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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我們在氣候溫暖的城市待了一個多星期。

雖然最後都沒有等到所謂的春節結束才回去,因為陳彥清能擠出一個禮拜的空閑時間已屬不易,但我還是很高興。在外面待着的那一個多星期,可能真的是我從失憶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星期了。

沒有冷冽的冬寒,沒有煩心的事情,沒有突然閃現的奇怪記憶,沒有自我施加的壓力。在外面的那幾天,我每天都只想着要去哪裏吃什麽做什麽玩什麽,其他什麽都不想。人很放松,心情也很舒暢,就算是在陌生的地方,我每晚都睡得很好。

我知道陳彥清工作忙,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他這幾天陪我在外面,就算努力捂着手機不讓我發現,我也能察覺到,要找他的人從來沒少過。

所以當他問我能不能提前回去,我答應了。

如果我再善解人意一些,在我察覺到他忙的時候,我應該主動問他要不要回去。可我私心想要他再多陪我幾天,故意不肯說。

坐上飛機時,有種奇怪的失落感籠罩着我,就好像這麽離開,以後我再也不會有這麽高興的日子似的。

陳彥清看着我變得悶悶不樂,哄我:“下次再來。”

其實我也不是特意喜歡這個城市,我只是喜歡在這裏時的感覺,這種不用為了煩惱、每天心裏都有陽光的感覺。

“下次換個地方吧。”下次,一定要選一個更遠人也更少的地方。最好是進去了,所有的信號都會被切斷,這麽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好,下次去哪裏,交給你來挑。”

我們回去那天是初七。沈瑞行他們說陳彥清在這麽好的日子帶着我一走了之實在太不厚道,那晚無論如何都要陳彥清請他們吃飯。我們到家的時候是中午,雖然坐了一上午飛機是有點累,但要是下午睡一會兒,晚上再去跟他們吃飯,還是吃得消的。

回到家找這個找那個,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

我蹲在地上,陳彥清剛洗好澡在找衣服。

我問他:“晚上吃飯還有些誰嗎?都是我認識的人嗎?”

“可能會有一兩個人是你現在還沒見過的,但基本上也就那些人,沈瑞行啊,宋燦啊,還有徐商他們。”

陳彥清無比自然地将徐商名字說出來,我頓了頓:“那江渝會在嗎?”

“江渝?江渝應該不回來吧,她很少跟我們一起吃飯——具體來說,是我在的時候,她很少願意來。”

我笑:“她就真的那麽讨厭你嗎?”

他耍流氓:“沒關系,只要你喜歡我就好。”

“走開,別妨礙我找東西。”

“東西慢慢找,先看着我。”陳彥清拉過我的手。

我擡頭與他四目對視:“嗯,我看着你了。你要跟我說什麽?”

“今天晚上見到徐商,不許多看他,不能坐他旁邊,不準偷偷跟他講話。”

本來是想說些其他話來故意逗逗陳彥清,可嘴巴張了張,卻什麽都沒說,只道:“……嗯,還有其他嗎?”

“其他暫時還沒想到,總之不可以接近他,也要控制要自己的眼神不要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知道嗎?不知道眼睛放哪裏的時候,你只看着我就可以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知道陳彥清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他會說出這樣的要求來,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倒不如說,聽他這麽說了,我才覺得放心。

晚些時候我給江渝發信息,問她今晚會不會來。她的回答倒是毫不猶豫,非常快速地給我了兩個字:不來。

我發給她:我給你們帶了禮物的。

江渝:下次有空了給我也一樣。

我不死心:你今天真來不了嗎?

江渝:下次見吧。

問了兩次都被拒絕,我就不想問第三次了,畢竟強人所難這種事情沒有必要。

那晚見到徐商,心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會有不安的波動的感覺。現在看到他,我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

不得不去感嘆,記憶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在我以為自己還對徐商有好感的時候,我以為只有他是我可以去接近去依靠去相信的人;可當記憶讓我回想起我最喜歡的人應該是陳彥清時,我對徐商就再無其他感覺了。

只記得陳彥清來之前還在告訴我,眼裏只能有他,除了他,誰都不能多看一眼。

吃飯的時候,我坐在陳彥清左邊,宋燦坐在陳彥清右邊。我的另一邊是沈瑞行,宋燦的另一邊就是徐商。本來以為會有我不認識的人,但剩下的其他人幾乎是我都眼熟的。

我一直都記得陳彥清跟我說過的話,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斜向徐商那邊。全程不是看看陳彥清,就是跟沈瑞行講講話。

沈瑞行問我們這幾天去了哪些地方看了哪些東西,還問我玩得開心不開心,我都一一回答了他。

其實這頓飯對我而言并沒有很開心,更多時候,都是他們在說着我不知道的事情,笑着我找不到笑點的東西。是陳彥清不間斷地停下來跟我說話,還給我夾菜倒水,我才覺得沒有那麽難熬。

在很多人的地方,我是不好意思一直玩手機的,就只能這麽幹坐着。但聽着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重時,我不小心就走神了。

是沈瑞行的笑聲把我拉了回來。

他們不知說到了哪件有趣的事情,整桌人都在笑。其中沈瑞行的聲音最大,他誇張地笑着,說道:“對對,這件事情要問徐商,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我下意識順着他的話看向徐商,可目光卻意外落在了宋燦身上。

我看向宋燦的時候,發現她眉目含着沉溺的笑,雙眼深情款款地看向我這邊——目光是不是落在我身上并不清楚,可我敢肯定,我們之間是有對視的。她是在跟我對上了視線之後,才連忙避開了。

我感到又詫異又害怕。

這種視線,太不尋常了。

也許是我的誤會,也許又是我偶爾發現的事實,可不管是哪個,我都難以接受——宋燦她怎麽會,用這種眼光看我呢?

這太荒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說好這章要粗長的,但是我失敗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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