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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我并不敢确定宋燦的目光就是對向我的,我也不能因為這麽一件事情就判斷下來宋燦喜歡我。

可我的身體,或者說,我的心,我的大腦,的的确确由于這個而産生了巨大的反應。

我敢肯定,曾經也有一個女孩子這麽喜歡我。

她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我也心知肚明她喜歡我。

可現在我身邊最多接觸的就只有江渝跟宋燦——江渝是另外有喜歡人的,因為這個人她甚至讨厭了陳彥清……難道那個女孩子真是宋燦?可我是他哥哥的女朋友啊?現實應該不會有這麽狗血惡俗的劇情吧……

之後的時間,我一直都沒說什麽話,只是沉默地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散後回家,陳彥清問我是不是後來不開心了,怎麽一直都沒說話。

我倒是想把我心裏的疑惑告訴陳彥清,這種事情憋在心裏是很難受的,我也想說出來……但,想想陳彥清這脾氣,聽到這話後會是什麽反應……我覺得還是作罷算了。

只是心還有些麻麻的感慨,陳彥清脫外套的時候,我偷偷從後面抱住他:“……其實我在想,要是我什麽都不再想起來,就這麽過下去,也挺好的。”

陳彥清的動作些許停頓,他抓住我的手轉身,用他現在總是深情的眼神凝視着我:“怎麽了?真發生什麽不高興的事了?還是你又想起什麽不愉快的回憶了?”

我沒說,這本身也是我自己就不确定的事情,我輕輕搖頭:“我怕……”

“……怕什麽?”

“萬一我想起來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如果真想起來這些事情……我該怎麽辦……”

陳彥清抱緊了我:“那我希望你不管想起什麽,好的事也好,壞的事也罷,都要記得我很愛你這件事情。”

我很愛你。

愛你。

這是不是陳彥清第一次開口明确地向我表達愛意?他是不是第一次這麽說愛我?

而這兩個字就好像是什麽神奇的鑰匙,我感覺聽到這兩個字,或者主要是“愛”這個字後,身體裏某扇一直緊閉着的大門被打開了。

又像是一塊巨大岩石上的一個小缺口,被某件合适的東西填補上了。

是粘在塑料用具上的商标終于全部被刨掉了。

是要粘在牆上的貼紙挂鈎一下子就貼正了沒歪。

是取蛋黃的時候蛋白裏沒有留下一滴蛋黃。

是切紫菜卷的時候刀面上沒有粘上一粒米飯。

想到的竟是些奇怪的形容,卻個個都是我的心情。

我猛地擡頭看他,我問他:“你能不能再說幾遍?”

“……什麽?”

“你剛才說愛我啊,你能不能再說幾遍?”

“…………”他愣了,“原來你喜歡聽這種話?”

“當然喜歡,你說你愛我,我怎麽不喜歡聽?”我感覺自己的情緒都逐漸變得高漲起來,喜悅團團圈圈圍住了我,“你再說,你再說啊……”

“我愛你,我愛你……”他又說了兩遍,還低頭親吻我的額頭,“原來只是這麽說就能讓你高興成這樣?難道我之前一次都沒向你說過嗎?”

我也不記得陳彥清是不是說過這樣的話了。

最初的時候我多怕他,他就算說了,我也可能沒記住。

所以我認定這是陳彥清是第一次直白說愛我:“你肯定沒說過,這是你第一次這麽說!”

“……那我以後天天說,天天貼在你耳邊說,說到你煩了膩了為止……”

大概是見我高興,陳彥清也就高興了起來。

他再親一下我的額頭,說他愛我。

親一下我的臉頰,說他愛我。

親一下我的鼻子,說他愛我。

咬咬我的耳朵,說他愛我。

最後親我的嘴,說着他只愛我。

……

第二天早上,我在陳彥清懷裏醒來。

他醒的比我早,不過見我還沒醒,就沒動,而是一直抱着我。

我醒來了,他就掐掐我的臉,問:“醒了?”

我懶懶地呼氣:“……嗯,你什麽時候醒的?”

“我也剛醒沒多久,看你睡着的模樣,真是有趣。”

我覺得他是在說我睡着的樣子醜,摸摸自己的臉:“怎麽,我睡着的樣子很醜嗎?”

“我又沒這麽說,你可別誣賴我。”我貼在他胸膛上,他笑的時候這裏就會有起伏,“身體累不累?”

我不好意思:“……不累。”

“是嗎,哎呀,我還挺累的。”他故意這麽說似的,“沒想到我們依依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熱情起來是能把人吃掉啊……”

一大早就說渾話,真是個沒正經的家夥。

我推開他,摸到衣服套上:“不理你了。”

他拉住我,知道我只是跟他玩鬧,還問:“喲,小妞,脾氣挺大,說你一句就給爺臉色看了是吧?”

“醒醒吧大爺。”我拿起枕頭按在他臉上,還拍兩下,“不跟你鬧了,我去刷牙洗臉。”

進到浴室,我連忙把門鎖住。

剛才強裝出來的淡定平常此時已經消失得無隐無蹤,我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只覺得自己回憶起來的事情荒謬。

明明昨天還想着要是今後再想不起其他事情也無所謂……但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刻,我就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是自殺時發生的事情。

畫面暫暫停停,只有靜态幾幀,可我看得清楚。

那是我從下往上看的視角。

我趴在浴室旁邊,身體僵硬,意識渙散,好像是被催眠了一般——有一個還有點意識的自己被困在身體裏,看着不受操控的另一個自己放棄自己的生命。

有意識的我似乎是不甘心,又或是單純處于本能的自救反應,将泡在溫水中的左手艱難地提了出來。

可下一個畫面,我便看到了沈瑞行站在我面前。

一開始只有他的雙腳,後來我才看到他蹲下來。

那時我的雙眼已經是要閉起來了,只留着迷迷糊糊一條縫,大概看得清楚是他,卻看不清楚他是什麽表情。

我只看到他,并沒有他跟我訴說當時的情況所言那般驚慌失措——我看到他,拉起我的左手,放回了那一缸溫水裏。

作者有話要說: 嗚哇又是這麽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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