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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這對夫妻不簡單

斯人已逝,只當珍惜眼前活着的人,烏央陛下自然要把滿腔的父愛傾注在鳳璇帝姬身上,給她最好的,保護她,不要像她母親那樣,流落異國,雖死不能回鄉。

滿堂合樂之際,太監入內禀報,說是南宮瑞雪歸來。

頓時,聲樂都輕了,舞姬的動作也慢了,大臣們都支棱起了耳朵細細去聽。

南宮帝姬,不是遠在大幽嗎?

一直以為她失蹤的在場諸人,皆都失去了平靜,看向鳳璇帝姬。

原本,烏央只有一位帝姬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

而今那一位備受寵愛的回來了,這一位端坐在此,又成了陛下的掌中明珠……

有的鬧了。

便是鳳璇帝姬也傻了——怎麽,司北宸和宋蘅居然沒把她殺了?

那倆人什麽時候這麽大度了!

烏央這位陛下慈和一笑,道:“正好,瑞雪回來了,也好見見你這個姐姐!”

頓了頓,又道:“你們在大幽,該是見過了,怎這一次,你用的她的人回朝,她卻到現在才回來,你們兩姐妹可是有什麽花頭?”

鳳璇帝姬張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宋蘅這一手,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原先想和父皇交代一番,并說一說南宮瑞雪的壞話,打下一些基礎的,哪知道,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呢,南宮瑞雪竟與宋蘅奇跡般得趕來了——要說她們不是故意在她的冊封大典上鬧事,她自己都不信。

而宋蘅來了,就意味着……

鳳璇帝姬緊盯着太監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司北宸是不是也一起跟着來了!

南宮瑞雪一入宮,便察覺到四面八方,詭異的視線。

她迎了上去,那裏的不屑、鄙夷,還有幸災樂禍,令她心裏實在不痛快。

好在宋蘅強拉着她,她才沒依着從前的脾氣上去鬧一場。

“兒臣拜見父皇!”南宮瑞雪一臉儒慕之色,噙着淚,遙遙看向烏央陛下。

烏央陛下也是心酸,招招手,讓她近前來:“瘦了,也曬黑了。”

南宮瑞雪絮叨幾句家常,又指着宋蘅道,“父皇,兒臣給您帶回一個人來,乃是兒臣從大幽請來的貴客!”

“哦,貴客從何處來?”烏央陛下年近古稀,人倒是越來越慈和,不像年輕的時候,手腕犀利。

人老了,卻也溫和了下來。

瑞雪是他的女兒,從小寵的無法無天,只因這烏央只她一個帝姬,寵壞了便寵壞了,不管将來嫁去哪一家,任他是豪門公子,還是世家子弟,都不敢忤逆了她去。

是以,野蠻便野蠻,任性便任性,烏央這位陛下覺得,這樣的性子倒也直爽潑辣。

正因為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這位陛下才會好奇宋蘅的身份。

能叫自己女兒如此客氣之人,定不簡單。

宋蘅上前道:“民婦宋蘅,拜見陛下。”

這個名字,倒是耳熟的很,哪裏聽過呢?

不光是烏央皇帝,便是周遭其他人,也在細細思量。

皇帝身邊的內侍最是機靈,立時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

烏央陛下笑了起來:“原來是宋致遠家的女兒?聽聞,你嫁了大幽的西廠都督,新冊封的安親王?”

道路堵塞,又逢災情,許多消息都難以傳到城中來。

更別提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南宮瑞雪忙把宋蘅如今的狀況說了一番,點明她如今出逃到烏央,卻叫她奉為座上賓,确實是有真本事在的。

烏央的皇帝點點頭,眼神裏也多了一抹敬重。

雖則邊境将領來報,說了許多瑞雪的壞話,此行出師不利,叫大幽抓了不少錯處。

可能把大幽的能臣引來烏央,也是瑞雪的本事,烏央陛下很是高興。

“民婦乃是被大幽新皇通緝,幸遇瑞雪帝姬,才逃亡烏央的。”

宋蘅解釋一通,老皇帝未見到司北宸,卻已滿是算計。

這一對夫妻可不簡單。

只是……

“來者是客,只是如今烏央與大幽大戰才歇,若你是大幽通緝的要犯,烏央雖不能說把你緝拿送回大幽去,但為兩國邦交,也不能留你在烏央啊。”

不同于南宮瑞雪,老皇帝當先想的是這宋蘅會不會是大幽的探子。

各國安插眼線之事,屢見不鮮,屢禁不止,老皇帝不得不憂慮。

南宮瑞雪害怕了,忙站出來,要為宋蘅說幾句話:“父皇,她……”

宋蘅走不走的,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體內的毒啊。

宋蘅卻拉住了南宮瑞雪,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突然出現在烏央,換了任何一個人都要猜忌一番,而今,也不過是老皇帝在試探罷了。

怕是以後這種試探都少不了。

“今日乃朕之長女鳳璇帝姬歸朝的大喜之日,你既然與瑞雪和鳳璇都算舊相識了,就留下來參加完宴席再離去吧。”

便是連她何時走,都定了下來。

南宮瑞雪焦急,宋蘅卻不然,她今日入宮,可不是為了赴宴的。

只瞧她朝鳳璇帝姬拱拱手,算是行禮問安了,轉而對老皇帝道:“不知陛下為何說是喜日子?烏央百姓連連遭災,各地疫情嚴重,死空了不少城池,何喜之有?”

立即有大臣駁斥道:“妖言惑衆!我朝皇帝早已開倉赈糧,撥下赈災銀兩無數,輪不到你個大幽叛逃的女子在此胡言亂語。”

老皇帝看大臣們叫罵一陣,才笑呵呵出來攔道:“诶,宋氏……司北夫人大約才從大幽來到烏央,不知道這點災情實在不算什麽,烏央地大物博,國庫充盈,不過一場內澇,已經平息了。”

瞧他們一副宋蘅大驚小怪的樣子,鳳璇帝姬當先松了口氣。

而南宮瑞雪輕輕眯起了眼睛,看向朝中諸位大臣。

城外亂民無數,每日死去的屍首随意丢棄亂葬崗,不出一月,怕是瘟疫便會橫行京都,那時候,無論說什麽都晚了。

即便是為了自己的安危,南宮瑞雪也不允許他們這樣颠倒黑白,混淆視聽,蒙蔽了父皇。

宋蘅已然說道:“陛下想必還不知道外頭死了多少老百姓了吧?京城城門口已經戒嚴,随意亂入者死。每日裏光城門守備打殺的災民就差不多有十餘人,至于外面那些烏泱泱全往京都來的災民,這一路,又會死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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