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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刺殺

“母妃,郭承的兒子已經被定王的人抓住了。”穆峥急匆匆到了書房。“我們的人找了半年也沒找到他,原來他自己毀了容貌,就躲在京城。”

“不能再讓他們查下去了。”順王妃目光似寒冰,定王節節逼近,順王府已經無路可退,“派阿乙動手。”

“是。”

翌日,朝中出現了一件大事。定王在上朝路上,被十餘個刺客圍攻,刺客雖然被全部剿滅,但定王也受了重傷,聽說傷在心肺,極為兇險。

順王妃問道,“現下定王的傷勢如何了?”

“林太醫傳來消息,說傷在心肺,難以挺過今夜。”

“不行,定王一日不死,我心頭難安。”順王妃在房內走動,焦躁道,“派人去定王府。”

跳動的燭光中,定王醒來。看到七娘在床前靠着,形容有些憔悴,頭輕輕搭在床邊,睡得并不安穩。

他掀開被子,剛要起身,七娘醒過來,忙道,“王爺,你是要喝水嗎?你先躺着,我來倒。”

定王見七娘小心翼翼地端了杯水過來,緩聲道,“你晚上歇着去,不用如此勞累,這邊有人看着。”

“我......白天王妃她們都在,我想着晚上多來看看你。”七娘低頭道。

定王注視着七娘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沉靜了很多。“只是小傷,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的胸口受了刀傷,索性并沒有傷着心肺要害之處,只是看着有些吓人。

這時,屋外又傳來捉拿刺客的喊叫聲,七娘一驚,從牆壁上取下寶劍,守在床前。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侍衛通報,“禀王爺,刺客已經抓到。”

第二日,刺客的證詞便擺在了嘉祐帝的案頭。

順王府收買刺客,意圖刺殺定王。

嘉祐帝命大理寺審查此案。定王又派人交上順王府與北戎勾結的證據,順王府諸人被關入天牢。

天牢裏面陰沉沉的,沒有絲毫陽光照進來。

定王步履緩慢,下了臺階。

獄卒打開牢門,定王彎腰入內,看到順王妃雙腳雙手帶着鐐铐,腳上的鐐铐還連接着鐵鏈,栓在銅柱上。想來獄守還有些忌憚這女人的幾分武藝。

順王妃披頭散發,身穿粗布囚衣,不過幾日,原本烏亮的頭發便有些灰白,再無平日裏養尊處優的怡然自得。倒是沒有受刑,神色仍然泰然。

定王背着手,打量道,“順王妃,你考慮的如何?”

順王妃冷笑道,“定王果然好手段。想必現在朝中上下,都已經盡在你手中了吧!”

定王淡淡道,“我這有幾個問題,希望王妃幫我解答。”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順王妃恨道,“如今左右是一死,我又何必讓你順暢?”

定王一笑,“王妃親手取過多少人性命,居然還會問出這樣的話?這天牢裏面的刑具,王妃大概還沒有嘗過吧?”

見順王妃面色變了,又道,“當然,小侄也不好如此對待嬸母,所以我們還是換種方式吧?”于是拍了拍手掌。

通道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肩上扛着件物事靠近了囚室,站在旁邊,将其取下,面朝囚室內。

順王妃定睛一看,驚叫到,“明兒!”待要撲上來,卻被鐵鏈拖住了。她怒道,“穆峻,你把我孫兒怎麽樣了?”

定王笑道,“嬸母放心,明兒很好。”

轉身輕輕拍了拍嬰兒的臉盤,那嬰兒醒轉,便張開嘴巴大哭起來。

“順王府衆人都已經關在天牢。這麽小的孩子,沒人看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定王示意,黑衣人掩住孩子的嘴巴,退下去。

順王妃叫道,“明兒,明兒!”恨恨道,“穆峻,你想怎麽樣?”

定王笑道,“剛剛我說了,只是請王妃回答幾個問題。”

“你說!”順王妃看着他,冷靜下來。

“你們和北戎,是什麽時候聯系的?”定王問道。

“北戎派人來求和親的時候。”

定王想到前世的時候,順王府的郡主嫁給了北戎大王,順王府跟北戎的勾結日深。只是不知道在他死後,順王二公子還能不能順利登上皇位。大周江山岌岌可危,也是拜他們所賜。

“北戎送過來的書信,在哪裏?”

順王妃冷笑,“自然已經毀了。”

定王不以為意,就算毀了,他也有其它辦法。

“容将軍父子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順王妃大笑,手上的鏈條響動,“誰讓他當年辜負于我!”

當年,順王妃随父親外任成州,十四歲時遇到了在西南軍中歷練的容轶。

容轶少年将軍,容貌俊美,才藝出衆。少女怦然心動,她在西南三年,也學了西南姑娘家大膽的性子,在那年的上元節,向容轶訴說情義。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容轶說自己早有心上人,拒絕了她。

原本順王妃傷心了兩年,也就罷了。後來回了京城,到十七歲的時候,左不過家裏,将要定親,這時聽得容轶的未婚妻已經病亡,便又等了一年,然後親自去見容轶。

容轶再次拒絕了她。轉身跟現在的容夫人成了親。

之後順王妃嫁給了順王做續弦,雖然順王待她也不錯,自己也生下了一兒一女,但心中的悵然之情難以消散。

她想為穆峥求娶容七娘,豈料容轶和他夫人斷然回絕了親事,容七娘也是無心于她的孩兒。陳年怨氣再度爆發,最終變成了恨意,對容家記恨不已。

北戎派人來刺探的時候,她便搭上了線,一心想要毀了容轶,毀了容家軍。

“定王,你也不要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問你,容轶手下的湛齊,是你的人吧?”

定王擡起眼,看她張狂的笑容。

“容轶父子四人身陷土城,原本派了人去向臨近的湛齊報信,誰知道兩日過後還沒有援軍到來,想必定王也是很樂意見到容家的下場。”

順王妃見刺到了定王,很是得意。“辛昭儀身邊的小香......啧啧,你在後面推波助瀾,也是幫了我不少呢!”

“可憐的容家七娘,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原來也是一個如此狼心狗肺,喪盡天良的人呢?如果她知道她父兄之死,是你我聯手造成的,你說,她會不會想殺了你?”順王妃大笑道,如今呈幾分口舌之快也不錯。

定王按下怒火,沉默片刻,靜下來繼續問道,“皇上無嗣,是不是你們吩咐淩貴妃做的?”

順王妃得意笑道,“自從袁皇後和楊妃的事情以後,皇帝就子嗣艱難,後宮之中再無皇子出生,僅有的幾個有孕嫔妃也被淩貴妃動手除掉了。哈哈,淩貴妃還以為自己還能生出皇子來,倒是配合的緊!”

“淩貴妃也被你們動了手腳?”定王問道。

“不錯,淩芙生下公主以後,就已經服了藥,還是她從西南帶過來的丫頭親手下的。不然,我怎麽放心繼續把她留在宮裏?”

“原來,你們從那時候就開始布局了,我以前輸的倒也不算冤枉。”定王嘆道。

他邁出了囚室,身後傳來順王妃凄厲的呼喊,“你把我的孫兒怎麽樣了,快告訴我!快告訴我!”沒有回頭,眼神示意,守在通道內的兩名侍衛拿起白绫往後而去,未過片刻,囚室裏回蕩的聲音戛然而止。

“加派人手,把穆峥找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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