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得勝
呂松點頭:“出手很幹脆,全是僞作‘中毒’而死,屋子裏幹幹淨淨,應有熟人偕同作案。”
“這話從何說來?”
常青便将知州的信取來,請二人一閱:“屬下與呂松到的時候,幾人全死在酒桌上,酒壇裏放了砒霜,已經死去多時。信是知州身上找到的,信上說,他自覺貪墨之事已經暴露,為免牽連家人,索性把所有撺掇過他,亦或是和他合夥貪墨之人,全聚在家中,暗中下毒,一起赴死,以作贖罪了。”
“你們又是怎麽瞧出不對來的?”
呂松一笑:“飯菜雖然看似撥亂了,但因該一口未動,其中一位大人分明是左撇子,卻是右手執筷——左手掌心有繭,一查便知!”
常青補充道:“幾位死者大約是在各自家中被毒殺後,被人搬到知州房中去的。”
宋蘅點點頭,沉吟道:“今日若非被我們撞破刺殺行動,此時桌上又要多一個替死鬼了。也不知那幾個人回去後如何交代,死未見屍啊!”
司北宸輕笑:“怎麽說不成?傷了皮肉,僞作不成,丢進了河中便是,即便報個失蹤,上頭也沒人會查。”
宋蘅便又問起那個殺手中的一員,受傷到底不起的老三來。
“鄧衛有派人來,說是性命無虞。”
……
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豐城已經漸入正軌,不少逃難去的災民知道家園未毀,還活着的,也開始折返回鄉了。
南宮瑞雪在豐城這半個月,倒是踏實許多,整日裏跟着常青,亦或是呂松,不是派粥,就是送藥,人人都親切得喊她“活菩薩”“仙子娘娘”。
聽聞這件事的時候,宋蘅整整笑了一晌午,直笑的南宮瑞雪翻臉連忍住,差點兒笑破肚皮。
這日,素錦來房中送午膳,說起鄧衛的病人來,道:“那個老三醒了。”
宋蘅難得松快半日,便與素錦一道兒,前往醫館去探病。
老三已經從鄧衛口中聽說了前因後果,防着給大哥惹麻煩,他一概不曾外出,生怕遇着認識他的人。
“你們留住我,是要我做什麽?我老三爛命一條,大哥受你們威脅,我可不,若叫我做對不起大哥的事,我定自裁在此!”
老三梗着脖子說道。
宋蘅挑眉:“說來,你叫什麽?”
“老三。”他眼皮子一耷拉,脆聲道。
宋蘅當然知道這并非此人的名字,當日那些人不是還喊了“三哥”“三弟”?自然是不願意交代姓名,留下可供追蹤的把柄。
不過他不願意說,宋蘅也無意勉強,點頭道:“這些日子,你暫且在此地養傷,待傷好些,我自會安排你做事。”
“……你要我殺人?”
宋蘅輕呵笑了起來,搖搖頭:“我身手比你好,身邊之人的武功都比你高,派你殺人,還不夠給對方留把柄的呢!放心吧,不會叫你随意傷人性命。”
只是如此幾句話,竟叫老三放松了戒備。
宋蘅對于他們這群人的身份來歷就更好奇了。
明顯不是做殺人越貨生意的老手,甚至……做殺手還有良知?那可就太不可思議了。
沒和老三說太久的話,宋蘅出來尋素錦,“去請瑞雪帝姬過來。”
南宮瑞雪在外頭忙的熱火朝天,可算是找到了些不那麽無聊的事了。
“帝姬可比之前幾日活泛許多?”宋蘅詫異挑眉。
南宮瑞雪得意而笑:“那是當然,大家都稱呼本宮為仙女娘娘!”
“所以,帝姬如今可是信了我,是真心要幫您的了?”
南宮瑞雪笑道:“信,自然相信,怎會不信!”
在豐城幾日,南宮瑞雪相信,再回都城之際,便是她力壓鳳璇之時了!
想了想,南宮瑞雪待宋蘅也誠心了些,聊起了如今烏央的局勢來。
“二皇兄與太子素來不合……太子之母,乃是淑妃娘娘,當年指控赫連皇後傷她孩兒的,便是這位孔淑妃了——而今鳳璇帝姬回朝,怕是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如今瞧着,鳳璇肯定落入下風了。”
對于敗于自己的對手,南宮瑞雪可就沒那麽尊重了。
“孔淑妃兒子的太子之位,可是因赫連皇後‘毒害’皇嗣換來的,至于二皇子……乃是本宮一母同胞的哥哥,是以,一向與孔淑妃和太子一系不大對付。”這也是南宮瑞雪敢在鳳璇帝姬入宮之後出來的緣故。
鳳璇帝姬可不會與如今後宮中最大的勢力聯手對付她的——孔淑妃和赫連家掐了多少年了,若想得到赫連一族的支持,鳳璇帝姬可甭想與害赫連皇後出逃的罪魁禍首,太子一系握手言和。
至于二皇子,又是南宮瑞雪的親兄長,也不會幫襯鳳璇帝姬什麽。
雖說如今形勢乃三足而立,可唯獨鳳璇帝姬這裏,太多的短板了。
鳳璇帝姬的失敗,只分早晚!
但宋蘅并不希望南宮瑞雪在外耽擱太久。
南宮瑞雪稍作遲疑,便應了下來,“好吧,也是時候和此地百姓告別了。”
她嘆口氣。
雖然豐城日子不如京中好過,沒有錦衣,沒有玉食,衣食住行種種不方便,可這裏的日子,卻是她活到現在最快樂,最自在的一段時光了。
第二日啓程時,南宮瑞雪放歸,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昨日與她在豐城結識的幾位夥伴辭行,令她難過好一陣。
司北宸瞧了她一眼,漠然道:“狐貍也會哭?”
宋蘅翻了個白眼:“誰沒個悲春傷秋的時候!”
司北宸眉梢輕挑,不知自己哪裏得罪了嬌妻。
……
“瑞雪帝姬和赈災欽差回京了。”
“好快啊,短短幾日,災情已被控制住了嗎?”
“應該是的,聽聞宮中今日有慶功宴,特意為司北夫人還有瑞雪帝姬接風洗塵呢。”
“可真是好本事啊!”
鳳璇帝姬回烏央之事,沸沸揚揚幾日,終是叫南宮瑞雪的消息給壓了下去,再無一點兒波瀾。
南宮瑞雪的豐城之行,可謂出盡了風頭。
宮宴
南宮瑞雪在前,宋蘅在後,入宮觐見。
“起了吧,”老皇帝笑着擡手,“今兒可是你們的日子,不須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