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的底線
權衡之下,黎音還是把笛子收了起來。目前來看,這群人完全掌握了她的行蹤,前腳她查到連昭的藥和北見鹿吃過的藥物特征相同,後腳他們就送來這把能夠控制人情緒的短笛……
甚至抹去了所有的來訪痕跡。
這裏不能呆了,哪怕不速之客送來的東西确實有用。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蕭漠下半身圍了個浴巾,露出精壯的腹肌,他身上挂着晶瑩的水珠子,看起來十分秀色可餐。黎音剎那間有點晃神,但是緊接着就反應過來告訴自己,現在不是花前月下的時候。
黎音站起身來,順手把短笛藏在了沙發夾縫裏,她有點不好意思道:“我遇到點小麻煩,這地兒不能住了,你有去處嗎?”
短短幾分鐘,她能想出來的就只有這句話了。
晚上黎音得去連昭那裏取藥,要瞞着蕭漠,肯定就要把蕭漠弄暈過去。她肯定不能讓蕭漠一個人待在已經暴露的公寓,又不可能把他帶着,再三掂量,只得讓蕭漠回到他的安全地帶。
可黎音沒想到他說了一句:“軍區基地。”
“也……行吧。”黎音安慰自己,有總比沒有好。
“音音。”
“嗯?”
蕭漠上前抱住她,晦暗不明地說:“都說事不過三,但是我想,我能給你的包容更多,五次機會,五次之後,不要再瞞着我單獨行動。”
黎音不開心了:“你這麽說,會讓我認為自己是個傻叉。”
“那就做點聰明的事情。”
黎音被蕭漠抱着,并不知道他的視線落在沙發縫隙裏。蕭漠沒有透視眼,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但是他能肯定的是,黎音今晚一定會瞞着他有所動作。
“好吧,五次機會……第一次從下次開始算起咯。”
黎音往蕭漠身上蹭了蹭,表示撒嬌,不得不說,蕭漠實在是太敏銳了,但凡有點小動作小心思都瞞不過人家,這下除了耍無賴撒嬌滾地板之外,黎音想不到其他可以糊弄過去的辦法。
想到這兒,黎音蹭得可帶勁兒了,蕭漠深吸一口氣,強行給她摁住:“音音,我是正常男人,不是大木頭。”
“啥?”
黎音又往蕭漠胸口摸了一把!蕭漠瞬間抓住黎音的手:“你再鬧下去,我不介意提前——洞房花燭!”
“喲吼,威脅我?”
“不敢,但是……”蕭漠揚起一抹壞笑,舌尖輕輕在黎音手心快速一掃,黎音渾身一顫,“啊”地一聲叫出來,只覺腰眼似是被人猛揉一下,一身酸麻。
“你幹嘛……”
黎音沒緩過勁兒來,聲音都變得細媚撩人,她臉頰刷刷通紅,手足無措。蕭漠扶住黎音的腰,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溫熱的觸感包裹着黎音,黎音瞬間感覺血液一陣陣往頭頂上沖,她的臉肯定已經燒紅了!
“行了,走吧。”蕭漠見效果達到,立刻變臉成正人君子,他轉身回房穿上衣服,獨留黎音在客廳風中淩亂。
黎音生生悶了一口氣,一直到軍區都沒理會蕭漠!這個壞心眼的男人,表面看得人畜無害,竟然這麽陰她,呸!
壞人!
“好啦不生氣了好不好,下車得趕快過去,這邊蚊子多,別咬着了。”蕭漠邊哄邊攬着黎音往基地裏面走,他的唇貼着黎音的頭發,看起來好不親昵,引得旁人都以為自己花了眼。
這還是那個叱咤風雲的蕭将嗎?難道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忽然,一道寒光在燈光下穿梭而過,直逼黎音,蕭漠空手入白刃,神色頓時陰沉,他厲吼一聲:“誰!自己站出來!”
“是我!”
連映藍不以為意,慢悠悠地從暗處走出來。她向來在軍營裏無法無天慣了,再說她和蕭漠有這層關系,就算傷到黎音又怎麽樣,黎音和蕭漠就算結了婚,對蕭家來說都只會是個外人而已。
“連映藍!”蕭漠怒火不減反盛,“你幹什麽!”
“她不是很有本事嗎,一個小小的匕首都要你擋着?喂,你是叫黎音吧,敢不敢跟我比一場,輸了,你就把漠哥還給我!從此你消失在他面前!”
連映藍來得氣勢洶洶,當她知道蕭漠要回軍營,且讓人收拾了特別招待所後,起初的喜悅和興奮當場就被潑了一桶涼水,他鐵定是要帶這個第三者回軍營才會做得這麽細致!
她的漠哥,怎麽能對別人這麽上心!
黎音瞥了連映藍一眼,沒有接話,那一眼寒氣森森,刺得連映藍留神不寧。黎音勾唇,擡眸看着蕭漠,輕聲問道:“蕭漠,你知道那些想殺我的人是什麽下場嗎?”
“你不能在這裏動手。”
蕭漠一句話壓死黎音,連映藍面上閃過欣喜,漠哥果然是護着她的!
不料話音未落,蕭漠如鬼魅般移步跟前,衆目睽睽之下,雪亮豎光劃過,這是一個簡單的招式,卻帶了無比的殺傷力,連映藍驚駭之下,甚至沒感覺到疼痛,直到她的右手落在地上。
“啊——”
連映藍凄厲的叫聲引來了一群人,惺忪的陳莫睡意全無,慌忙幫她捏住斷臂止血,跟着陳莫的小軍醫撿起連映藍的手直往手術室跑去,生怕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蕭漠的副手吓得大氣不敢出,剛想說些什麽緩和氛圍,就聽到蕭漠下達命令:“副官,起草決定。連映藍大尉蓄意謀殺軍隊将領,反遭斷手。由于其違背軍德軍令,且已喪失部分勞動能力,現處以革職判決,監禁一年,不得探視。違者,視為從犯,連坐處罰!”
了解連映藍的人都知道,那一刀肯定不會對準蕭漠,她對蕭漠的癡情衆所周知,誰會沒事去殺自己心愛的人?
但是,現在大家也清楚了蕭漠的底線,那就是黎音。
連映藍靠着蕭家的關系步步高升,甚至是無往不利,誰都以為就算不成夫妻,她也該是蕭漠重點照顧的對象,可是如今,連映藍只因為黎音的一句話就落得如此下場,着實讓人唏噓。
“這下你在軍營很難立威了。”黎音跟蕭漠回到休息室,“斷手容易接上,斷掉的關系永遠都回不來。你該讓我動手的。”
“你在軍營動手,相當于侵略國家。我動手,只是公事公辦,那一刀朝着你我的方向過來,我接住了,就是對準我來的。至于斷掉的關系,別人的回不回來我無所謂,但是你,我絕對不會放手。”
“是嗎?”黎音眨眨眼。
“因為我知道,一旦你走了,就不會再回來。”蕭漠遞給黎音一杯水,“再說了,連映藍辦事雖談不上冷靜,可也不至于胡作非為到這種地步。肯定是有人在暗地裏默許了她的行為,她才敢這樣嚣張跋扈。”
至于是誰,大家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