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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輕語...

徐稚最後冒着生命危險妥協了一步:“上我的車,交換一個你不知道的故事,怎麽樣?”

餘馥定定看他一眼,最後還是背着包跨上副駕駛。

“最好物超所值。”

徐稚現在算明白了,能讓江以蒲喜歡這麽多年的女人,怎麽可能是個善茬?他認命地笑笑,轉動方向盤開始駛向馬路。

見餘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副“你敢給我插科打诨我就馬上跳車”的表情,他緩緩失笑:“以前念書的時候凡有人對他示愛,不管國籍性別他一律不聞不問。你知道的,那邊可不像國內,性別不是阻礙,喜歡他的男孩子還真不少,最厲害的天天守在留學生宿舍門口等他,更誇張的是半夜爬窗進來偷吻,結果弄得警報大響,大半夜冷飕飕地等警報解除。”

餘馥問:“偷吻到了嗎?”

徐稚:難道這是重點嗎?

“他要是回到古代,我估計采花大盜都要失業,每天學習到淩晨,別說偷吻了,進來只蚊子他都知道。時間一長,人都不敢帶女朋友回來了,總覺得隔壁牆後有雙千裏耳,親熱一下的聲音都能被聽見。那會兒留學生宿舍幾乎人人都知道他,每次提到他都是哦,那個下半身不遂的江sir,可惜了,白長一張海報臉。”

“海報臉?什麽意思?”

徐稚內涵了一下:“這個梗只有男生才懂,想想看為什麽七八十年代時,男人總愛在床頭貼女明星的性感海報呢?這不一看就能’起來’嗎!”

呵呵。

餘馥聽懂了,此“起”非彼“起”。

徐稚說:“你敢相信嗎?他完全沒有性生活的,過得跟和尚一樣,連片都不看。我們有個舍友死活不信,有一陣子天天在寝室放片,從早到晚滿屋子都是嗯嗯啊啊的聲音,他戴着耳機在一邊看書,眼神都不帶瞟一下的,最後他跟沒事人一樣,我那舍友卻被搞得進了醫院。”

餘馥嘴角一撇,淡淡笑道:“太虛了。”

徐稚眼睛一亮,就差拱手作揖了:“高手高手,不愧是江sir看上的女人。”

“這就是等價的故事?”

“別急,我還沒說到重點。”

街邊燈光閃爍,車流如水,餘馥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複又低下頭來,給江以蒲發消息。

餘馥:江sir,你到底行不行?

——

徐稚看到她在發消息,但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把他出賣了,接着上面的話題滔滔不絕,“我們只是好奇,他到底會找什麽樣的人而已。認識餘昭繁後,我還一度以為他們是一類人。”

他那個舍友玩得很開,有次過生日非要拉上他們一起去慶祝,當時有個懸而不決很久的項目終于落地,江以蒲大概心情不錯,竟然和他們一道去了。

以為正經吃個飯,誰想那小子三繞五繞,直接給他們帶進了一家高級俱樂部,一進門全都懵了。

“十幾個舞池,鋼管,脫衣舞,都是肌肉猛男。你想想看那場景,勁爆吧?感覺就跟酒蟲上頭似的,暈得不行。”

徐稚笑說,“那會兒正好期末,為了完成課業三四個月連軸轉,一點葷腥都沒沾過,看到男人眼睛都直了。我那舍友直接沖上去挑了個猛男,玩了不到半小時就出去開房了。”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現場兩個直男當即被掰彎,莫名其妙就愛上了肌肉猛男。他直說有毒,借着抽煙和江以蒲逃出了俱樂部。

剛到街口,迎頭撞上一個小姑娘。

江以蒲喝了兩杯龍舌蘭,有點微醺,掌心一轉摁着小姑娘的腦袋,直接将人轉過了臉去,沒一會兒又轉過來。

這樣一看,才發現小姑娘大概是玩cosplay的,整一只小鹿斑比,臉上還點了幾顆小雀斑,穿着梅花鹿長筒襪,笑嘻嘻地看着他們。

直覺不對,這眼神太傻了。

他當時雖然也感覺到了,但是不想多管閑事,撞了下江以蒲的胳膊讓他松手。

他把手放下來抄進口袋裏,黑色的休閑服将他身影勾勒得筆直修長,以為他會就此掠過,沒想到只是換了只手打電話報警。

就這樣他們和未成年小鹿斑比都被帶去了警局,最終的調查結果是,小姑娘不谙世事,被人在杯子裏放了點東西。

幸運的是對方把她當小孩子,沒看管得太緊,去上了個廁所,一回來就見獵物不見了,追出門口,正好看到江以蒲按住小姑娘的腦袋。

“我後來想過,他把人姑娘的腦袋再轉回來,應該就是看到了對方,所以才會留在原地報警。真稀罕,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江sir身上的人性光輝,簡直了。”

餘馥一時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所以,今天的兔子就是當初的小鹿斑比?”

徐稚覺得她說話很有意思,接道:“像不像白娘子找許仙報恩?要說江sir活到這把歲數惹出過什麽麻煩,估計也就是她了。好心好意救了她一回,沒想到之後就被纏上了。奇怪的是,江sir對異性那叫一個慘絕人寰,對那姑娘卻不怎麽冷淡。”

車到路口遇見紅燈,徐稚一個剎車。

瞥見餘馥略顯冷硬的面龐,他笑盈盈道:“想知道為什麽嗎?”

“我就不該上這個車。”餘馥轉過臉來,知道他別有目的,“說吧,要和我交換什麽?”

“我就想知道一個事。”

徐稚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前一秒還玩世不恭的人,下一秒完全變了個樣子:“程如這些年,到底有沒有愛過誰?”

餘馥一怔。

“你說誰?程如?我認識的那個程如?”

“她是我初戀。”

餘馥恍然,随即想到什麽,一時百感交集:“你去紐約這麽些天,就是為了她?”

“嗯。”徐稚悶哼一聲。

看樣子結果有點不盡人意。

餘馥依稀想笑:“這就叫做天道好輪回啊,誰讓你故意吊我胃口?現在想來套我的話了?沒門,先把小鹿斑比講完再說。”

徐稚:……

他到底造的什麽孽?

攤上這夫妻倆?

——

這一頭江以蒲将“小兔子”送到酒店,車一熄火就看到餘馥發來的消息,料到徐稚說了什麽,唇角微微牽動,想了想還是回複了一條。

耀司:行不行,你不知道?

這頭“小兔子”見他一路魂不守舍,對她的反應冷冷淡淡,頓時委屈得不行,眼圈一紅就哭上了:“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落地就去找你,行李都沒來得及放,你就這樣對我?”

江以蒲這才回過神來,望着她,也不說話。

“小兔子”被他的眼神盯怕了,抹了抹沒擠出來的眼淚,往後瑟縮一下:“好嘛,是我錯了,我不該自作主張跑過來找你,但是我也有道理的好不好?”

見他沒有打斷,她心頭一喜,“鳶尾花的數據集我已經搞定了!”

她随即打開随身IPAD,鳶尾花有三個亞屬,分別是山鳶尾、變色鳶尾和維吉尼亞鳶尾。數據集一共包含4個特征變量,1個類別變量。共有150個樣本。

底下是個表格,通過矩形數組形式記錄了不同種類鳶尾花的萼片長度。下面還用到了散點圖繪制和邏輯回歸分析強化數據。

江以蒲微微一愣,其實讓她做鳶尾花的數據整合,才只是上周的事。

“做得不錯。”

“小兔子”撥了下自己的兔耳朵:“小意思,幾個小時而已,不過收拾行李好難啊,花了我整整五天!”

所以,這一周裏她實際有效的工作時間,根本不超過一天?有可能只是半天。

江以蒲合上IPAD:“給你兩天時間找房子,第三天去實驗室報道。”

花樣數據已經在調研中了,不過進度有點慢,得在三月前全部錄入電腦系統,之後就是“輕語”品牌上市前的一系列籌備了。

有她幫忙的話,應該沒問題。

“哼。”小姑娘撅了噘嘴,“江以蒲,你對我好,就是想利用我的大腦。”

江以蒲笑笑:“回頭讓江莯帶你去玩一玩。”

“真的嗎?”小姑娘眼睛一亮,“好耶,江莯最好玩了。“

扒拉着江以蒲的手機,直接找到江莯的電話,小姑娘輕而易舉地被轉移了目标。得知江莯正在某同志|酒吧鬼混,她把行李往前臺一放,叫了輛的士就過去了。

江以蒲确定江莯到門口來接,這才驅車回家。

這時,餘馥已經到了他家門口。徐稚有備用鑰匙,直接給了餘馥,沒有上樓,在車裏簡單地收了個尾。

“其實就是這麽簡單,小姑娘很厲害,腦子快趕上愛因斯坦了。就是有一個,情商太低,基本沒什麽生活自理能力,這次能獨自一人從法國飛回來還帶着行李找到雀館已經是奇跡了,要不把她安頓好,江sir恐怕會很肉痛,失去的何止是一大把鈔票,簡直就是印鈔機啊。”

餘馥:……

不早說?故意逗老娘玩?

想到自己在會客廳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樣子,還有那分分鐘破屏而出的無法掩藏的嫉妒,這下不知道要被江某人取笑多久。

餘馥咬咬牙,下了車,故作鎮定地款款而行。

徐稚始料未及,趕緊追下車來攔住她:“餘大美人,你還沒有跟我說程如的事呢,不能這樣翻臉不認人吧?”

“呵。”餘馥給他一個眼神,“一開始耍我的時候,你的臉呢?”

“我錯了我錯了。”

徐稚欲哭無淚,哪想到餘馥是這樣厲害的角色。

頭次在雀館看到,她還是一副不可亵玩焉的高冷女神模樣,以為她多正經,就想小小地開個玩笑,拉近一下彼此的關系,沒成想她如此記仇,簡直和江以蒲天生一對!

“祖奶奶,求求您了喂。”

餘馥:“告訴你也行。”

徐稚一喜,但聽她道,“現在送我回家,你敢嗎?”

……

不敢的,在江sir頭上動心思是絕對不敢的。

徐稚擺擺手,一臉無欲無求地揮別餘馥。

上了樓,餘馥在門口停頓了片刻,這才看到江以蒲的回複。

呵。

行不行的,要她檢驗了才知道。

餘馥進了門,在玄關口停頓了一分鐘。

燈光大亮後的屋子在她眼底一覽無餘,照習盼的話說,他能這麽放心地讓她在他回來之前進屋,應該是十分肯定她的個人魅力咯?

這個時候應該和習盼炫耀一下。

“喂,猜猜我在哪裏?”

習盼還停留在酒店套房的梗中,意味深長道:“這麽快就中場休息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

習盼慎重起來:“碧桂路?”

“沒錯。”

“我老板呢?”

“在路上。”

“你比他先到了?”習盼一個尖叫,“快快快,給我視頻看看老板家裏的樣子,真的,我快好奇死了,作為他的首席秘書我竟然沒有去過老板家裏,你說像話嗎?”

餘馥就打開攝像頭,給她看了一圈。

很普通,沒什麽特別的。

冷灰色調的裝飾,家具都很冷感,金屬線條,幹淨整潔到一點灰塵都沒有的地步。不過也很正常,江以蒲有潔癖。

習盼有一點點失望:“去書房了嗎?”

餘馥:“這個不太方便吧?”

“也是,要知道你這麽有禮貌,裏面可以藏十個八個女人的胸罩和絲襪。”習

盼循循善誘,“都說一個男人的書房,是最彰顯他本性的秘密場所,你真的不好奇?”

說話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餘馥迅速地比了個手勢,切斷電話快步往沙發上走去。

江以蒲一進門,就看到餘馥百無聊賴地半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搭在靠墊上,一只手在翻ML的雜志。

他微抿了抿唇,走上前去。

“要喝點什麽?”

餘馥頭也沒擡道:“不渴。”

江以蒲脫下外套,去倒了兩杯紅酒,一杯放到她面前。餘馥純當沒看見,手指在雜志上一頁接一頁的翻,也不知道是什麽內容,看完就忘了。

腦子裏亂得一塌糊塗。

她現在到底該不該生氣?如果沒有那條短信問他“行不行”,或許她還可以拿喬冷他一下。結果問完之後徐稚就給了那樣的反轉,倒顯得她亂吃飛醋了。

想生氣,沒道理。

不生氣,總覺得被他将了一軍。

她怎麽變成這樣了?餘馥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從答應和他在一起,她好像一直處在被動的位置,在他面前快沒有一點女神的形象了。

不行,她得挽回一下。

餘馥又翻了兩頁,說道:“江以蒲,我們來玩個快問快答的游戲,怎麽樣?” 公衆號:時光掃文 整理

江以蒲含笑看她:“好。”

“damascone是什麽?”

“大馬酮。”

“大馬酮是什麽?”

“具有玫瑰-蘋果香味的強效原料。”

“紫羅蘭酮呢?”

“要釋放紫羅蘭花氣味的芳香化合物。”

“以直鏈脂肪醛C10、C1I和C12的氣味為特點的醛香,第一次大量運用是在哪一款香水中?”

“香萘爾5號。”

“傳統古龍水組成?”

“柑橘、花香、草本和木香。”

“小兔子叫什麽?”

“周喬。”

“我是誰?”

“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餘馥:江以蒲,你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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