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但江渝不是陳彥清，被我一個故作輕松無事的表情就能隐瞞過去的人。

她認真地盯着我，嚴肅問道：“你現在的表情正向我傳達過來的信息可不是這麽簡單。”

“…………”

我太亂了。心亂，腦子也亂。

看着江渝，只感覺自己連站都要站不穩。

“發生什麽事情了？你跟我說。”江渝催促我，“不要騙我。”

“……你先進來吧……”心理很脆弱，江渝進一步，我下意識地就縮回去了，“……我慢慢跟你說……”

想給江渝倒點水，也想給自己一個緩沖的時間想想到底是該怎麽說才好。可手比我想的要抖厲害很多，才往杯子裏倒了一點水，一手就拿不住杯子——啪的一聲，玻璃杯摔了個稀爛。

江渝站在我旁邊，看我想徒手去撿玻璃渣，拉住了我：“……你怎麽了？”

“……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我……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江渝安撫我：“……沒事，你不要怕，不管想起來什麽，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了……”

內心脆弱的時候最怕身邊有人，最怕還有他人的安慰。如果就只是一個人，那再難受再痛苦，只要能忍住，就不會落眼淚。

可我聽到江渝她在擔心我，她在關心我，我就委屈地不成樣子，忍不住向她哭道：“……我原本以為，我原本以為陳彥清他就只是……脾氣差了點，控制欲強了些……至少是真心對我好……他就不會做什麽傷害我的事……我真沒想到……是真的……”

我哭到說不出話，那些回想起來的場景又是那麽難以啓齒——江渝她知道嗎？她會知道原來陳彥清以前這麽對我過嗎？

江渝順着我的背：“……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知道他是怎麽對我的嗎……你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嗎……”心底最深處還是有些幻想，最好我想到的那些又是我記錯了，真相不是這樣的。

江渝看着我：“他怎麽了？”

我想江渝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應該是之前的我沒有告訴過她。

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将這件事情告訴江渝。其實做下這個決定的瞬間，我也覺得自己無可救藥——就像是在丈夫地方受了委屈，但仍不願意将丈夫過分行為告訴別人，反而還要繼續維持他形象的懦弱妻子。

我還想，大概就是因為我這樣的女孩子太多，所以這世界上得寸進尺的男人才這麽多。

可剛才已經跟江渝說了些，要是現在不告訴她了，似乎也不太好。

必須得說件其他事情來轉移江渝的注意力。

我只好搖搖頭，說：“……算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也罷，陳彥清也許還做了其他什麽事情，是我現在沒有想起來的……”為避開這個話題，我只有犧牲沈瑞行了，我問江渝，“我還是跟你我說自殺前的事情吧……”

果然，“自殺前”這三個字的殺傷力巨大，江渝一下就被我說的這幾個字吸引了注意力：“自殺前的事情？你想起什麽來了？”

我不敢在江渝面前撒太大的謊，我要是撒謊，她肯定能觀察出來的。于是就老老實實将這部分的實情告訴她：“……我不敢确定這是不是真的，只是我突然想起來的……”

“沒關系，你都慢慢跟我說。”

“沈瑞行是第一個知道我自殺的人。最初我問他的時候，他說那天他來見我，是為了送我去餐廳……後來才發現我自殺了……”

“我知道這些。”

我就繼續說下去：“但是很奇怪，我迷迷糊糊記起來最後見到的一些事情……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我看到，當時自己不知出于什麽原因，把放在溫水裏的手拿出來了……接着我就看到沈瑞行出現在我面前……他、他又把我的手放回浴缸裏去了……”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能明确地說出來這是什麽意思……但要說的話，我覺得，沈瑞行當時看着我的表情，并不是他說的那樣，緊張地想要救我……”

“……”

“不過也可能是我記錯了，如果我真的想自殺，又怎麽會把手從溫水裏拿出來呢……”

“求死的欲望跟求生的欲望并不一定要是相互對立沖突的。你當時求死的心情肯定是真的，但不管動物也好，人類也好，求生的本能也是存在的。面臨死亡，恐懼無法避免。可能是你最後的求生欲讓你做出了這樣的自救行為。”

“……”

“至于沈瑞行……雖然我覺得他不太可能這麽做，但他會這麽做的可能性也不是一點沒有……”

“……怎麽說？”

“……”江渝卻不說了。

我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便催促她：“你說啊？”

可她還是什麽都不說。

我便改問：“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嗎？以前的我知道這件事情嗎？”

“你想知道嗎？也許不是什麽好事。”江渝這麽問。

可事到如今，我還會怕什麽其他不好的事情嗎？

“沒關系，你說吧。”

江渝嘆了口氣：“之前你是知道的。沈瑞行他，喜歡你。”

“……”我瞪大了眼睛，“啊？”

“雖然我也無法界定這個‘喜歡’的含義該怎麽算，但我覺得，他就是喜歡你。”

“……可是我……不是長得像他妹妹嗎……”

江渝看着我，認真地點點頭。

“……那他怎麽可能會……”話說一半，才意識到江渝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是說，他跟他妹妹……”

“他跟他妹妹到底是什麽關系，沒人真正知道。但跟你腦子裏想的，大概八九不離十吧。”

“…………”其實跟沈瑞行的關系，有時我自己都會認為太親密了。只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陳彥清知道嗎？他知道沈瑞行喜歡我嗎？他知道沈瑞行跟他妹妹的事嗎？”

“沈瑞行跟他妹妹的事情應該有其他人也懷疑，但陳彥清肯定不知道。要是陳彥清知道，你覺得你跟沈瑞行的關系還能這麽好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下章開始章章最低都是3000+(ノ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