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煎熬
這個為宋蘅說話,恨不得司北宸去死的,赫然就是佟豚。
鳳璇帝姬沒有按着倆人的約定,幫他把司北宸坑死,已經叫佟豚氣急敗壞,更可氣的是,她居然敢傷害宋蘅,他絕對不能原諒她。
鳳璇帝姬吃了一吓,怒目圓瞪,“佟豚你想死嗎,居然敢對本宮大呼小叫?還有,這件事本就是你求着本宮辦的,不過是人換了一個,他們是夫妻,誰進天牢有什麽區別,安親王府這次別想好了,你居然還為此吼本宮?!”
“你最好搞清楚,我什麽時候要求你幫我?我來找的人,分明是太後娘娘,是你攔着我不讓我面見太後,還說和你合作更有利,我才答應你!即便這一次,也是我出謀劃策,若沒有我,你還在太後身邊當一條狗,可你呢?只讓你把司北宸請入宮罷了,你都做不到!”
鳳璇帝姬心虛,氣勢也沒那麽高了,結結巴巴道:“好了,好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你再怪我又有什麽用!”
這件事,她确實沒有做好。
一開始,确實是她攔住的佟豚,想與他聯手,他幫她對付太後,她幫他對付司北宸。
鳳璇帝姬早就曉得,她并非太後所生,甚至于,連太後為何把自己困在身邊,不為她擇婿,不讓她外出,連和誰說話,和誰關系好,都要鉗制。
連壽安宮的死士,也只聽令于太後,而非她。
明明,她才是那些死士該保護的,她才是他們的主子!
自打知道了所有事情後,鳳璇帝姬心中的不滿漸漸凝聚,直到她察覺佟豚的身份,察覺他鮮為人知的秉性,便想利用他,幫她鏟平道路。
至于為何選在此時,還不是因為太後聲名驟下,便是死了,外頭也要嘆一句好,更別說,還能嫁禍給西廠了。
比較可惜的是,司北宸沒來,來的是宋蘅。
鳳璇帝姬也明白佟豚發怒的原因,既然知道佟豚斬殺平邑頃的事,乃背後有人指使,自然也知道他對宋蘅那份特殊的感情——佟豚喜歡宋蘅,喜歡到恨不能親手殺死司北宸的地步。
什麽溫文爾雅,什麽純良天真,都是裝出來的,溫文爾雅能殺死平邑頃那麽個悍匪嗎?
純良天真會與桂元做那種事?順水推舟,連她貼身侍婢的貞潔都不顧,只想和她套近關系。
鳳璇帝姬心中不齒,可也只有佟豚這樣不要臉,腹裏黑的人,才能幫她做那些事。
佟豚想與太後合作,可鳳璇帝姬抛出了更令佟豚心馳神往的誘餌,倆人一拍即合。
“這件事,也不能全賴在本宮身上!宋蘅會替代司北宸,前來赴約,本宮哪裏猜得到?彼時太後已經服下了毒藥,壽安宮的人也全叫你殺死了,本宮若不繼續按着計劃行事,你有想過後果沒有?”
當時的情況,鳳璇帝姬甚至不敢叫佟豚知道,不然的話,他會不會為了宋蘅沖出來阻止,誰也說不好。
人都死了,替罪羊還沒上套,最後可能倒黴的便是她了。
便是佟豚冷靜下來,除了怨恨鳳璇帝姬以外,卻也想不到其他的法子,能在那個時候阻止宋蘅,甚至還能瞞騙過去。
鳳璇帝姬眨眨眼,瞧佟豚不發瘋了,趕緊道:“會不會是司北宸察覺到什麽,故意推了安親王妃出來背鍋的?”佟豚嗤笑搖頭:“不可能。”
他雖然厭惡司北宸,可司北宸卻并非鳳璇帝姬口中的無恥小人,會犧牲他妻子的性命。
“我雖然不知道宋蘅為何會突然進宮——她說司北宸不在京城的事,自然做不得數,咱們都知道他最近無事,即便有事,也多在西廠,怎會出京。宋蘅入宮見太後,必然有什麽話要說的。”
鳳璇帝姬回憶起來,“這麽說來,倒是有一件事叫本宮不解——本宮回到正殿時,宋蘅确實是在問太後些什麽,抓着她拼命喊,‘你在找誰’?太後在找人?”
這一點,她卻是不知道的。
能叫太後費心尋覓的人,定不簡單,又令宋蘅上心,頂替了司北宸入宮,怕是那人不簡單。
“連你也不知道?”鳳璇帝姬搖搖頭,卻蹙起了眉頭:“倒是聽涔令姑姑說過幾句,好似太後這十來年都不肯撒手不管,該不會就是指的找人這件事吧?”
天地良心,她一直以為那日涔令姑姑背地裏與太後說的,是撒手別管自己了呢。
二人都有所保留,心不誠,談話自然也進行不下去。“若按你所說,司北宸還是在乎他這個王妃的,怕是之後咱們兩個都要小心些。”
佟豚知道,楚元韶一直有心想算計西廠,但因司北宸的關系,屢屢失利,而今太後出事,宋蘅被抓,保不齊陛下會以宋蘅為突破口,來要挾司北宸什麽。
鳳璇帝姬眨眨眼:“你還想不想把司北宸牽扯進來?”佟豚不耐煩得掃了她一眼:“帝姬有什麽指教?”
“若你還想,我倒有個法子。”
佟豚本意是先救出宋蘅來,可……若他能幫陛下處置了司北宸,說不定陛下能将宋蘅賜婚給他?!
想法雖然有些天真,卻并非不可行,于是佟豚按捺着自己的興奮,問道:“你有什麽法子。”
“就看你肯不肯讓宋蘅出面,當籌碼了!”
“怎麽說?”
“想讓司北宸失勢的,絕非咱們兩個,便是這宮中也有人想他死呢!陛下因西廠之事,忌憚司北宸多年,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動手——不然你以為之前西廠被圍,若非司北宸沒有葬身火海,陛下早把西廠據為己有了。”鳳璇帝姬撇嘴道。
“你想把這件事,交給陛下來做?”佟豚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能不髒了他的手最好,他在宋蘅心中就還是完美無瑕的。
鳳璇帝姬附議道:“如今對陛下來說,可是難得的大好轉機!”
雖然佟豚是為陛下辦事,然而說起對陛下的熟稔程度來,鳳璇帝姬顯然更勝一籌。
要知道,太後也不是一直在大覺寺清修的,而且即便是在大覺寺,太後每日裏看邸報,也絕非看經文,朝中大事,哪一件能瞞過太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