後娘娘中毒而亡故,如今王妃被投入大牢,等候審理!”
司北宸立時起身,滿眼冰霜:“細細說來。”
素錦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一通,宮裏此時亂成一團,她已經通知了常青過去,還有其他幾人,免得被人趁亂做了手腳,還要盡力保住娘娘,別叫歹人害了。
聽完素錦的話,司北宸神色更冷了,“這麽說來,王妃是替我受過!今日太後宣召,本是要見我,原以為她被逼到絕路,王妃要知道一些旁的事,我便叫王妃前去……”
素錦眼圈泛紅:“都督別傷心,這件事,誰也想不到的。”
只是……
司北宸到底是司北宸,很快便鎮定情緒,讓素錦再把事情複述一遍,從而發現一絲蛛絲馬跡。
倒是古怪起來。
司北宸薄唇輕抿,道:“涔令貼身侍奉太後,無事從不離開,怎麽撞見王妃的,會是鳳璇?可知道涔令去了哪裏?”
素錦也覺得這是個問題,不過,光以這一點,還不足以給王妃洗脫罪名。
“還有,”司北宸慢慢思索,思路愈發清晰起來,“王妃身手不錯,尋常男子都近不了身,鳳璇可沒有武功。王妃殺的了太後,為何不殺了鳳璇?被發現了,滅口便是,連太後都死了,王妃還怕殺一個帝姬嗎?”
素錦驀地睜大眼睛,“奴婢這就去查!”
司北宸一開始誤以為太後是以自己的死,來嫁禍宋蘅的。
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太後可是個極其自私自利的人,她為了誰,為了什麽願意去死?
當年與楚元韶母子倆撕破臉都沒有放棄垂簾聽政的想法,還是逼得當年的施琅華與施家,甚至還有西廠一道兒出馬,才把太後逼退至大覺寺裏。
可即便在大覺寺,太後就消停了?
她不是那種會自盡的人,這裏頭的水,怕是深得很。
素錦匆匆忙忙,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啓禀都督,果然有問題——涔令姑姑和其他壽安宮的宮人無一幸免,全死了!之所以一開始不知道,是因為……有人處理過屍體們,搬到了一起去,或許,王妃入宮時,壓根沒瞧見活人,那時候大家就已經全被害死了!”
“怎麽說?”
“呂松說,宮人死的比太後娘娘要早,甚至因為毒發不及,涔令姑姑身上還有被簪子刺破的痕跡!”
“怎麽,不是一起毒發?”
“不是,好似王妃去的時候,太後有微弱氣息,也許說過什麽話,但奴婢沒打聽到,至于其他人,怕是……早一步上西天了。”
“在何處何時下的毒?”
宮中那些死人,叫素錦汗毛都豎起來了,吶吶道:“是壽安宮的廚房,水源投毒,多是宮人飲用此水,是以……”
這種事,可不是她們娘娘會做的。
“你是說,太後的毒,與其他人的不同?”
“嗯,呂松還把鄧衛拉過去了,确實不同。”
投毒之人,怕是對壽安宮了若指掌——那麽,壽安宮裏,可還有活着的人?
裏頭,會不會就有真兇?
“鳳璇帝姬呢,未曾見着她的屍體?”司北宸忽而問起了旁的事。
素錦覺得這一點無關緊要,可既然都督問起了,她也有得答,“帝姬當時并不在太後身邊,出去禦花園游玩了,不過,除了身邊的宮女內侍,其他的侍從也全死在了壽安宮中!正是因為玩夠了回去壽安宮,鳳璇帝姬方看見了咱們王妃,一口咬定是王妃毒死的太後。”
“常青何在?吩咐他,手中的事情先暫停,前往宮中,暗中監視鳳璇帝姬,一有異動,即刻來報!”
司北宸語氣森然冰冷,素錦駭然:“可是都督,那、那可是鳳璇帝姬,太後的親生女兒,太後疼她疼的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捆在帝姬身上,帝姬瘋了才會把自己唯一的靠山給害死吧?”
難以置信,簡直難以置信。
司北宸旁的話沒有多說,素錦渾身寒顫,立時轉身去找常青了。若真的是鳳璇帝姬,素錦都不知道,該以何種神情去看這對兒天家母女了……
壽安宮
空蕩蕩的大殿,一絲人氣也無,有人在此等候鳳璇帝姬,越等越是生氣。
鳳璇帝姬甩開所有探子,才進了這鬼殿一般的壽安宮,不是不心虛的。“這會兒你找本宮做什麽,不知道整個大幽都盯着本宮,找本宮的不是嗎?”
鳳璇帝姬氣急敗壞,實在不明白此人何必要她冒險。
壽安宮被封了,各路人馬都盯着她,一是怕她有什麽意外,再來就是試探太後死亡的真相。
是以,想甩掉那些尾巴,還真是不容易的很!
許是鳳璇帝姬說了半天沒有說到點子上,只說自己多麽不容易,卻壓根不為旁人考慮半晌,男子悚然動怒:“你夠了!唠叨唠叨的,有完沒完了,要你辦的事出了岔子,你還有臉跟我說?明明要被投進大牢的是安親王,是司北宸!你呢,把宋蘅抓起來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