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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狗拿耗子

若非太子身邊有暗衛,怕真要傷到這位龍子了。”

“什麽?”宋蘅倒抽一口涼氣。

原本,由宋蘅轉呈陛下,令陛下申斥太子,這無可厚非。

如今太子在宋府被打……這罪名可小不了!

怕是方珏關心龔青心切,一開始,壓根不知打的是誰。

宋蘅自是不怕那陰詭變态的太子,可方珏背後還有方家……

念在方珏待龔青一片赤誠的份上,宋蘅加快腳程——太子有暗衛,方珏可什麽倚仗都沒有。

待宋蘅趕到前院,果然,太子的人已把方珏拿下。

方珏跪在地上,臉貼着地。

太子摩挲着拇指那方扳指,半點不待感情得下令處死方珏。

宋蘅一凜。

與太子同在的,還有二皇子,承安伯世子。

二皇子在旁看熱鬧,似是詫異太子看上了這麽個民女,姿色也未見多出挑,竟為此鬧出人命來。

二皇子自然歡喜太子惹禍,正等着宋蘅前來,和太子大鬧呢——也不曉得宋女官有沒有那副膽識,可別惹得起淑妃,惹得起鳳璇帝姬,卻不敢招惹這位陰郁狠辣的太子殿下啊。

至于承安伯世子赫連荀宇,并未冷血到看熱鬧,滿頭大汗,軟語相勸太子,千金之軀不必與平民一般見識。

他自然惹不起太子,可瞧小姑娘實在可憐,被踩在地上的男子還是人家未婚夫……雖則惹不起太子,但只要想到這是在宋府,宋女官府邸,他爹也還在宋府做客,便又壯了壯膽子,這才拖到了宋蘅來。

只可惜,太子既不怕宋蘅,也不怕承安伯。

陰鹫得掃了眼急步而來的宋蘅,嘲諷一嗤:“沒權沒勢的承安伯,怎生了你這麽一個愛管閑事的兒子?”

那諷刺之意,直接叫赫連荀宇白了臉。

他大抵是沒料到,一朝太子,竟是這麽個粗鄙庸俗的貨色,張口就譏辱朝臣命官!

他氣的臉上通紅,卻不好對太子如何,好在他有擔當,掀袍跪地:“請太子三思,不要做令烏央子民失望的事。一朝太子,很該以身作則,而不是仗勢壓人,若陛下知道……”

一席話,說的是大義凜然。

宋蘅恰看着他濕透了的背脊,可見頂着太子威壓,也是害怕的。

總歸是在宋宅,又有父親在,赫連荀宇料想太子不敢太放肆。何況,他還擡出了陛下。

哪知,全不把這些當回事,冷嗤一聲,猶似看死人,沖暗衛一撇頭,暗衛立時拔刀——

嗆!

一聲嗡鳴,刀已出鞘,閃着滲人的寒光。

宋蘅訝然,怪不得陛下不喜這位太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此誅殺世子!

實在猖狂!

“且慢——”

宋蘅款步上前。

龔青被拘在太子懷中掙紮,滿臉是淚,眸中死灰一般,再無明光。

原來龔青是在聽聞皇子離了正廳,以為他們走掉之際,才穿過花園,欲回自己的院子時,遇着太子一行的。

太子遇上龔青,立時叫破:“原來你竟在宋府!”

衆人這才知道,太子曾在宮中遇見過龔青,但以為是憐月宮宮女。之後龔青離去,太子再尋不到,如今見了,直言要納龔青為妾。

方珏來阻,便被打了。

院裏并非沒有司北宸的暗衛,然,他們不敢在外人眼皮子底下現身,急忙分頭去尋呂松、素錦。

素錦禀明宋蘅,先到一步。

宋蘅心疼,冷了臉:“為何殿下在我府上大動幹戈?還請放開臣的妹妹。”

“哦,原來她認了你做姐姐,怪不得居于此處!”太子凝着她,漠然道,“宋女官準備準備,不日軟轎上門,接龔青入太子府……”

宋蘅斜睨着他:“太子不要開玩笑了,當宋府是什麽地方,又當烏央是什麽地方?若再在這裏癡纏,臣不介意現在帶上折子,往宮中拜見陛下!”

奈何,太子可不把他的威脅之語放在眼裏,仰着頭,以鼻孔對着宋蘅說話,“是,父皇不喜本殿下,但那又如何,還輪不到一個外臣,一個女子才對本殿下說不!”

宋蘅抿唇不語,和個精蟲傷腦的男人說話,沒屁用,還不如直接入宮禀明陛下來的痛快!

太子府侍妾名頭好聽,然,龔青沒有攀附權貴之心,又是宋蘅妹妹——最重要的是,陛下絕不可能希望太子與犯罪太醫的女兒有什麽牽連的。

尤其,龔太醫可是因着淑妃、赫連皇後舊事才被陛下判斬的!

司北宸卻是在此時出現,不懼太子、二皇子乍然見他,那滿目難以置信、半信半疑、戒備提防的目光,諷道:“好個輕狂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駕臨!雖貴為太子,可到底不是天子,哪朝哪代沒個把被廢被誅的,太子多行善積德吧!”

宋蘅強撐着臉,才沒叫自己露出笑模樣。

司北宸的嘴有多毒,看從前楚元韶多想殺他就知道了!

“不是天子,也夠治你大不敬之罪,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太子話音未落,見着司北宸真容。

旋即,手中的龔青脫手。

太子如今哪裏有心思去管妾不妾,那目光狐疑,連連掃向司北宸,以及他背後如泰山般巋然不動的承安伯。

只司北宸那張臉,便已言明了答案。

太子面容陰詭莫測,二皇子也沉下臉來。

不待兩個皇子問什麽,宋蘅懶洋洋拉長了聲調:“孩兒們,快來送客!”

她面上似笑非笑,一瞬,四周落滿黑影,刀已出鞘,便連太子那幾名暗衛,脖頸處也橫上了散着幽寒之光的匕首。

司北宸不說話,宋蘅樂意得瑟:“沒人告訴你,暗衛什麽的,我家夫君多的是?班門弄斧砸了腳,我都替你臉疼呢——請吧!”

驕矜一笑,比個烏央太子還有氣勢,司北宸勾唇,同樣魅惑,兩人站在一處,如兩朵迎風招搖的食人花,駭破人的膽。

太子之尊,不被瞧得進眼。

身邊暗衛,也被襯成了繡花枕頭。

為今之計,除了走,哪裏還有旁路,太子深深看了眼勁敵,甩袖而去。

二皇子勾唇,笑比哭還難看,強撐着一口氣,對宋蘅似嘆非嘆:“還當宋女官為瑞雪幕僚,便是本殿下謀臣,不想,宋女官早領拜山頭,真叫人寒心。”

“不過路過歇歇腳,二皇子莫給自家臉上貼金了——太子都溜了,二皇子臉皮倒是厚實!”

司北宸斜睨一眼,與承安伯點點頭,二者再回前廳敘話。

二皇子臉上半青不紅,極力忍耐才沒失了體面,恨得磨牙,對宋蘅道:“大人好啊,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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