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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輕語...

“我是誰?”

“老婆。”

餘馥:……

真騷。

“誰是你老婆?”

江以蒲笑笑,沒和她對着幹。見她臉色轉好,換了個位置坐到她旁邊。

“我把周喬交給江莯了,接下來實驗室的數據集成工作都交給她,關于沉湎的市場調研也由她接手。”

“她可以嗎?”餘馥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根據徐稚的描述,再加上她看到周喬的樣子,很難想象那個cosplay成兔斯基,蹦蹦跳跳的女孩,竟然是全球頂尖的數據集成大師。

她還是有點懵。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江以蒲說這話時,手轉過來,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看了一陣問道,“還生氣嗎?”

餘馥悶頭點了下腦袋。

“你可以和我解釋一下的。”

“對不起。”

周喬的性格就是風風火火的,一時間看不住她,就很容易出事,不放心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他也不知道是聽信了江莯的鬼話,還是受到了徐稚的挑唆,竟然真的想試一試電視劇裏的狗血橋段,把餘馥騙回家裏來。

他就是純粹的,想讓她來看一看他的家。

好像一個男人幼稚的炫耀把戲。

“跟我來。”

餘馥被他牽着手,推開一間房門。

燈光打開的一瞬間,她被裏面的布置給驚呆了,像是把天津的網紅圖書館搬到家裏來似的,一整面立體牆壁的書,打穿上下樓層,可以爬到臺階上去看書,經濟歷史什麽類型的書都有。

最吸睛的是頂層一整排相冊。

餘馥掙脫江以蒲的手,直接爬到頂層,發現這些相冊是按時間排列的,從十三年前的夏天開始逐漸往後,一年一年,一個季度又一個季度,一直到最近。

餘馥指着手邊的相冊:“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江以蒲點頭,走到旁邊來擰開書格櫃裏的小燈。餘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相冊裏的照片,是各種各樣的雨天。

紐約的初見,他們隔着車水馬龍一上一下的對視,是像一幕玻璃幕牆般安靜而又喧嘩的場景。

她取出照片,看到他在背後畫了一朵茉莉花,撲面而來的淡淡清香。

比簡筆畫要更細致一些。

接下來像是進入了尋寶環節。

有的照片背後有他獨特風格的配圖,有的沒有,最後她發現與她相關的雨天似乎都作了更加深入的诠釋。

紐約夜當晚在在酒吧的相逢,隔着窗戶朝外看,點點天光照得地面亮堂堂,路燈下隐隐約約的雨霧在飄蕩。

他在背後畫了一根攀附在窗格子間的青蘿。

像是偷偷望着月亮的情郎。

簡直了!

第一次去她家裏,午後伴随着雨聲一場沒有看完的電影,是一幅定格在花園的照片,被風吹得搖擺的晾衣繩上只餘下兩只空空的衣架,衣服已然沒了蹤影。

他在背後畫了一只在屋檐下躲雨的小鳥。

多麽弱小,多麽可憐。

一如當時他荒涼的心境。

當天晚上,暴雨中他追到航站樓在送她,一盞一盞明亮的車燈後,是一條望不到頭的黑色馬路,仔細看,只有天邊一灣水的清亮。

他在背後畫了一架黑色鋼琴,琴鍵上擺着《卡農》的樂譜。

還挺歡快,難怪說要送一送她,再送一送她。

直接送上了飛機。

……

餘馥忽然跳起來抱住他的脖子,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餘光掃視着他的嘴唇:“江以蒲,你是神仙嗎?”

怎麽可以這樣可愛。

明明是生病的人不得不向命運妥協而作出的事,到他手裏卻莫名其妙變得浪漫起來。

那些生動的配圖,在一幀幀雨天的畫面裏,仿佛讓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今天我又喜歡你一點點了。”

江以蒲注意到她的眼神,聲音微沉:“腿放上來。”

餘馥垂下眼眸,手依舊環住他的脖子,兩條腿迅速地往上纏,勾住他的腰。

江以蒲兜着她的屁股将她抱出了書房,臨關門的一瞬間,若有似無地看了眼擺在頂層最裏面的一排相冊。

隐約露出發了黃又泛白的照片一角。

他低下頭,找到餘馥的唇。

呼吸徹底亂掉就在一瞬間,餘馥似乎也有些急,咬了下他的嘴唇,小舌往裏鑽,兩個人在某種默契中來到離他們最近的客廳。江以蒲把她放平在沙發,單手撐着往下壓,直接探入她的衣服裏。

指腹帶着一絲涼意的,讓餘馥不自覺地顫抖了下,随即一陣陣熱源靠過來。

餘馥漸漸喘不上氣,呼吸一時重,一時飄,思緒都亂了套,明顯感覺到他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直接深入。扣子啪嗒一下被解開了,放在背後的手也來到前面。

一瞬間,她弓起腰。

江以蒲吮吸着她的唇,問:“我行不行?”

餘馥反手抽了一下他的背,又抓上去。她一動,前面也跟着動,倒像是刻意往他手心送,餘馥熱得不成樣子,貼着額頭的卷發直接汗濕了,臉上浮起一層層紅浪。

“暖氣好足。”她嘟哝了一聲,像是不滿。

江以蒲手下一個用力,她轉移注意力沒成,反倒失了手,腰一弓,直接又送了一回。餘馥閉上眼,又捶他一下,沒羞沒臊道:“爽嗎?”

他沒回答,動作卻誠實。

翻來覆去,捏捏揉揉,換去另一邊。

餘馥眼睛裏冒着璀璨的花兒,一陣陣熱浪往頭頂沖,她跟自己說不能輸,咬着牙道:“我大不大?”

“一般。”

“這還一般?我可是大C小D!純天然!”

江以蒲評價:“C就是C,D就是D,什麽大C小D?”

餘馥:“好吧,是C。”

“夠了。”

“江sir,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不管大小你都喜歡嗎?”

餘馥想笑,沒笑出來,又被捏了下,差點尖叫。

江以蒲堵住她的嘴,終于釋放了甜蜜技能,附在她耳畔帶着一絲絲笑意的,喘着氣說:“你的全部,我都喜歡。”

說完又去咬她的唇。

年紀小的時候最下流,什麽都敢想。閉上眼睛何止想過一次,在夢裏描摹的時候連她肌膚表層的細膩毛絨都癡戀,在光影下在黑暗裏,在毛孔的一張一合裏。

無數次地想到渾身熱血,衣服濕透,大腦空白,每個部位在夢裏都摸過了。

說不喜歡才是假。

有關于她的任何,他都敢承認。

餘馥腦子也有點亂,手抓着他的後背不夠,最後反過來抓住沙發,能感受他在一寸寸往下侵略,嘴唇從下巴移到脖子上,到了鎖骨。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貼身小毛衣被推高了,卡在臂彎。頭頂的男人像是在尋找出路,眼神仔仔細細地在她胸前走了一遍。

她忽然擡起手,抓住他的腰帶。

江以蒲動作一頓,理智倒像是回歸了,重新覆下身來親了親她的嘴唇,她汗濕的臉龐,給她把衣服拉好。

一條腿從沙發跨下去,他解開上衣的紐扣,一邊朝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脫了衣服。

餘馥趕緊起身,把內衣重新穿上了。

一會兒江以蒲換了件短袖過來,似乎還洗了個臉,頭發和下巴綴着水珠,勾畫的男人一張臉清清淡淡,真跟畫報裏的男明星沒兩樣。

穿着衣服就已經夠刺激了。

餘馥笑着看了他一眼:“這麽快啊?”

江以蒲略帶警告地看她一眼。

兩個人聊了會工作上的事,為了讓數據更加全面,一開始他安排下去的就是有方向的,又兼容性的定位到各個階層的人士,結果有點差強人意。

他考慮再推出一款“沉湎”的淡香水。

正常一款香水中,芳香物質占兩成左右,香氣可保持5小時左右。淡香水的話,含酒精量較少,芳香物質占不到兩成,香氣只能保持3至4小時。

在成分上沒有本質區別,只是濃度會相對調整。

餘馥不太贊同,本身“沉湎”就是很具有個人主義色彩的香水,在芳香物的比例上她經過了非常嚴苛的配置調試,每一個工藝環節都經過嚴密的計算,這個時候再調整淡香水的配方,一方面時間不夠,另外一方面,從戰略角度出發,作為“花香”系列的第一款主打,兩種濃度難道不會分散市場注意力嗎?

江以蒲也考慮到這一點,決定看看幾天之後周喬做出的集成數據,如果有必要可以在“沉湎”上市半年後再推出同款淡香水。

餘馥不置可否。

工作的事情她一向有一說一,不會加入任何情感色彩,一開始也和自己達成了妥協,只是第一次和江以蒲展開“有争執”的讨論,尤其是他一點也不偏私的态度,還是讓她感到一點點不舒坦。

喝完半杯紅酒,報複心強烈作祟,她借酒生事又折騰了他一回,咬得他嘴唇破了,短袖也被撕破了。

餘馥兩袖清風地離去。

第二天江莯來找江以蒲,左看右看,一臉“哥我是過來人我都懂”的表情,任重而道遠地拍拍他的肩。

倒是周喬一臉好奇,關切地問:“江以蒲,你家裏有耗子嗎?”

江以蒲還沒回答,她又說道,“這耗子還挺肥的,要不怎麽能咬這麽大一口子,要不要我去幫你捉。”

餘馥準備今天來正式見一見周喬,走到門口剛好聽見這句話,身子一轉直奔洗手間。

臉上的熱度還沒降下來,幾個女孩子魚貫而進,又是一場激烈的讨論。

餘馥貓在一個格子間,和程如發短信。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嘴邊好大一道口子!早上在電梯裏遇見他差點沒敢認,腫得不成樣了!他女朋友也太厲害了吧!”

“屬狗的?”

“我估計那方面需求比較大。”

“也是,我聽說他那個是從國外回來的,看派頭也是比較玩得開的,還記得咱們上回年會嗎?看看咱們部門那幫野男人,跟沒見過女人似的,眼珠子都瞪直了!”

“這也不能怪人家長得漂亮。”

“漂亮不是原罪,招搖到辦公室裏就不對了。”

“噓,你小聲點,輕語的專項部門正在組員,你們市場宣傳部估計是重頭,小心別給她挑走了。”

“我才不怕,正好去跟她學學那一身的狐媚功夫。有她在,還用得着我們上場嗎?”

……

餘馥開着錄音,程如照單全收。末了,回過來一長串的省略號。

程如: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辦公室內鬥的主還是這麽蠢,講八卦之前不要先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在的嗎?難怪只能在底層厮殺,上不了位。

餘馥:呵呵.jpg

程如:別放在心上。

餘馥:你瞧着我像是那種人嗎?明天我就給他襯衫烙印子,後天開始給他送禮物,一天一束花,一年不帶重樣的,讓他們看看什麽才叫做真招搖。

程如: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餘馥:你怎麽樣了?和徐稚到底什麽情況?

程如:……

餘馥:不說?看來情況還挺複雜,簡單點,讓我放心。

程如:他是個好人,可惜,我是個爛人。

餘馥:……

知道程如有些故事,只不過沒有拿到嘴邊來說,她自然也沒有多問。只知道她以前愛過一個人,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無疾而終,于是就變成了浪子。

總之,不是旁人說兩句就能改變她心意的主。

程如比她勇敢多了,看得更清,也更通透。

程如:好好珍惜江以蒲,不要讓自己後悔。真到那一天,你連路都沒得選。

——

餘馥蹲得雙腿發麻,幾個女孩還在喋喋不休地讨論。從江以蒲的嘴聯想到他們私下裏的互動,現在已經開始想象江以蒲在家裏脫掉衣服的樣子了。

她真想站起來告訴她們,特別帥。這男人裏裏外外優雅矜貴,高不可攀,一脫掉衣服就跟變臉似的,又危險又性感。

關鍵是,偶爾還加持甜蜜技能。

你說你能受得了不?

正想着,江以蒲的電話打過來。鈴聲一響,她立刻接起。

很明顯,外面說話的聲音忽然卡頓了。

“到了嗎?”

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十多分鐘了。

餘馥先是慌亂了一下,随即鎮定下來,雙腿一攏,夾着電話嬌滴滴地說:“江主編,昨天你對人家做了什麽?人家到現在還暈乎乎的,腿也軟,站都站不直,你說你是不是屬狗的呀?”

說完,高跟鞋的聲音開始往外轉移,推推搡搡的,有點急。

餘馥抓緊時間悶哼了一聲,調笑道:“晚上要不要去我家繼續啊?人家好想你。”

門瞬時關上,總算安靜。

餘馥忍不住笑了。

下一秒,便聽見江以蒲略顯嘶啞的聲音:“好。”

晚上去你家,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餘馥,一個一直走在作死道路上的奇女子。

餘昭繁:這不是我妹妹。

程如:我不認識她。

習盼:我沒有這樣的朋友。

徐稚:我可不可以也不要這樣的未來老板娘?說實話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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