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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朽木白哉,你又在做什麽?”八重問他。

樹上櫻花已綻放到極致,荼蘼之後是凋謝,花瓣一片片飄落,是比盛放更美麗的櫻吹雪。

“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了?”

櫻花樹死而複生,靈力盛放,這麽大的動靜為什麽只有朽木白哉一個人過來?

“其他人都在前廳。”朽木白哉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我也過去了。”

和成年後不動聲色的冰山樣不同,少年時期的朽木白哉差不多什麽都擺在臉上,八重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朽木家有大事發生。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一句發生什麽了。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已經轉身往回走的朽木白哉突然又回過身來:“你……你如果不想被抓到,不要到前面去。擅闖朽木家的罪名是很重的。”

說完這句話朽木白哉的表情更差了,嘟囔着:“我為什麽要對她說這種話啊。”煩躁的跺着腳走了。

“既然朽木白哉都這麽說了……”八重內心仍是猶豫,但她給了自己一個理由,“那我就不要到前面去了?”

她總算是想起了自己到朽木家來的目的,輕車熟路的到酒窖拿了瓶酒,然後跑去和浦原、京樂約定的地點。

約好在那裏等八重的京樂和浦原都不在,只有八番隊副隊長矢眮丸莉莎孤零零的站着,手裏拿着本書在看,倒也悠哉。

表情刻板的女性看了眼八重,重點了看了看她手裏的酒:“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八重把酒遞過去:“麻煩京樂隊長銷贓吧。”

朽木家的酒有名,有名到同為貴族的四楓院夜一都帶着浦原去偷——雖然其中玩笑的成分居多,京樂春水愛喝酒,提出這麽個考驗,大概也有點個人因素在。

矢眮丸沒說什麽,把酒接了過去。

“你有住處嗎?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八番隊副隊長體貼周全。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該是毫無聯系的,矢眮丸的話讓八重又一次的想到了三日月,在他膝頭醒來的畫面突然浮現在眼前。

“這個倒不急……”八重低頭把碎發撩到耳後,借以掩飾自己一瞬間不自然的神色,“京樂隊長和浦原隊長呢?”他們不是會放鴿子的人。

矢眮丸往某個方向看了眼:“朽木家好像出事了。”

他們定的碰頭地點距離朽木家很近,如果八重失敗了,兩名隊長能立刻去把人領回來。

片刻前,幾名六番隊的隊士匆匆跑進了朽木家,沒隔多少時間,朽木家前廳的燈火一盞盞點亮,本該在睡覺的朽木家人大半被叫了起來,聚在前廳,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

朽木家的男丁泰半是死神,留守在家中的不是孩子就是女眷,恰巧家主朽木銀嶺不在,朽木家沒了主心骨,被從睡夢中叫醒的家人難免驚惶,雖然貴族的教養讓他們沒有大吵大嚷,但也透出了六神無主的惶然來。

朽木銀嶺沒有貴族架子,又是長輩,在護庭十三番人緣很好,今天京樂和浦原才找過他,此刻更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于是兩名隊長前去壓陣,就留矢眮丸在原地等八重。

“我們也去吧。”八重對矢眮丸說,口氣是已經做了決定後在邀請同行,“兩個大男人是擺不平一屋子女人孩子的。”

矢眮丸推了推眼鏡:“好。”

戴着八番隊副隊長袖章的矢眮丸莉莎帶着八重走進朽木家時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兩名隊長感受到她的靈壓一起回了頭,浦原臉上多少有些驚訝和不贊成,京樂春水則鎮定得多,只說了一句:“你們來了。”

仿佛矢眮丸和八重是他特地叫來的一樣。

被一名婦人攬着雙肩的朽木白哉瞪大了眼睛,到底是顧忌着場合,什麽都沒說。

“隊長。”矢眮丸喊了聲京樂,後者點點頭,一唱一和默契無比,“我先和你們介紹下情況。”

情況相當不妙。

六番隊副隊長朽木蒼純帶隊出征陷入包圍,朽木銀嶺臨時組織起隊伍前去救援,卻也陷了進去。但正副隊長都在場,到底有隊士成功脫困。

成功撤離的隊士中有朽木家的人,立刻回家報信,如果将朽木家的能量也動起來,六番隊正副隊長脫困的可能性就能變大。

“莉莎醬,這裏我能交給你嗎?”京樂春水的這句拜托不是作戲,而是隊長對副隊長的命令了。

八番隊隊長帶隊救援,比在這裏安慰朽木家家人有用得多。

矢眮丸站正身體應了聲“是”。

八番隊隊長留下了他的副隊,浦原卻要把八重帶走,他怕八重這個假死神露餡——他看見朽木白哉瞪八重的表情了。

“你跟我一起走。”浦原是謹慎的,他甚至連八重的名字也刻意隐去了。

八重明白他的用意,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我也要一起去!”朽木白哉突然喊出了聲,“我也要去!”

攬着他肩膀的婦人,站在他周圍的朽木家人,全都喊着“白哉少爺”勸着。

然而朽木白哉卻很固執:“我的瞬步是四楓院夜一教的,我不會拖後腿!”

朽木白哉是朽木家主家的小少爺,認真計較起來,在場的朽木家人都不夠資格否定他的決定,朽木家人求助的看着兩名隊長,浦原拿不了主意,轉頭看京樂。

京樂春水表情沉沉,沒有第一時間否定,但看上去也不像贊同的樣子。

朽木白哉一咬牙,轉頭沖着浦原喜助身後喊了聲:“八重!”

浦原喜助臉上的驚訝根本藏不住,連京樂春水都忍不住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你們認識?”

八重沒有回答,和滿臉執拗的少年對視,被叫了名字,這名假死神沒有絲毫心虛表現。

京樂春水“唔”了聲露出思索的表情:“八重你覺得呢?”

他居然是把決定權給了八重。

八重分了個眼神給京樂,後者臉上沒有絲毫的玩笑表情。

于是她又回頭看朽木白哉,執拗的少年緊緊盯着她,朽木白哉意識到了自己能不能去取決于八重,握着拳的雙手微微顫抖。

“年紀小不是沖動任性的理由,你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在複活櫻花樹的時候,她不在的時間裏,櫻花樹目睹的朽木家中發生的一幕幕便記入了八重的卷軸,化進了八重的記憶。

“你的祖父和父親一直以家主的要求教育你,你應該明白如果自己出了事,對整個朽木家會造成什麽結果。”

祖父和父親的教導歷歷在目,因為緊張與掙紮,朽木白哉連嘴唇都在顫抖,他無暇去思考為什麽八重會說出這些話,為什麽會對朽木家表現得這麽熟悉。

朽木白哉無暇思考,在場的其他人卻都注意到了,浦原疑惑的喊了聲:“八重?”

八重沒有理他,看着朽木白哉,等他的回答。

朽木白哉最終說:“我要去。”

于是八重向他伸出手:“那麽來吧。”

朽木白哉毫不猶豫的握住了她的手。

京樂春水笑了下:“那就走吧。”他率先轉身走出了朽木家。

八重牽着朽木白哉走了出去,浦原左右看看,無可奈何的跟上。

“等等,八重,你不能就這麽拐走朽木家的小少爺——”浦原都不知道哪個更嚴重些,“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沒有拐帶他。”八重一個個問題回答他,“我們其實确實是見過的,那時候你還在二番隊。”

“所以當時浦原隊長并不是在搭讪?”京樂春水毫無誠意的道歉,“抱歉抱歉。”

“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哦。”京樂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浦原,腳下一動運起了瞬步。

浦原在和京樂對上眼神的瞬間就明白了,京樂一動他立刻跟着動起來。

朽木白哉瞬間傻眼,教導他瞬步的是瞬神夜一沒錯,但夜一教他一個孩子時根本沒用上真本事,此刻兩名隊長全力發揮出的瞬步的速度,他不可能跟上,什麽不拖後腿,完全是孩子氣的笑話。

兩名隊長用實力給朽木白哉上了殘酷的一課,他的實力還不夠踏足戰場。

京樂雖然将選擇權給了八重,但仍握着決定權,就算八重将朽木白哉帶出了朽木家,他還是有辦法不把朽木白哉帶上戰場,帶到他祖父和父親的身邊。

想通了這一點,朽木白哉整個人都僵硬了,然後他聽到身邊的女性“呵”的笑了聲。随即手腕上傳來一股大力,八重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提了起來!

一副貴族女子精致模樣,手腕纖細的姑娘,居然單手就把一個半大的少年給提了起來。

朽木白哉瞪大眼睛,心想這就是死神和普通人的差距嗎?

他內心的感嘆還沒結束,就聽見八重說:“雖然我不會瞬步——”

被八重抱起來的朽木白哉:“……?”不會瞬步?

“——但我會飛啊。”

風陡然間大了起來,朽木白哉一時間被吹得睜不開眼,他聽見八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上次抱你的時候你還是小小一團,現在居然長這麽大了……”

長輩式的感嘆之後,是一聲清晰的鬼道:“縛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

靈力鋪出,鬼道成功施展,鎖定的是朽木銀嶺的靈壓。

“不跟着那兩個讨厭的隊長了,我直接帶你去找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一路支持,這篇文大概周五入V,入V前日更,更新時間是晚上8點,其他時候……都是我在各種修改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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