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早已撕破臉
越來越可疑了,若非素錦表現淡然,秋紋都要害怕這屋裏還藏了個佟豚呢。
“這些事,你不要操心,好好養傷就是。”
桂元鼓起勇氣,問道:“娘娘,這些事,都怪佟豚,他年紀小,少不更事的,旁人鼓搗兩句就撺掇着他造反,只是,佟豚也是為了娘娘,為了咱們安親王府,還請娘娘您別怪罪他了……”
宋蘅一愕,“怪罪?佟豚敢為我出頭,這是好事,我怎麽會生他的氣啊!”
她好笑得扶了桂元坐好:“你啊,總愛胡思亂想。再怎麽說,他都是我表弟,又是我們一起救回來的,患難見真情,我高興還來不及。”
桂元滿是欣喜得看向宋蘅,沒想到,佟豚都把司北都督折騰進大牢了,而王妃竟還既往不咎,覺得佟豚是真心為她好?
雖然心中有那麽一絲醋意,但,對佟豚好,她桂元就沒有理由去恨,去惱,去吃味!
因為宋蘅的話,給了桂元希望,她歡喜得對宋蘅道:“若是佟豚少爺知道您待他好如以往一般,一定會及早回來,與您聯系上的。”
“我如今也只盼着他平安了。”
他平安,那十萬兵馬宋蘅也就一定要拿到手。
桂元如此為佟豚打算,可佟豚怕是只拿桂元當踏板了。
宋蘅不免為桂元心寒,卻也沒辦法再繼續同情她。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桂元的愛情觀,是不健全的,如她和司北宸,都是先愛自己,再愛他人,連自己都不愛,連自己的本心都喪掉,那談何愛他人呢?
宋蘅來此的目的,無非是透露給桂元知道,她并未氣惱佟豚,若佟豚此刻回府,她可松口氣。
不管桂元怎樣把這消息帶給佟豚,宋蘅已經沒有心情圍着桂元敷衍,草草幾句收尾,便與素錦離開。
因秋紋中毒的事,是未免打草驚蛇,在秋紋吃過解藥後,依舊常常往桂元這裏跑。
褚将軍那邊,接了宋蘅一封迷信,如今趕往京外大營操練,城中兵力不足,她可不怕佟豚眼瞎,不會抓住機會。
趁虛而入的道理,人人都懂。
“素錦,去傳令下去,立即行動。”
“現在?會不會太快了,大家都沒有準備呢。”
“呂石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又常青在宮內,呂松在外,又有你們幾人各自調停,只欠東風了!”
素錦想了想,雖然對這個計劃還是沒什麽信心,但,現在确實已經到生死關頭,若再不迅速些,也不曉得都督能不能撐得過去,于是她立即點頭道:“是,奴婢這便傳令。”
呂松和常青得令之後,便領着兩隊人馬速速朝大牢所在之地掠去。
信號發出,城外與城內的兵将裏應外合。
安親王府,後院。
桂元蹙眉,放下手中的燕窩羹,奇怪道:“外間怎麽這樣吵鬧?”
秋紋不似她這般耳聰目明,什麽也沒聽到,“沒有啊,是不是午睡沒有睡好?”
桂元搖搖頭,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待秋紋收拾碗筷之際,她手上一閃,掐住了秋紋的脖頸:“說,娘娘她們去哪裏了?”
“什麽,桂元你怎麽了,娘娘還能去哪兒,就在府中啊!”
“我不信,這些日子瞧你氣色好了很多啊,鄧衛倒是本事了,連我新制出的毒藥都有解,哼,我說你最近怎麽這樣殷勤,常往我這裏跑,怕是替他們在監視我?”
“娘娘怎麽會懷疑你,桂元啊,你怎麽了,什麽毒藥解藥的。”
秋紋快要吓死了,可她不敢把娘娘的事告訴桂元,不然,到時候不只是娘娘要死,都督要死,連素錦和大家,都要出事了。
她怎麽可以為了自己一個的性命,使得大家一起陷入險境呢。
也不知桂元是信了還是不信,她冷冷一笑:“你也別怪我,我這一顆心,全交給佟豚了,誰來都不行。你放心,我不會殺你,起碼不是現在,你對佟豚少爺來說,可是很好的一個人質呢!”
桂元神色暗淡,她知道,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大牢的守備親自為宋蘅開了門,然而,宋蘅卻沒有找到司北宸。
她抓着穆凱的衣領,問道:“你不是說,司北宸就被關押在此處?”
穆凱也傻了,還是輪班的侍衛跑進來,氣喘籲籲道:“忘了回禀大人,司北都督已經叫人押解離去。”
“什麽,不是吩咐過你們,誰來都不準把人帶走的嗎?”
那侍衛也是氣苦,“來人是乾清宮的汪壽公公啊,小的們哪個敢阻撓他!”
宋蘅管不了那麽多了,此去縱是龍潭虎xue,她也要闖一闖了。
穆凱沒攔住宋蘅,便見她策馬揚鞭,朝着宮門方向疾馳而去。
亂了,全亂了。
宋蘅有兩手準備,而今,楚元韶這裏,原本不想闖也要闖了。
哪知道,她進皇宮大內暢行無阻,卻在乾清宮外,見着了一個令她格外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鳳璇帝姬拍着手,笑嘻嘻走出來:“佟豚與本宮說,你定會入宮,原本本宮覺得他言過其實,可如今瞧來,你倒是和司北宸恩愛的很啊!”
再見面,鳳璇帝姬絲毫不再顧忌,連和誰聯手,都說的清清楚楚。
宋蘅警惕得看向她,“鳳璇帝姬竟和佟豚聯手,想必當日壽安宮之事,便是出自佟豚之手吧?如此野蠻冷血之人,帝姬竟與他合作,也不知道最後你是不是能求仁得仁了。好心提醒你,別以為自己笑到了最後,那可是一匹狼呢!”
“哈哈,宋蘅你都到了如今這地步,卻還要本宮小心嗎?”
情勢頓時急轉直下,鳳璇帝姬退後一步,宋蘅才發覺,這四周,竟布滿了弓箭手。
看來,乾清宮裏是沒活人了?
說時遲那時快,宋蘅推開大殿厚重的門,在箭矢如流星一般的破空利響之中,躲進了殿內。
“噗噗噗”
殿門阻礙了一些,可依舊有鐵箭從縫隙中飛掃而過。
宋蘅長出一口氣,然而,她沒料到,這殿內竟還有活人。
“宋蘅,你怎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