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二龍争鳳
司北宸臉色一沉,撈起她來就是一巴掌,打在她挺翹的臀部,惡狠狠道:“幾日不修理,可要反天了?”
二人房中嬉鬧,看時辰差不多了,宋蘅才雙頰紅紅得推開他,嗔他一眼:“客人将至,你瞧我這頭發,都亂啦!”
更亂的還有她一襲薄裙,撥弄得全是褶子,在司北宸頗為**的目光中,宋蘅跺跺腳,跑去重新梳發更衣。
正梳着頭發,龔青過來,眼睛紅紅的,見着宋蘅便先道歉。
“給姐姐添了許多麻煩……”
宋蘅把發髻挽了上去,握着她的手道:“這有什麽可麻煩的,不是什麽大事,你別往心裏去。”
又勸說幾句,外頭進來回禀,說是太子、二皇子,還有承安伯和世子到了。
龔青吓得手一哆嗦,掐疼了宋蘅。
宋蘅輕笑:“瞧把你吓得,不是進過皇宮一次嗎?若怕沖撞了貴人,且先避一避,我應付了他們再來和你說說話。”
龔青臉色發白,看來确實吓得不輕。
怕此時出門再撞上客人,她便躲在西廂不露頭了。
赫連柏心中揣着事,和宋蘅說着朝中風向,說着百姓民生,卻猶如坐了針氈一般,時時走神,視線朝外頭尋覓。
怕是以為司北宸會來。
宋蘅心中知曉,并未點破,繼續和一個伯爺,一個世子,兩位皇子說着毫無養分的話。
惟有那個太子。
南宮康玄的目光陰鹫,時不時掃過宋蘅,似在探究什麽。
自從在承安伯府見到他推三皇子落水,看着親弟弟在水中撲騰漸無聲息,恨不得三皇子去死的那副猙獰可怖,宋蘅便知道,這個太子,可是個危險人物!
二皇子面上含笑,端的是好涵養。但他身後可是南宮瑞雪、木昭儀,這種笑面虎似得人物,宋蘅也是避而遠之的。
惟有一開始互相看不順眼的承安伯世子,赫連荀宇,這也說笑,那也湊趣,怕極了這氣氛冷下來,尬笑尬聊……
宋蘅卻和他說到了一處去——承安伯一家子遠離烏央皇權中心,世子空有抱負卻沒有機遇,只能學着承安伯,小小年紀,修身養性。
不過,畢竟是熱血男兒,很有些大志向,想為烏央出力。
譬如他舉例的一些與社稷有關的提議,宋蘅就很看好。
一時間,二人言談仿若知己,恨不早相逢。
緩過神兒來的承安伯,好不尴尬得坐在近處,想插話也插不進嘴,想說啥也沒個機會。
二皇子就笑眯眯聽着。
連承安伯都坐的尴尬了,他倒是自得其樂。
宋蘅心裏腹诽,好個狐貍,坐的可真穩當。
順帶又看一眼太子——此人心不定,也不曉得在看什麽,頻頻往外頭望去。
宋蘅垂眸,想了一想,便淺笑道:“看太子殿下望着園子出神,不若出去走走?”
看他們大眼瞪小眼,無聊至極,還不如出去看看花兒,早早打發了
有太子、二皇子在,想見司北宸,門都沒有。
本以為很似逐客令一般的“賞花”邀請,哪知道,太子竟真的起身出門了。
宋蘅臉上的笑意僵住,上不來下不去。
讓你去,你還真去啊?
忒大個園子,亂蓬蓬的,栽下的花兒就幾朵爛黃菊湊數!
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她也不顧暴露,惡狠狠沖着承安伯一呲牙,然後請小世子一道兒陪着賞菊去吧。
這太子也怪異的很,在園子裏兜兜轉轉,看着饒有興致的,卻混不似在賞花,倒像是在找人一般,挨着院子問這裏住的哪個,那裏又住的誰。
宋蘅哪能據實以告——司北宸那些暗衛可都安置在這裏了。
她不說,太子偏愛擅闖私宅!
忽見一處小院,撐杆上挂了一件淺綠色的外裳,太子眸光閃動,舉步而去。
宋蘅攔都沒來得及攔,瞬即,素錦的匕首就架在了太子頸項。
太子目光幽冷:“抱歉,認錯人。”
素錦眉宇凜然,看着太子手中拎着的,她的外裳——亂拿人家女子的衣裳,還認錯人?這府裏他認得哪個?!
狗屁太子,登徒子還差不多!
素錦扭頭,狐疑得看了眼宋蘅——是啊,太子說認錯,那……太子把她認成是誰了?
新宅裏,女眷可不多。
宋蘅也納罕,驀地,想起一人來——
龔青!
鬧了這麽一出,裏裏外外圍着不少人,太子臉皮再厚,也禁不住旁人駐足睨他,索性告辭離府。
二皇子也緊随其後,向宋蘅告辭。
承安伯默不作聲,眼瞅着到了小跨院,他才一拱手,說道:“哎呀,下官想起,有道折子想請宋女官參謀參謀。老夫許久不上朝,折子都不會寫了,還請宋大人幫忙磨磨筆!”
二皇子暗罵他老狐貍奸詐——什麽磨筆,分明是想獨個兒留下來見人家司北宸吧。
但這個理由想的妙,二皇子也不好留了——皇子私下,不可與大臣論政。
便是太子,眉宇沉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似對那個司北都督興趣不大的樣子?
二皇子費解。
世子替宋蘅送兩位皇子離開,宋蘅則帶着赫連柏去見證奇跡——司北宸在前廳等着呢。
哪知就這一刻功夫,前院就出事了!
宋蘅瞧舅甥二個脈脈含情,偏不肯開口的模樣,猜着他們不定會談到何時,索性自己往外頭去,不聽這狗血淋頭的長篇了。
前院喧嘩,素錦慌忙找來。
“夫人,出事了!”
宋蘅沒耽擱,随素錦去,路上方問:“出了何事?”
素錦為難:“太子要納青兒為妾……說是一眼瞧上,喜歡的很。”
宋蘅嗤一聲:“天子腳下,他太子再了不得,也不可能強搶民女。龔青良家子,龔太醫又摻合進淑妃、赫連皇後那件事裏,陛下可由不得他胡鬧!”
胡鬧,真是胡鬧!
在承安伯府就敢溺殺三皇子,而今在她宋蘅新宅子裏,他看上誰就納誰?
簡直笑話!
素錦卻另有憂心,着急道:“不只如此,奴婢瞧着不對勁——太子好似是在憐月宮見過龔小姐,大約也知道她是您義妹,随您生活。今日所來,怕是特意為的龔小姐。”
她頓了頓:“方珏賴在咱家,而今恰見太子威逼脅迫龔小姐,不管不顧就沖了過去,竟是和太子扭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