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6)
…
“我想怎麽做?”鳳默輕輕的笑笑,突然,伸手,一把撕碎她的睡衣,邪肆一笑;“我當然是想……好好的疼愛你。”
“三年來的份量,一點一點的全部給你。”
楚千瓷伸手環抱住自己的胸,可是手腕卻輕而易舉的被扣在了頭頂,用領帶輕輕的綁住,她想遮住自己都做不到。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我們以前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楚千瓷一絲反抗的心情都沒有,她害怕這種感覺,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她身體不再聽自己的控制,明明想逃,可是身體卻乖乖的躺在這個男人的身下。
不要……不要……
她己經有老公了,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鳳默親吻着她的唇,大手輕輕的安撫着她的情緒,看着她不安而又緊張的紅了雙眼時,抱着她,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乖,你那麽聰明,所以肯定能猜到對不對?”
“我會一點一點的告訴你,關于我們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從你最熟悉的事情開始……”
“這位先生,你……”
“我叫鳳默,叫我阿默!”
阿默?
楚千瓷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夢,夢中的那個小男孩就是叫阿默。
她看着男人跟自己已經全身赤裸,坦誠相對的時候,她搖頭,神情掙紮,“不要……我己經有老公了……你不能這麽對我……求你……”
“可是你很喜歡對不對?你的身體告訴你非常喜歡我的觸碰,所以別想那麽多,乖,放松自己,之後,我就告訴你一切的真相。”
“不要……”楚千瓷像一只小貓一樣輕輕的呻吟,反抗。
“面對自己的內心,你非常喜歡,你的身體離不開我,所以別再反抗,乖……”男人那充滿誘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千瓷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是啊,別反抗了……反正無論怎麽樣寒都不會生氣,不是嗎?
不,不能這麽做……這麽做是不對的。
可是你受不了寒的觸碰,但卻很喜歡這個陌生人的撫摸,不是嗎?明明是夫妻,可是無比的排斥,這到底是為什麽?
所以,趁機找到答案吧?
鳳默站在一邊靜靜的看着半躺在椅子上的楚千瓷,而坐在一邊說着話引誘着她的是頭發發白的庫倫醫生。
庫倫醫生正在楚千瓷的夢中說着另外一個夢境,一個楚千瓷完全忘記的夢、
庫倫醫生:“你讨厭南宮寒的觸碰,可為什麽對一個陌生人的觸碰這麽的熟悉?因為你們曾經認識,你失憶了,所以想不起來了。”
楚千瓷:“對,我失憶了。”
庫倫醫生:“我們要找回失去的記憶,你叫楚千瓷,你的老公叫鳳默!”
楚千瓷:“我叫楚千瓷,我的老公叫……南宮寒!”
庫倫醫生:“你跟你的老公是青梅竹馬,他大你三歲,他一直都對你十分的照顧,你最喜歡叫他阿默。”
楚千瓷:“我老公是青梅竹馬,他大我三歲,他一直對我十分的照顧,我最喜歡叫他……叫他……”躺在床上的楚千瓷開始有些掙紮,眉心浮現一些痛苦,一邊的鳳默見狀上前,庫倫醫生伸手,搖頭。
然後接着說:“你最喜歡叫他阿默,有一次你打壞了媽媽的手镯,阿默幫你認罪,然後被媽媽打了一頓,你哭着說對不起……”
“……”
鳳默一直靜靜的看着庫倫醫生的催眠,每次只要關于鳳默跟南宮寒的時候楚千瓷就會浮現十分痛苦的表情。
最後,庫倫醫生完成了放棄,站了起來,鳳默走過去。
“怎麽樣?”
庫倫醫生搖了搖頭:“可能需要長時間的疏導,她被洗腦得太嚴重,記憶幾乎被颠覆,對于南宮寒是她老公的事情堅信不疑,除非能給出決定性的證據讓她自身産生懷疑,那麽失去的記憶就可能會恢複?”
鳳默聽着耳裏,記在心中。
他看着沉睡的楚千瓷,眉目間充滿了痛苦的神色,深愛的人忘了自己,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無法接受的嗎?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的,她就麻煩您了。”
庫倫醫生微微一笑:“不麻煩,她曾經是我的學生。”
楚千瓷再一次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是在陌生的地方,她掀開被子,看到就是男人陰晴不定的臉。
她最後的記憶是停在跟在這個男人親熱的時候,之後,她就沒有記憶了。
身體感受到酸痛,身上也布滿了紅痕,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大步的走了過去,揚起了頭,一巴掌正要盛下去的時候就看到鳳默拿了一份DNA的鑒定報告,說:“看完這個之後,你再打!”
楚千瓷的一巴掌最終沒有揮下去,她下意識的接過鳳默遞過來的文件,随意的掃了一眼。
然後臉色突然大變。
“這是什麽?”
鳳默漫不經心的保持着同一個動作,他擡頭貪婪的看着楚千瓷的一舉一動,神情格外的玩味:“不認識字?教你讀,親子鑒定!”
楚千瓷死死的皺眉,半響,崩出幾個字:“我們的?”
鳳默:“……”
鳳默的臉色瞬間無比陰沉了,咬牙:“我們的?父女關系還是兄妹關系?”
楚千瓷撇撇嘴,“不然還有怎麽樣?”
鳳默突然覺得這死女人失憶之後氣人的本事卻沒有下降,一舉一動都能讓人氣得牙癢癢。
“這位不認識字的幼兒小朋友,仔細看清楚了,這是我跟咱們女兒之間的親子鑒定。”
“不可能!”楚千瓷想都不想的,直接出聲否定,她絕對無法相信這樣的事情。
她跟這個男人的女兒?怎麽可能,那是她跟寒的女兒。
“證據都已經放在你的眼前了,你還想否認什麽?”鳳默站了起來,聲音變得格外的幽冷,特別是她護着南宮寒的時候,鳳默就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自己妻子竟然護着另外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另一個男人。
他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語氣就格外的沖動,但又不想傷害到眼前無辜的她,鳳默只能隐忍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一些,“南宮寒從我的手裏綁架了你,然後利用藥物跟催?眠讓你完完全全的忘記了一切,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你跟他生活這三年的時間竟然沒有見過自己的親人,朋友?”
楚千瓷後退了一步,她确實無法相信這樣的事情,可是……
“我是孤兒,并沒有親人。”楚千瓷想着南宮寒曾經給出的說辭,她聲音有些顫抖。
“沒有親人也有朋友,同學,同事,不太熟悉的朋友的朋友,過路人……你有遇到過嗎?”鳳默聲音不急不緩,一點一點,慢慢的讓楚千瓷看清楚眼前被蒙蔽的真相,他不急,只要找到人,他有無數的方法可以證明自己的話是事實。
楚千瓷搖頭:“……”
“你當然沒有,因為南宮寒根本不是你老公。你生活的地方也根本不是他的身邊,你還記得Z國嗎?那裏是你的國家,你的兩個哥哥還在等着你,你楚氏一族的公司依舊是屬于你……你曾經的朋友,那些小混混,就是你生活過的證明。”鳳默不動聲色的一點點的訴說着。
他語氣明明那麽的平靜,但楚千瓷可以從眼前男人的話中聽出一絲絲的傷感。
楚千瓷伸手輕輕地捂住疼痛的心口,她有一種沖動,想要上前,将這個男人緊緊的抱在懷裏,然後輕輕的說一句:我回來了。
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說這些有什麽用意?但我相信我老公!”楚千瓷壓下了心中的慌亂,她的一句‘老公’讓鳳默疼痛的擰着眉。
他現在很痛,很痛,痛到無法呼吸。
她竟然叫別的男人的……老公?
“你還真是相信他?”鳳默自嘲的笑了笑。
“他是我的老公!”楚千瓷認真的說。
“老公……”鳳默眼中帶着一絲的疼痛,嘲諷,他站了起來,從文件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的小本,這是一本結婚證。
鳳默挑眉:“打開它。”
楚千瓷十分疑惑的打開了結婚證,看着結婚證上的面名還有自己的照片,以及結婚時間是三年前……
她手中的結婚證掉落在地上,像是觸電似的後退了一步,楚千瓷十分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喃喃的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鳳默上前一步,把她靠在自己的懷裏,聲音無比的溫柔,“我會一點一點的全部告訴你所有的真相,那個男人對你不安好心,他把你多我的手上偷走了,他是一個綁架犯。”
“不,不是……”
“他就是,他讓你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當時你離開我的時候,還懷着兩個月的身孕,可是他用計謀把你偷走,就在我的眼前,你知道那種痛苦嗎?”鳳默抱着她,聲音無比的疼痛,陰冷。
“就像是寶貝在你的眼前被人綁走一樣,那種痛不欲生的痛苦就是他給我的……”鳳默抱着她,看着她臉上痛苦,目光劃過一絲的光亮:“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所有的證據都在你的眼前,這樣,你還是不承認嗎?”
楚千瓷伸手揉着頭,她眼底一片疼痛,腦海裏有什麽東西是她不明白,她不知道要怎麽辦,只能無力的揉在鳳默的懷裏。
看她依舊不相信自己的話,他冷冷的說:“你還是不相信……”
“不,不是的,我……”楚千瓷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但鳳默卻拉着她直接站了起來,拉着她出門。
“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不是不相信?那麽從你‘深愛老公’那裏親口說出來的話,你會相信吧?
”鳳默帶着楚千瓷直接出門了,然後把她塞上了車,開着車的他語氣幽冷。
楚千瓷被綁在副駕駛座,她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在軍部審訊室裏
鳳默出現的時候南宮寒則是冷冷的一笑,他擡頭看着鳳默一身軍裝嘲諷的說:“鳳上将,真想不到,三年的時候你竟然在異國成為一國的上将?”
鳳默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臉色陰沉,看起來格外的狼狽;“我沒有時間跟你打太極,說,楚千瓷的記憶你到底做了什麽?”
南宮寒雙手铐着手扣,放在桌子上,目光閃着愉悅的光澤:“我能做什麽?看來你們沒有證據來定我的罪,所以你急了對不對?鳳默……天一黑你們就無權扣留我,我就會帶着我的妻子遠走高飛。”
111大結局
“放屁,她才不是你的妻子,是你用了詭計把她綁走的……就在我的面前,南宮寒,有什麽你沖着我來,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她太殘忍了?”鳳默伸手扯住南宮寒的衣襟,臉上露出了十分生氣的表情。
南宮寒輕輕的笑着,盯着鳳默的憤怒與不甘,他笑得格外的開心。
“鳳默,這是你應受的報複,你明知道南宮家是什麽樣的家族你還用計把我送回了那個惡心的家族,你想讓我一輩子再也見不到楚千瓷。你想致我于死地好獨占她,你以為我會如你的意?”南宮寒眉目間也露出了生氣的表情,他格外的憤怒,有着無法訴說的痛恨,怨毒。
他妖孽的臉上因為憎恨而不斷扭曲着。
“你明知道我喜歡她,你就要清除情敵讓我萬劫不複,你以為我 就會眼睜睜看着你們恩愛白頭?” 南宮寒的背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他伸手揉着眉心,聲音冰冷:“對,我用藥跟催眠讓她忘記了一切,現在她什麽都不記得,只是我的妻子,我們生活在一起非常的開心。”
“如果你不出現在的話,我們會更開心!”
鳳默扯着南宮寒的衣襟一拳就揮了過去,把他連人帶椅的直接打率在地,鳳默伸手扯着領帶,憤怒的盯着他;“開心?你把她當成人偶一樣對待,哪怕開心那一切不過都是假象,你要是真愛她的話你就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說白了,你不過是不甘心想要報複我而己!”
“而她不過是一個無辜的棋子,正好能讓我痛苦一生的棋子!”鳳默雙手扯着南宮寒,冰冷的雙眼浮現了濃濃了怒火,他不恨這個男人把楚千瓷綁走,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無能。
他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楚千瓷成為了最無辜的存在,成為了南宮寒報複的棋子。
“她不是,我愛她,我只愛她!”
鳳默唇角勾起了嘲弄的表情,“愛?不,你更多的是恨,因為她選擇了我,所以你在報複她,你讓她失憶,騙她說你們是夫妻,讓我的女兒認了你做爸……這一切都是你的報複。”
南宮寒伸手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目光流露着濃濃的憤怒,“鳳默,你說這麽多不就是不甘心麽?她完完全全的不記得你了,你的女兒要喊我做爸爸,你對于她們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己。”
“痛麽?看到自己愛人看自己完全是陌生眼神的時候,你就應該痛不欲生對吧?”南宮寒雙眼布滿了怨毒,眼底一片的幽冷:“我當你是兄弟,告訴了你關于我的身世,而你卻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鳳默,你這個小人,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南宮寒被刺激得大吼着,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監控室裏的一切都被楚千瓷看在了眼裏,聽在了耳裏。
她伸手捂着嘴,全身無力的蹲在單向玻璃前,淚如雨下。
原來……真相是這樣……
這三年來的所有人事情都是一個騙局,一個可笑的騙局。
她被當成了玩偶一樣肆意的更改了記憶,像一個傻子似的以為是這就是幸福的生活。
她不過是報複那個男人的籌碼而己。
楚千瓷大腦一片空白,她站起來快速的朝着外面跑去……
鳳默的情緒突然平靜了下來,看着眼前被刺激得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的南宮寒,他微微一笑:“我從來不後悔對你做過的那些,有什麽報複就沖着我來,跟她無關。”
南宮寒的表情一凝。
“也謝謝你能說出你的真心話,這樣,她才能更加的信任我。”鳳默的一句話讓南宮寒瞪大了雙眼,他直接站了起來,指着鳳默一臉扭曲:“鳳默,你無恥,你利用我!”
“彼此彼此!”
南宮寒猛得一把推開鳳默,他拔腿就朝着外面沖去。
臉上所有血色全失,能看到就只有楚千瓷的身影消的在轉角,他大步的跑了過去,用力的扯住楚千瓷的手腕。
“千瓷……”
楚千瓷回頭,她的臉上布滿了淚水,“放開……放開我!”
“千瓷,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是鳳默故意套我的話,他在激怒我。”南宮寒面無血色,就像是心失了一半,他雙手用力的搭在楚千瓷的肩上,連忙說:“我真的可能解釋……”
“好,那你解釋,我聽說!”楚千瓷背靠着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看着眼前這個無比陌生的男人。
南宮寒看着她的表情,心,瞬間冰寒無比。
“千瓷,我是真的愛你,很愛很愛你……我承認我是從鳳默的手裏用不正當的手段搶走你,讓你失去了記憶,但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愛你,只要有鳳默在的話你永遠都看不到,我只能這麽做。”
“我無法眼睜睜看着你成為鳳默的妻子,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想跟你結婚,想跟你一起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着……千瓷,我只想跟你一起平平凡凡的生活,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楚千瓷咬着唇,“這樣哪裏像是平凡的生活?我什麽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被你操縱,我喜歡是你說的,我是誰是你告訴我的,我的過往全是你編造的……我現在的一切全是由你親手創造的一個假的楚千瓷的,我連自己最真正的心情都不知道!”
她呵呵笑了兩聲,無比的嘲諷:“難怪我一直那麽排斥你,無法跟你一起有親密的舉動,從一開始我就在怕你。”
“千瓷,你別這樣。”南宮寒看着她的表情,心悸。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日夜難安,最擔心的就是她會想起來以前的一切,所以這三年來年不停的全世界旅行,不想讓她接觸到以前的所有人一切,從而有恢複記憶的可能性。
唯獨沒有想到會碰到鳳默。
“南宮寒,我很怕,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跟你相對的時候我會不安,會緊張,會怕……”楚千瓷搖了搖頭,苦笑:“原來,是我本能的害怕你,你創造了一個假的我,真正的我不斷示警,這才是我想逃離你身邊的原因。”
揮開了南宮寒的手,楚千瓷扭頭朝着外面走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南宮寒,謝謝你這三年來的照顧。”
“千瓷……”
楚千瓷大步的離開了軍部,而南宮寒卻被攔了下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楚千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楚千瓷一邊跑一邊哭着離開,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想不起來。
現在只想好好的冷靜下來。
楚千瓷跑着離開軍部之後不久,她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蹲了下來,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莉莉絲的來電。
她接起來,電話那頭莉莉絲的聲音漫不經心的想起來,“楚千瓷,你要是還在乎的話你就選擇,是跟他走還是永遠的留下來,從此不再出現在的哥哥的面前。”
楚千瓷停頓了一下,她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知道我是誰?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過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
莉莉絲愣了了下,半眯着雙眼,聲音幽冷:“你想起來了?不可能,教授說過你根本不能在短時間內想起來。”
“果然是這樣。”楚千瓷雙手握着手機,眼中一片憤怒,“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埋在鼓裏。”
“我早就說過,你不過是哥哥的一個玩物!”莉莉絲的聲音無比的平靜,語氣帶着一絲的嘲諷:“現在來橋頭紅樹林咖啡館,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楚千瓷聽着莉莉絲的話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她想知道,想知道更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橋頭紅樹林咖啡館,楚千瓷推門而入的時候,一個金發女人伸手,打了一個響指:“這裏。”
楚千瓷立刻走了過去,莉莉絲把菜單放到她的面前,揚眉:“想喝點什麽?”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楚千瓷雙手放在桌子上表情十分的認真,她急争的表情顯示着她的沖動,莉莉絲見狀,勾了勾唇,“你叫楚千瓷,你是Z國人,而你早就結婚,你的另一半是鳳默。”
莉莉絲把面前的電腦放到了楚千瓷的面前,“這是Z國的網絡浏覽器,你嘗試着輸入你的名字看看,你就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楚千瓷指尖顫攔,在鍵盤上輸入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鍵……
大量關于楚千瓷的新聞,消息,在電腦上面有着數不清的消息,楚千瓷一條一條的點開,她表情開始變化,格外的震驚。
雙眼直勾勾的看着一張又一張穿着西裝的短發男性打扮的人,明明就是一個帥氣的男人,可是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五官讓她本能的相信,這就是自己,曾經的自己。
“哥哥喜歡你,但你喜歡的人是鳳默,所以哥哥就把你留了下來。”莉莉絲雙手環抱着胸口,眼中浮現着濃濃的嫉妒,她輕輕一哼:“現在你已經知道真相了,你就選擇是要跟我們一起走還是留下?”
楚千瓷抿唇,不語。
“我要回Z國!”那個國家才是她必須要去的地方,她回到那個國家之後才有可能會想起自己的過往,所以她必須去。
“那你就是拒絕跟我們一起走了?”莉莉絲冷冷一笑,站了起來,“你能做出這個選擇,我很開心,但是楚千瓷,你要記住,你往後不準再接近哥哥半步,哥哥是我的!”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哥哥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明明她以前是那麽的溫柔,全部都是因為你的錯。”莉莉絲想到了初次見面時的畫面,她眼中流露出了少女般的害羞,随後又想到了什麽,眼中是濃濃的殺意。
“因為你騙了他,你聯合鳳默一起騙了他,他才會被南宮家的人抓住,被關到那個瘋子一般的家族裏。”莉莉絲彎下腰,伸手勾的她的下巴,“你或許已經不記得了,在你記憶恢複之前,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在你十四歲的時候,你曾經發了一封短信讓哥哥去接你,可是你發完這條短信之後跟鳳默一起離開了,然後哥哥赴約的地方等着就是南宮家族的人。”
“南宮家族是世界上最危險最無情的瘋子家族,那個家族裏面沒有一個正常人,他被抓回家族之後被淩虐,被折磨,被那一群瘋子以家族之名把他丢到訓練營裏,成百上千的訓練者裏面,只有一個人能夠活着出來,活下的那個人就是南宮家族的繼承者。”
“哥哥殺了所有的競争者,比試的那一天我在場,你能想象嗎?一個足球場大的擂臺就像是一個牢籠,裏面關着一千個跟哥哥一樣的候選者,然後,互相厮殺,武哭是匕首……我站在高臺上面看着一切,那足球場大的場地被鮮血染紅,最後一個活着站着的就是哥哥……”
“如果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如果南宮家族沒有把他帶回去,他可以平凡幸福的生活,他的媽媽也不會因為保護他而死,是你毀了他一切,是鳳默毀了他的一生。”
莉莉絲咬着牙,神情扭曲,“現在所有人都說他是軍火商墨焰,可是誰又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做這個?是你們把他逼上了絕路,全是你們!”
“我知道你現在沒有記憶,所以不知道這些事情,為了以後你的記憶能夠恢複,我是故意的,我要讓你知道你無意之間做了多麽殘忍的事情,別怪哥哥對你狠,是你們逼瘋了他。”
莉莉絲拿起了電腦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她明晚就要跟着哥哥一起離開這個國家,楚千瓷不再繼續跟着她還比較開心,這樣也省得再用一些手段故意逼迫,讓她主動離開。
楚千瓷久久都無法回過神,坐在那裏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久久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千瓷才離開咖啡館,在離開咖啡館的那一刻,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停在她的面前,她下意識的後退,要逃跑的時候被人抓住了脖子,用力的往車上一拖,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離開。
而楚千瓷的手機在她被拉上面包車的時候扔到了車外,有路過的民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急忙撿了起來,然後報警。
楚千瓷被拖上面包車之後,嘴就被手帕給捂住,她用力的掙紮,卻沒有任何的辦法,最後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楚千瓷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天色有些昏暗,她坐起身體,發現自己的手跟腳,緊緊的綁住,她掙紮的站了起來,看着那破爛的窗戶,發現外面一片枯草,這裏好像是一個偏僻而又荒蕪的郊區。
她應該是被關在一棟廢棄老舊的建築裏。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有人進來,楚千瓷疑惑的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金發男人,輕輕的皺眉:“你是誰?”
威爾看着楚千瓷那美麗的面孔,紳士的笑了笑;“對不起,美麗的女士,我的屬下太不紳士了,既然敢這樣對待你,很抱歉!”
說着,就走到了楚千瓷面前,替她解開了繩子。
楚千瓷手腳被解開的時候,用力的推開了眼前的男人,她還沒有跑出門外就慢慢的退了回來,拿着武器的黑衣男人擋在門口,她出不去。
被推開的威爾嘴角依舊含着十分紳士的笑,“楚小姐,這邊請。”
“你到底是誰?綁架我是想要做什麽?”楚千瓷臉色有些蒼白,她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
威爾帶着她出了房門,然後,在一片廢墟的建築中,有一張桌子,威爾帶着她坐了下來,桌子上面放着一份牛排,一杯紅酒。
“請坐!”
讓楚千瓷坐了下來,威爾拉開椅子坐在了另一側,熱情的說:“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這裏風景雖然差了些,但安靜,我一直希望能跟美麗的你共進晚餐,這一次終于如願了。”
“為了跟我共進晚餐才綁架,你以為我會相信?”楚千瓷在椅子上面沒有動手,她目光不悅的看着眼前這個金發男人,抿唇。
威爾目光微微的沉了一下,端着紅酒杯,輕輕地搖晃,然後輕輕地抿了一口,“楚小姐很聰明。”
“你想做什麽?或許說,你想拿我威脅誰?”楚千瓷緊握着雙拳,同時慢慢的伸手拿着切牛排用的刀。
威爾看着她的動作漫不經心的移開了視線,“南宮寒是各國都十分頭痛的人物,但很可惜的是我跟他有生意上的往來,鳳默正牢牢的咬住了我的把柄,你說如果有你在手上的話他會不會妥協?”
“我不認識他!”楚千瓷大聲的反駁。
“而女王陛下已經下令要鏟除墨焰,如果被陛下知道我威爾一族暗中的事情,她會鏟除我威爾一族……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下手為強,滅了墨焰,這樣就沒有人知道我威爾家的事情了。”
威爾優雅的看着楚千瓷,說:“你是鳳默的妻子,又跟墨焰在一起,我實在想不到比你更好的人質了。”
“他們不會來,你抓我沒有用。”
“不,楚小姐,我美麗的東方天使,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他們不僅來了,而還是單槍匹馬的來,為了她,這兩個男人真的連命都不要,所以我必須要謝謝你,這頓晚餐就是請你的,沒有你的存在,我無法同時對付這兩個人。”
威爾全身上下都滲着優雅的氣息,就好像是古代西方貴族一樣紳士,哪怕做着最惡劣的事情,依舊是那麽的賞心悅目。
楚千瓷臉色白了又白。
他們單槍匹馬的來了?
不要……這裏有着這麽多的敵人……
楚千瓷心髒撲通撲通狂跳,她想要有人來救自己,卻又不想他們來,因為來這裏絕對會死路一條,這個男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要殺了鳳默跟南宮寒。
“不想受傷的話,你就乖乖的呆在這裏,哪裏也別去。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畢竟欺負美麗的女士,并不是紳士所為。”威爾聽着外面的動靜,慢慢的站了起來,留了兩個黑衣人來看守楚千瓷,就是不希望楚千瓷摻合到這件事情裏來。
畢竟這是男人的戰場。
南宮寒跟鳳默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的,這個放棄的建築物,兩人看着威爾都露出了十分不悅的表情,南宮寒妖孽的目光泛着寒意,“威爾,你什麽意思?”
威爾在高處伸手拍了拍,目光帶着一絲淡淡的笑,“黑焰,南宮寒先生……沒想到你竟然會舍棄逃離的機會過來,我還真是小瞧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南宮寒原本是要離開的,可是聽到楚千瓷被抓的消息之後,二話不說就選擇了放棄,明知道留在這個國家會危機四伏,他不後悔。
不帶着她一起走的話,他絕對不會離開這個國家。
“把她交出來!”南宮寒冷冷的說。
威爾揚了揚眉,他看着一邊沉默不語的鳳默,微微的彎腰;“默,很抱歉,我并不想對我的好朋友下手,但很明顯我別無選擇,陛下早就想要除掉我威爾一族,所以我不能容忍,有一絲一毫的把柄……他南宮寒不該來這個國家的,他的出現只會讓別人盯着威爾一族跟他……默,你也一樣不是嗎?”
“陛下不需要兩只看門狗,我威爾一族擔任這個職務幾百年?絕對不可能說被舍棄就會被舍棄,你擋了我家族的道,所以很抱歉,我不得不除掉你。”
“廢話少說,她在哪?”鳳默對于這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想知道楚千瓷到底在哪裏?有沒有受傷?
威爾微微一笑;“默,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我想要的是你跟墨焰的命,事後,我會送她離開。”
說完這些話之後,含笑的威爾揮了揮手,四面八方出現了很多的黑衣人,他們站在高處拿着武器盯着鳳默他們,氣勢瞬間變得格外的危險。
楚千瓷在房間裏面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她吓得站了起來,這身邊的兩個黑衣人卻按着她坐下,不準她有任何逃跑的舉動。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這根本不是談判的聲音,反而像是戰争。
擔心鳳默他們會出事,楚千瓷咬着手指。
這時,她聽到了兩個黑衣人用着地方腔調在交談着,大約是以為她聽不懂,所以根本沒有顧忌到她。
兩個黑衣人交談的內容是要不要去逃跑,因為這個建築物已經成為了廢棄場所,會是最大的殺器。
楚千瓷猛得站了起來,她朝着用力的朝着外面沖去,她不知道外面情況怎麽樣了,她沖到了一邊,沒有窗戶的窗臺,看着下方一片淩亂,她大吼:“別進來……有炸……”
話還沒有說完,她嘴就被兩個黑衣人用力的捂住,拖了回來。
鳳默跟南宮寒交換了一個視線,南宮寒扒着窗戶抄了近道,在鳳默的掩護之下直接來到了楚千瓷的面前,一腳踢飛一個黑衣人同時抓着另外一個黑衣人的頭,狠狠的朝牆上撞了過去。
“有沒有事?”
楚千瓷搖頭。
“快點離開這裏,這裏被埋下了大量的……”
“我知道!”南宮寒打斷她的話,拉着她的手,“我帶你離開這裏。”
楚千瓷跑了幾步,頭,向着鳳默的方向,“他……”
“放心,他死不了。”南宮寒拉着楚千瓷的手飛速的逃離着廢棄的建築物,同時看了一眼被纏住了鳳默,他眼中劃過一抹淡淡的惡意。
就這樣,趁着這個時機,把帶走。
心中打着小算盤的南宮寒,突然感受到了暗中的一道身影,他身體本能的将楚千瓷摟到自己的懷裏,尖呼:“小心。”
砰的一聲,楚千瓷并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有受傷,她擡頭,看着南宮寒,南宮寒沖着她笑了一下,然後拉着她的手飛快的沖出了廢棄的建築物,把她塞上了車,然後開着車,快速的逃離。、
“追!”
南宮寒開着車飛速的逃離,而楚千瓷十分擔心的不停的回頭看着身後鳳默的方向,越來越遠,然後,她的視線裏出現了兩臺車,正跟着她緊追不舍。
“別擔心 ,我們可以逃掉。”南宮寒看着後照鏡中倒映出來的一張慘白的臉,他有些心疼的夠了勾唇,安慰性的說。
楚千瓷雙手緊緊的環抱着自己的胸,她坐在後座,不發一語,低下了頭,神情驚慌。
南宮寒看着她的樣子,一抹愧疚浮上心頭,“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楚千瓷把自己的頭放在了膝蓋,她表情帶着一絲的痛苦,“是這個國家給人的感覺不好……如果不曾來過這個國家就好了。”
南宮寒也勾起了苦澀的弧度。
是啊,如果不曾來到這個國家就好了,她就不會遇害上鳳默,這樣的話她也就不會知道真相。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來這裏。
身後的車子緊追不舍,有時還會故意沖撞,南宮寒暗罵了一聲,加速逃離,在一個過彎的時候甩尾,成功的騙過了身後的車子,讓他們直接撞上了山壁 。
南宮寒表情格外的凝重,看着身後緊追不舍的另外一臺車,他一時心慌,方向盤突然打滑,下意識的踩住了剎車,同時撞到了樹上。
砰的一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片烏煙瘴氣中,楚千瓷重重地咳了幾聲,趴在方向盤上的南宮寒擡起了頭,他額頭上面還流着鮮血,回頭:“有沒有受傷?”
楚千瓷摸了一下疼痛的額頭,重重地咳了幾聲,“沒事。”
南宮寒一把抹掉額上的鮮血,用力的踹開了車門,然後,把楚千瓷從車中抱了出來,拉着她的手:“走,藏到樹林裏去。”
樹林比較适合躲藏,這樣的話被發現的幾率稍微小一些。
楚千瓷跟着南宮寒走入了樹林,光線十分的陰暗,她用力的喘息着,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麽平複自己的心情,只能乖乖的跟着眼前的男人走。
跟着南宮寒,不知道走了多久……南宮寒把她藏到一堆灌木叢中間,沖着她微微一笑;“你在這裏不要出聲,我去做一些誤導,希望能騙過他們。”
楚千瓷用力的拉着他的手,搖頭。
“放心,我沒事……”
“……”楚千瓷咬着唇,用力的搖頭,她雙眼定定的看着南宮寒,眼底一片複雜:“你又在騙我……你想獨自一人引開他們,因為他們想殺的是你,不是我!”
南宮寒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哪怕失憶,她依舊格外的敏感。
“我在一起你很危險,所以藏在這裏,等鳳默來救你……我的項鏈上面會有一個定位器,鳳默可以很輕易的找到你。”南宮寒伸手勾着曾經送給楚千瓷的項鏈,他輕輕的說。
低頭,親吻着楚千瓷的額頭,南宮寒微微的喘了一口氣,“對不起,但我從不後悔讓你失憶這件事情,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連跟你相處三年的機會都沒有,只有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後悔。”
“不管你是怨我還是恨我,我希望你記憶恢複之後,永遠都不要忘記我,我不想成為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貪心的想要你能永遠的記住我。”
南宮寒捧着楚千瓷的臉,把她臉上的發絲別在耳後,目光深情而又虔誠,“藏好,給了那些人之後我就來找你。”
說完,南宮寒轉身離開。
楚千瓷有很多話想說,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她看着南宮寒離開的背影全身僵硬,無措。
被藏在了灌木叢裏面,她雙手環抱着膝蓋坐在地上,神情格外的憂傷。
南宮寒最後說的那幾句話,怎麽像是在告別?
她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卻又想不起來……楚千瓷坐在地上,靜靜地等待着,她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只是個聽話的,乖乖的等着。
突然,聽到了槍聲,她猛的站了起來。
槍傷?
南宮寒的後背有槍傷……對,他後背有血跡,一開始以為是敵人的血,現在想……是在逃離的時候南宮寒替她擋了一槍。
楚千瓷臉色大白,朝着聲音的來敵人方向她快速的跑了過去。
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一定不要有事。
楚千瓷心髒不停的祈求着,朝着南宮寒消失的方向跑去……
南宮寒看着眼前兩個拿着武器的黑衣人,他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大腿受傷,想逃也逃不了。
不過已經把她藏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應該不會有事,只要等鳳默的人順着定位就能找到好了。
坐在地上,大腿一片鮮血,南宮寒輕輕地咳嗽着,嘴角滲着血痕。
擡頭靜靜的看着眼前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他平靜的坐着。
兩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南宮寒的面前,其中一人看着南宮寒,确實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南宮寒閉着雙眼。
他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曾後悔,所以為了楚千瓷搭上自己的命,他也不後悔。
所有的選擇都是自己做的,不管有什麽樣的後果,都是由自己來承擔。
南宮寒閉着雙眼,等待着死亡的來臨,突然砰的一聲,他猛得睜開了雙眼。
錯愕的看着拿着餐刀一刀刺進黑衣人後背偏左的方向,南宮寒跟另外一個黑衣人都驚訝了。
弄了好久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個黑衣人轉身的同時,南宮寒從地上直接站了起來,一拳砸在了黑衣人的頭上,然後随手拿起了石頭,用力的一砸……他不顧自己腿上有傷,朝着另外一個受傷的黑衣人,我去将對方撞倒在地,然後,刺入後背的餐刀因為被推倒在地的時候刺得更深了……
确認剩下的人沒有反抗之力,南宮寒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惡狠狠的瞪着楚千瓷:“不是讓你躲起來嗎?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受傷了。”楚千瓷咬唇,目光灼灼。
“死不了。”南宮寒沒好氣的掙紮着要站起來,可是大腿上面的傷口卻不停的流着血,他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傷到了動脈?
楚千瓷連忙走了,過來扶住了南宮寒,“你後背受傷了,你根本就沒打算能夠活着離開,你是故意的。”
南宮寒臉色發白,唇上沒有任何的血色,他有些虛弱的看着楚千瓷那張掙紮的美麗小臉,伸手,輕輕的觸碰:“裝傻不就好了?反正我是壞人,惡有惡報。”
“不管怎麽樣,這三年來,謝謝你……或許我恢複記憶後只會恨你,但現在的我對于前塵過往完全無知的狀态下,我不恨你。”楚千瓷撕下自己裙子的一些布條,然後纏上了南宮寒的大腿,不确定這樣是不是能止血?但總比眼睜睜的看着血流光強。
把南宮寒胸膛也産生了整整的一圈,她原本過膝的裙子瞬間變成了性感短裙,她有些不适應的,雙手扯着裙子往下扯了一扯,這種孩子氣的動作讓南宮寒不由的笑了。
“笑什麽?”
“沒什麽,我們暫時離開這裏,還有追兵。”南宮寒掙紮着站起來,楚千瓷連忙伸手,他看了一眼,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互相扶持着,慢慢的朝着山的另一邊而去。
南宮寒受傷之後的行動是十分緩慢的,所以根本沒有逃多久就被人給追上了,南宮寒把楚千瓷負債的懷裏,背靠着連綿起伏的斷壁殘石 ,下方翻騰的水波,這裏應該是靠近海邊的地方。
南宮寒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他說:“威爾說過不會傷害她,對吧?”
兇神惡煞的黑衣人看了一眼楚千瓷,點頭。
家主說過這個美麗的東方女人要活着,必須要活着。
這是家主看上了女人,他們不會殺。
南宮寒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伸手揉了一下楚千瓷的頭,語氣難掩疲憊:“看來我們要分別了,威爾不會傷害你,所以把你留下來我也可以安心些……別怨我不帶你一起走,你留下來反而比較安全。”
“你想要做什麽?”楚千瓷心中浮現的十分不好的感覺,她并不覺得眼前男人是在跟自己告別,反而有一種決別的滋味。
雙手用力的拉住男人的袖子,她不安的看着他。
南宮寒重重地嘆息着,低頭,吻着她的發梢,“千瓷,我們就在這裏分別。”
說完,在走千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南宮寒快速的後腿,在所有人的面前他直接往下跳……
楚千瓷瞪大雙眼。
“寒!”
她想也不想的追了過去,身體本能的撲向了對方。
南寒宮知道自己跳下去之後存活的幾率不高,如果是平時完好無損的情況下,他有自信能夠活下來。
但是大腿跟後背都受傷了,特別是大根處,應該是傷到了動脈,出血不止,或許已經無力回天。
無法讓她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身鮮血死去……她會心疼,會痛苦。
含笑跳下去的南宮寒看着頭頂上一躍而下的楚千瓷,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憤怒。
卻又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算了……這是她的選擇,是喜是怒,是悲是傷,不過是選擇題而己。
撲通一聲,楚千瓷的手剛剛觸碰到南寒宮的時候就落入了水中……這裏的波浪極大,水中有暗流,她立刻就失去了南宮寒的下落。
大量的海水灌入了胃中,嗆入肺中……她痛苦的在水下掙紮着,腦海裏面大量的畫面一閃而過,她瞪大了雙眼……
一切,都想起來了。
可是,一切都遲了。
楚千瓷神智越來越模糊,任由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跟随着暗流飄的越來越遠,她苦笑。
活該。
這樣真的玩命了吧?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見到了天國的居民,那種背後有着佛光的生物朝着她走了過來……
鳳默用力的抓住了楚千瓷的手,這一次浮出水面的時候,已經被沖得很遠了。鳳默一手托着楚千瓷的頭,一邊奮力的朝着岸邊游去……同時,天空大量的直升機的聲音響起來,然後撲通撲通有人跳下水……
……
楚千瓷溺水之後,陷入了昏迷,她昏迷了大約一個月的時間,因為缺氧導致的大腦受損,當初昏迷指數是很低的。
“媽咪為什麽還不醒呢?媽咪這個貪睡鬼,比寶貝還能睡。”楚寶貝趴在楚千瓷的病床前聲音軟軟弱弱的,小手輕輕的推着楚千瓷的手,聲音無比的可憐,乞求,“媽咪,你再不醒來的話寶貝就被人給欺負了,爸爸不見了,媽咪又睡着醒不來,寶貝成了沒有人要的野孩子……媽咪,你醒來不要再睡了好不好?寶貝好無聊,陪寶貝一起玩嘛。”
童言童語,在病房中響起來,引人催淚。
近來照顧的護士紅着眼睛,看着這可愛的女孩兒在看了一眼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的病人,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有着這麽可愛的女兒,這麽帥氣的老公,偏偏為什麽這麽的不幸,昏迷指數竟然只有3?
能清醒都是一個奇跡了。
“寶貝,別打擾媽咪睡覺。”鳳默拿着一把花插到花瓶,然後帶着花瓶去洗手間,換了水,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寶貝趴在病床上,不停的拉扯着楚千瓷的手。
他開口,勸說。
楚寶貝傷心的撇着嘴,“叔叔,媽咪為什麽還不醒來?”
鳳默神情蒼白,但嘴角依舊揚着寵溺而又淡淡的弧度:“因為媽咪是懶蟲。”
“媽咪這麽貪睡,都不陪寶貝玩,寶貝好無聊。”楚寶貝天真無辜的雙眼像是一把利劍刺到了鳳默的心,他假裝堅強,假裝平靜,卻被這最自認無辜的一雙眼睛刺得鮮血淋離。
看到鳳默的臉色變了,楚寶貝這才乖乖的下床,然後離開了病房。
鳳默十分仔細的替楚千瓷擦着手,擦着臉,擦着身體……看着她沉睡不起的表情時神情格外的疼痛。
“是啊,懶蟲,都睡了一個月了。”鳳默早已失去了平時的盛氣淩人,他現在就像是一個苦苦等待着奇跡的迷茫之人,醫生說楚千瓷的昏迷指數只有三,能夠清醒,絕對是奇跡。
但這樣的奇跡到底會不會發生?鳳默每天都不停在祈求的,祈求着奇跡的降臨。
替楚千瓷仔細的擦拭了一片身體,鳳默低頭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童話中的睡美人被王子親一下就會醒,每天給你一個吻,為什麽你就醒不過來呢?”
“還是說你更貪心?”鳳默握着楚千瓷的手放到唇邊,他像是對待珍貴文物一樣,小心仔細的吻着她的手。
聲音哽咽:“我找了你整整三年,這三年來每日每夜,我都生活在地獄中,本以為找到你,我就得到天堂,卻沒想到這不過是把我推落到更深的地獄。”
“為什麽……為了南宮寒,你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你真的就那麽喜歡他嗎?”
“留下我跟我們的女兒,你簡直太無情了。”
鳳默握着楚千瓷的手,他一片又一片的訴說着她的無情,殘酷。
沉睡中的楚千瓷并不像表面上那麽平靜,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曾經失去的那些記憶,所有的一切變得格外的鮮明,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但遺憾的是,根本就醒不過來。
耳邊傳來的是男人一聲又一聲的控訴,輕泣,她很想撫摸着這個男人的頭,安慰着她,告訴他:你鳳默是不能哭的,所以別哭。
可是她連擡起自己手指的力氣都做不到。
每一次寶貝在身邊,一聲又一聲用稚嫩的聲音不停的呼喚,她多麽想将寶貝抱在懷裏,給她唱着搖籃曲。
可是她醒不過來。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現在,你還想我等你多久?”鳳默紅着雙眼吻着楚千瓷的手,坐在病床前的他目光無比的疼痛:“我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大起大落的心情讓我真的很累……”
這時,白煜實敲了敲門,鳳默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進來!”
白煜實身穿着一件白大褂。
“阿默!”
“有事?”鳳默半眯着雙眼,看不到他眼底的水光,他是那麽的無法近靠近。
“我聽說楚千瓷出事了,所以來看看……同時我建議你允許我重新給她做一個檢查。”白煜實跟以前相比,臉上也多了幾分的成熟。
白家的事情讓他對于那個家族更加的失望,他已經完全的舍棄了白家的産業,投入到自己的本職之中。
為了更加精進自己的醫術他特地來M國留學,跟鳳默因為白家的事情所以沒有接觸,如果不是聽到楚千瓷出事,他或許不會出現。
畢竟他的爸媽犯下了太多的錯事,還有現在都昏迷不醒的妹妹……
“怎麽了?”鳳默一聽,表情立刻就變得嚴肅。
“每日例常抽血檢測中我察覺到了別……”白煜實停頓了一下,“或許你不會相信,我懷疑她懷孕了。”
“什麽?”鳳默愣了。
“我不太确定這個結果是否正确,所以我需要給他做個檢查再次确認。”白煜實并不知道發生的事情,所以他以為鳳默是無法接受楚千瓷懷上別人的孩子,所以語氣十分的婉轉,盡量都不想刺激他。
鳳默站在那裏陷入了掙紮。
懷孕了?
是南宮寒的嗎?
是他的吧?
白煜實給楚千瓷做了一個懷孕方面的檢查,最後證實她懷孕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了。
鳳默靜靜的聽着檢查什麽都沒有說,白煜實以為他在生氣,不由的勸說:“阿默……”
“你說,是一個月多一點?”鳳默面無表情的缺人。
“懷孕五周左右。”白煜實看着手中檢查報告說。
鳳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管那個水燙不燙,一口就喝了下去。
看着鳳默那近乎自虐一般的動作,白煜實連忙上前,“阿默,你別這樣,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的話我可以幫你,可以幫你瞞她一輩子。”
“為什麽不要?那是我的孩子!”鳳默覺得自己的胃開始滾滾的燒燙,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氣,雙手用力的搭在了白煜實的身上,嘴角,僵硬的笑着:“她入院的時候根本沒有檢測出有懷孕,是我的,在她入院的前一個星期,我們發生了關系……這個孩子是我的!”
白煜實突然一巴掌拍到了鳳默的肩上,“吓死我了,是你的你幹嘛擺一個天塌了的表情?”
“我沒反應過來!”鳳默走到了楚千瓷的面前,伸手握着她的手,“千瓷,聽到了沒有?你懷孕了,是我們的孩子……”
“你也很開心對不對?”
“我們的結婚典禮還沒有舉辦,等你醒來之後,我們立刻就舉辦,好不好?”
“……”
白煜實看着鳳默那接近崩潰的神情,嘆息着搖頭。
後面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因為母體在昏迷,所以這個孩子保不保得住,還是一個未知的事情。
萬一母體有什麽意外,涉及到用藥的時候,對于孩子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威脅,到底是保大還是保小,這種古代才會出現的選擇題,将會再一次出現在鳳默的面前。
可是鳳默的精神已經很不正常了,三年前因為楚千瓷的事情他就位于一種奇怪的平衡點,而這一次,他甚至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萬一楚千瓷真的撐不下去,他也活不了。
一天又一天……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是那麽的枯燥平常,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這裏躺着一位貴賓 。
就連女王陛下也親自來探望過,那位沉睡在高級病房裏面的東方女士身份到底是誰卻沒有人知道。
在楚千瓷沉睡的期間,楚千陽,楚千南,海昊,周念……他們都來一一的探望過,聽從醫生的建議在她的耳邊不停的述說着以前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要刺激她,讓她清醒過來。
就連冷血無情的鳳老也來過一次,看着她不發一語的離開。
時間過去了大半年,所有人都覺得楚千瓷是醒不過來了。
昏迷指數只有三,是絕對醒不過來的。
而奇跡,是不會降臨在每個人的身上。
到了最後,只有鳳默依舊堅信着楚千瓷會醒來。
如往常一樣他帶着早餐來到了病床,打算給楚千瓷清洗一下臉,梳一下頭的時候,推開病房的房門。
平時一直緊閉的窗簾被打開了,一位有着絲綢一般順滑的黑發美人坐在窗臺上面輕輕的晃着腳丫,陽光散落在純白如雪的肌膚上,帶着幾分潋滟的光澤。
這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古東方的精靈,及腰的長發黑幽如墨,她坐在窗臺,靜靜的看着窗外的天氣,臉上揚起了淡淡的笑。
“阿默,早安!”
鳳默放下了手中的早餐,走了過去,輕輕的打着招呼:“早安,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