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拿下宋女官
“定是你害本宮。”
南宮瑞雪和素錦在廳內大打出手,要取宋蘅性命。
素錦耳朵一動,蹙眉對宋蘅道:“夫人,這樣下去不行,好似有人來了。”
南宮瑞雪失身,本就如驚弓之鳥,一個恍惚,就叫素錦擒住。
宋蘅湊到窗外一看,來人不少,老皇帝、淑妃打頭,承安伯、鳳璇帝姬随行,還有幾位宮妃、官員攜妻而來……
她驚異得報了幾個名字,南宮瑞雪徹底萎了。
“完了,本宮這下完了!”
她捂着嘴,嗚咽哭泣。
宋蘅咬唇,突生急智,拉過南宮瑞雪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一交代。
南宮瑞雪噙着淚眼,“你确定這樣能行?”
“帝姬信不信我,這件事也稍後再議。為今之計,該是叫帝姬渡過此劫!”
“好,好,你快幫本宮……”南宮瑞雪倉皇無措得拉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素錦在側,立時動起手來。
地上的丫鬟剝掉外裳,撕開亵衣,抛到床上,那漢子也叫她搬了上去,帷幔一遮,大抵也像那麽回事了。
宋蘅卻覺粗陋,眼瞧着南宮瑞雪已經穿戴好,立時取來匕首,對着她手臂劃了兩下。
“嗷……”
一聲痛呼,全叫素錦的手捂了下去。
南宮瑞雪眼淚撲簌而落,低呼道:“你又做什麽,為何傷我?”
“演戲要演全套,帝姬傷了,能叫陛下震怒非常,定會為您主持公道。”
南宮瑞雪卻是不依:“不就不能傷了你自己,你可是朝廷命官,父皇待你也不薄的。”
“可帝姬是陛下親生女兒,大臣出事,給些撫恤之物,便可安撫。您卻不同。”
南宮瑞雪噤聲。
不管她如今心中如何想,此時也不能收手了。
宋蘅順帶将殷紅的血塗了些在床上,又狠狠甩了青苗等人兩巴掌,直打的她們發髻搖散,臉頰紅腫,更像受辱暈厥的模樣。
宋蘅對素錦點點頭,南宮瑞雪退後幾步,大叫起來:“狗賊,光天化日竟敢行如此惡事,拿命來!”
素錦揚聲,驚慌道:“大人,帝姬小心啊!”
聽雪齋的房間內,一時叮當亂響,嬌喝與驚呼四起。
承安伯大驚:“護駕,護駕!”
附近巡邏的侍衛立時從院牆外提刀而來。
老皇帝驚詫焦急:“快去瞧瞧,朕怎麽聽着是雪兒在呼救?”
淑妃蹙眉,暗暗瞥了眼身後驚疑不定的鳳璇帝姬——這也是她的計劃?
鳳璇帝姬深懼宋蘅。
在大幽長大的她,深知司北宸是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而宋蘅……連“毒殺”太後這樣的罪名,居然都沒置她于死地。
在狠狠得罪了他們夫妻二人,不得不逃來烏央後,她原以為,在這一方新天地,可以自由翺翔,哪知,宋蘅夫妻緊随她之後,竟還攀上了南宮瑞雪,與她打擂臺。
她怎能放任宋蘅的官途越來越穩固?
設計南宮瑞雪,推給宋蘅,讓她們兩敗俱傷,她坐收漁翁之利,豈不快活?!
淑妃早知此事,卻沒有和鳳璇帝姬聯手的意思。
她把視線從鳳璇身上收回,不期然得,與木昭儀的目光觸碰。
淑妃傲然回首,權作看不到。
怕是只有鳳璇帝姬這種初生牛犢,才會認為木昭儀是個好欺負的。
呵,她擎等着看鳳璇帝姬受挫,不殺一殺她的銳氣,真當她孔如悅是吃素的呢。
老皇帝哪裏肯在外頭等着侍衛沖進去,不顧衆人阻攔,急急往聽雪齋內走。
“雪兒,是不是雪兒在裏頭?”
有那麽一瞬間,宋蘅在老皇帝的聲音裏聽出了顫抖、擔憂,是一個父親,對他的女兒下意識裏的平安祈盼。
南宮瑞雪眼圈泛紅,忍住哽咽,揚聲道:“父皇慢來,女兒無事的!”
老皇帝松口氣,哪知道房門一開,滿目血色,自己的愛女衣衫淩亂,手臂竟是傷了,鮮血淋漓,宋女官扶着她,握着傷口處,卻依舊止不住那鮮血的血液肆流。
老皇帝暈眩一下,抖着手指着南宮瑞雪的傷口:“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傷了你!”
驀地,終于想起,這可是在承安伯府。
霎時滿腔怒火終于有了宣洩的途徑,“赫連柏,你與朕說說,這承安伯府難不成還是虎狼窩,竟将朕的女兒傷到如此地步!”
“還有你,宋大人,朕向來看重你,你也有些身手,怎不護好雪兒,看來,朕平日對你們實在太和顏悅色了!”
當下便要喊“來人”,羁押下赫連柏與宋蘅。
淑妃涼涼看着,并不搭話,甚至于赫連柏投注來的求情暗示也不予理會——鳳璇帝姬都快炸毛了,她孔淑妃都不搭理呢,一個承安伯,她還未有降尊纡貴的心思。
總該叫這些人知道,真正出事了,才曉得怕,才曉得該聽說的話啊。
鳳璇帝姬出手前,還特意派人來憐月宮,假惺惺向她請示。
當時自己說了什麽?
立穩腳跟要緊,一個南宮瑞雪,一個宋蘅,不過女流之輩,身處後宮,眼光要放長遠,早早得罪了盤踞宮中多年的木昭儀,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結果鳳璇帝姬如何呢?
哪裏肯聽她的暗示,話都說的那麽直白了,卻得來鳳璇帝姬暗暗的諷刺——淑妃娘娘是怕了,可她鳳璇帝姬不怕的。正要趁着陛下待她的愧疚之情,處置了那兩個隐患。
呵,兩個隐患?
真是天真又好笑呢。
她孔淑妃從來都知道,敵人,永遠是殺不完的。殺人,從來不是她的目的!
而今,她傲然無視之,只叫這些不肯聽話的東西,去自食惡果好了。
現在就來求她,實在是太早了……
孔淑妃看了眼邊兒上采玉,采玉卻是輕輕搖頭。
這下,輪到孔淑妃蹙眉了,趁着陛下關心南宮瑞雪之際,與采玉走到背風處,問道:“怎麽,沒查到?”
采玉神色凝重:“瑤華宮中水潑不進,奴婢實在打聽不到半點兒有用的消息,也不曉得木昭儀會如何出手……”
孔淑妃隐隐有些擔憂起來,“雖然本宮是想挫一挫承安伯、鳳璇帝姬的銳氣,可,卻不想他們被人一竿子打死。如今陛下戒備本宮,咱們憐月宮與承安伯、鳳璇帝姬可是上了一條船的,若出事,難保不會牽連上本宮啊……怕就怕,木昭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連咱們都稍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