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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殺人滅口

鳳璇帝姬對于宋蘅的反應很是疑惑。

不過,經歷了上次的赈災一事後,她也學精乖了,處處防備不敢懈怠,生怕自己又掉進宋蘅挖的坑裏去。

老皇帝幽幽說道:“這件事,稍後再說,朕要想一想。”

旁人還沒什麽,鳳璇帝姬可是詫異的很,都說父皇惦念赫連皇後,多年未立中宮。

她回朝之後,父皇也極疼愛她,為她還訓斥了幾個不開眼的嫔妃。

怎麽如今,提起當初那件事,父皇的反應會是這樣子?難道父皇并不想查明事實,還母後一個公道嗎?

鳳璇帝姬還想說什麽,但老皇帝已經擺擺手,示意自己乏累,要去歇息了。

如此,鳳璇帝姬也只能咬牙忍了下來。

誰知道,老皇帝還未走多遠,又吩咐衛總管過來,交代宋蘅幾句。

“陛下說,待會兒請宋大人去禦花園,與陛下說說赈災一事。”

剛剛明明說累的人,如今卻又要詢問貪墨一事,分明是在敷衍鳳璇帝姬呢。

南宮瑞雪勾唇,對宋蘅使眼色。

宋蘅假意沒看到,恭送衛總管離去。

因是陛下吩咐,宋蘅不敢耽擱,正要随行而去,卻叫鳳璇帝姬絆住了腳。

她壓低了聲音,可聲音裏的恨意,依舊令人生厭,極不愉快,“宋蘅,你是不是一定要給本宮添麻煩?還是說,你還惦記着壽安宮的事,非要報複本宮?”

她本心裏,是瞧不起南宮瑞雪的,可卻不能不介意她背後的木昭儀,以及擺明車馬就是要幫對方的宋蘅。

“臣不懂帝姬在說什麽,帝姬與臣,又有什麽仇怨?”

宋蘅雙眸似水,卻宛若寒冰,甚至連唇畔的笑意都無端令人心中一慌。

鳳璇帝姬急了:“那件事本宮都是聽佟豚的,他既然死了,再與本宮沒關系。你若屢屢挑釁,可別怪本宮不念舊情了。”

宋蘅笑靥依舊,“舊情?是了,臣與帝姬還是有些舊情分在的。”

鳳璇帝姬恨恨咬牙,怎會聽不出她語氣裏的冷嘲熱諷,鬥嘴這種事,實在無趣的很,她冷冷瞪上邊上看好戲的南宮瑞雪。

“皇妹,你可是烏央堂堂的帝姬,不要整日裏和大幽的通緝犯為伍,還處處以她為尊的樣子,實在叫人羞愧!”

南宮瑞雪唬了一跳,沒料到鳳璇帝姬調轉槍口對準她,正要出言反駁,宋蘅巧然輕笑,道:“鳳璇帝姬這話可就難聽了,通緝犯?臣可記得,下官乃是陛下禦筆欽封的烏央第一女官啊,到了帝姬嘴裏,怎麽就……”

她好似頗為頭疼得嘆口氣,搖搖頭,道:“陛下召見,臣也只好對陛下訴一訴委屈了。”

“你,你敢!”鳳璇帝姬戾目,可又怕宋蘅真的告到父皇那裏。

她雖然是老皇帝如今最疼愛的女兒,可……她看了眼南宮瑞雪,眼前這位曾經的恩寵可半點不比自己差,可自己一回到烏央,她還不是要靠邊站?殊不知南宮瑞雪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日,她不敢賭。

于是氣焰有些萎了下來,略略軟了語氣,“好,算本宮剛剛說錯話。”

宋蘅滿是憂愁道:“那可不成的,畢竟是朝堂事,帝姬如此說話,可見是有人在您耳邊吹風,這等人,抓到後,應讓陛下動用車裂之行,否則好好一個帝姬,竟學的滿口污言穢語,那怎麽成呢?”

鳳璇帝姬氣血上湧,一張臉漲紅無比。

“本宮與你,不過是私事,你怎麽可以把公私混在一起,分明是想公報私仇!”

宋蘅涼涼看她。

鳳璇帝姬氣極,怒指着她道:“別以為父皇暫時沒有徹查本宮母後一事的打算,你以為孔淑妃是吃幹飯的嗎,只要你沾手,必要你有去無回。”

“是,帝姬說的都對,這種給對方添磚加瓦,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臣還真是不如帝姬娴熟。”

鳳璇帝姬被狠狠擠兌一通,再沒心思和宋蘅扯閑篇,拎起裙擺,怒氣沖沖得跑了。

南宮瑞雪可真覺得痛快啊,不過看宋蘅眉宇間的憂慮還未散去,不免問道:“孔淑妃那裏,自有本宮母妃為你提防着些,也不用現在發愁。”

宋蘅心中卻自有憂慮之事,點點頭,便道:“陛下那裏召喚,不敢久留,帝姬自便。”

南宮瑞雪便看着她與小太監一道兒去了禦花園。

老皇帝已經在禦花園喝上茶了。

宋蘅謝過衛總管後,向老皇帝行禮。

“起了吧,這裏沒別人,不必拘泥于這些虛禮。”

“是。”宋蘅音落,奉上抄自豐城的人員冊子。裏面每一筆的救災銀子、糧食的去向,都清清楚楚。

老皇帝不過掃了一眼,便知這些不過些小魚蝦米。

“此行可有什麽收獲?”

宋蘅老實道:“陛下認為的小魚蝦米,而今卻也只有一位活着,餘者死于各種各樣的緣由,全都有跡可循,自殺、意外,沒有一例是他殺——起碼明面上看來。”

老皇帝已有沉沉的怒色,聞言卻發笑,“明面上看來?”

宋蘅并未說話,老皇帝已經嘆口氣,繼續說道:“這是要殺人滅口了——剛剛朕聽你說,還活着一個?”

“陰差陽錯的,倒是救了他一命。”

老皇帝點點頭,卻是道:“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給刑部去辦。”

宋蘅訝異得擡起頭,“陛下,臣……”

“再是小魚小蝦,也都是朝廷命官,那些人毫無顧忌大開殺戒,你能保證下一個目标不會是你?太危險了,不适合你一女子去辦。”

原來是怕自己也被暗殺?

宋蘅心裏倒是有股暖意,不過,這件事她并不想假手于人。

“陛下,赈災的事,畢竟一開始就是臣在督察,刑部接手,總要有些時間,臣怕是那些人掩埋證據,徹底抓不到了!至于危險,臣不妨直言,當日逃出大幽時,與夫君帶了舊日手下,這一次,也多虧他們,是以,危險之事,臣卻是不怕的。”

老皇帝微睜雙目,精光一閃而逝,含笑點頭:“既如此,朕也不好多做阻擾,只是你要記得,那些人貪墨一次,便還有下一次,人心不足蛇吞象,欲壑難填啊。只要嘗過了貪污的好處,沒人能停下來,這一次若有什麽危難之事,大可不必細究,早晚還有下一回,等到他們露出馬腳,再抓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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