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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左右向她解釋:“就像我當初對你說的,剛開始我沒覺得他倆是一個人,因為在澤西的病例中沒有被虐待這一項,後來陪你去過澤西的學校和他家之後覺得不對勁,我獨自去了趟澤西家,從鄰居那裏打聽到一些事,證實了澤西家中發生的那些變故。”

他頓了頓,換了種委婉的說辭,“澤西守着那些過去寧願折磨自己也不肯開口,正好那個時候你出現了,所以我只能借助你去幫他,不止是因為你知道他的那些過去,還因為你是真心的想要去幫他。”

夏侬聽完左右說的這席話,喉嚨哽住。有了用武之地,她本應該開心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有點心酸,最終她把這心酸歸結為自己能力不夠。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她才說道:“可能這就是我的使命吧,但我真的很怕會出現我無能為力的情況。”

左右沖她搖了搖頭,很肯定的對她說道:“這不是你的使命,把別人的過去背負在你身上對你來說并不公平。所以不要苛求自己,只要盡力而為除了你自己,沒人有資格苛責你。即使失敗也不要害怕,人生本來就是這樣,一路坎坷一路劈風斬浪,這樣才不愧對于自己生而為人的這些年。”然後他把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心裏,堅定的說道:“況且,還有我在。”

夏侬眼圈一熱,躲進他的懷裏。

左右就如她的人生導師一樣,總是會在她迷茫的時候,為她指出方向。能認識他,是她除了換心髒之外,另一件幸運的事。

她緊緊的抱住他,撒嬌的說道:“你要記清楚你今天說的話,如果有一天你忘記的話,我會……”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左右故意逗她:“你會什麽?”

夏侬臉埋在左右胸前,“我會……我會加倍煩你,煩到你不想見我的那種煩你。”

左右的那顆心髒被夏侬這句話撞的軟軟的。為了回複她的情誼,他深情的說道:“我不會煩你,別胡思亂想。”

夏侬在他懷裏點點頭,然後笑了。

正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她更要像左右說的那樣,盡力而為。

不論她夢中出現的那些過去,她是否有能力幫助其主人釋懷過去,只要她覺得自己做了對的事情,問心無愧那便夠了。

這麽想通之後,她的心猛烈的跳動兩下,随後回歸常态。同時,在她的內心深處,滋生出一種酸楚的情感,她很清楚,這種情感是胸前這顆心髒獨立的情感,正如見到邊漓時那不受控制的悲傷一樣。

鬼使神差,她說道:“在我做完心髒病手術之後,那些夢就開始了。”

左右寬慰她,不讓她多想:“或許是因為這份幫助,所以你才會把這份恩情回饋在其他人身上,才不遺餘力的去幫助其他人。”

“左醫生,我喜歡你這個解釋。”夏侬笑道。

關于她為什麽做這些夢,不論真相是否如此,夏侬願意這麽相信。

***

左右最近去外省參加學術研讨會,已經走了好多天,夏侬在他的督促下,沒有放任自己,依舊每天按時學習,希望能在左右回來之後,向他展示自己近期來的新成果。以此證明,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她沒有一點的懈怠。

終于等到左右回來的這天,說好的夏侬去機場接他。他傍晚的飛機回荔城,夏侬為了以最好的狀态迎接他,特意沒去她的甜品店,和那些久別重逢的情侶一樣,夏侬精心的收拾了番自己,從早上起床開始,她就期待着左右趕緊回到荔城。

中午,她在家附近随便吃了點午飯。

踏入飯館之前,她的右眼皮毫無預兆的跳了幾下,等她吃完午飯準備結賬的時候,她遇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打劫。

餐館裏沒人知道這個戴着黑帽子黑墨鏡和黑口罩的人是什麽時候進來的,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把夏侬身後的那個人挾持住。一把明晃晃的刀首先映入衆人眼中,而那刀正抵在受害者的脖子上,擒住他的是一只略微顫抖的手。

像是沒有經驗的顫抖,但他陰沉的嗓音又像是那顫抖只是某種疾病罷了。

他的目的是錢,只要2000塊錢。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餐館中沒幾個人,除了收銀臺的胖大叔看起來有戰鬥值以外,其他人都手無縛雞之力。

夏侬距離搶劫的人最近,當他面向她的時候,她知道他的眼睛正直視着她。

他讓她快點。

被劫持的那個女人已經吓到臉變形,她閉着眼睛用撕裂的嗓音大喊,“求求你答應他,快把錢給他。”

這時,餐館裏寂靜無聲。沒人敢出頭,夏侬成了目标所指。

劫持那人的聲音像是地獄的催魂使者一樣,從口袋裏又掏出一把刀,指着衆人,“誰敢報警試試看。”

有小孩因為害怕哭出了聲,把她家長用手捂住了嘴巴,一時之能聽到細碎的哭聲。

夏侬只好去翻看她的錢包,只有幾張百元人民幣外加一些零錢,并不夠2000塊。她把那些錢放在劫持那人面前的桌上,“我身上只有這麽多現金。”

那人粗略的掃了一眼,刀像被劫持的人脖子貼近,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緊接着一聲厲喊蓋過了那聲慘叫:“閉嘴!今天湊不齊2000塊,我就殺了她。”

聽到這句話,那慘叫聲變成了哭聲,“救救我,把錢給他。”

周圍的人還是沒有動靜。以為只要默不出聲,這件事就能默默的過去一般。

夏侬只好去拿被劫持那個女人的錢包,從裏面拿出來一千餘塊人民幣,一起放在桌子上。

劫持的人看了眼,“不夠!”

夏侬扭身掃了眼她身後的那些人,從那些人的眼神中,她仿佛看到了他們把她當成了劫持那人的同夥。她默默的垂下眼,“現在沒人出門會帶着麽多現金。”

“去收銀臺拿。”

夏侬來到收銀臺,胖大叔倔強的按住錢櫃,憤恨的望着她。

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我只要兩千塊錢,數夠給我。”

女人的求救聲越來越弱,夏侬無奈之下只好繞過胖大叔,在他強烈的阻擋之下打開了收銀臺的抽屜,從裏拿出幾張百元人民幣,全部推給劫持的那人。

那人點了點錢,從中數出兩千整元,把剩下的零錢留下,然後推門而去,很快的消失在人流中。

重新恢複安全之後,咒罵聲在餐館此起彼伏的想起,夏侬去查看被劫持那人的傷勢,脖子上滲出絲絲血跡,其他人依舊在竊竊私語。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先去店主那裏借來了消□□水,然後打電話報了警。

夏侬陪着受傷的人去醫院處理傷口,一個多小時後,邊漓來到醫院,穿着一身警服,還帶了個小跟班。

接到報警電話後,邊漓先去餐館了解了情況,然後才來的醫院。

夏侬坐在診室外面的長凳上等着裏面的人處理傷口。眼珠子百無聊賴的閑轉間看到了邊漓,她沖他揮了揮手,“邊警官。”

邊漓打量了她幾眼後,關切的問了句只要眼睛沒問題都能看出來的情況,“你沒事吧。”

夏侬搖了搖頭,“除了損失幾百塊錢之外,沒什麽損失。”

“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夏侬面色一僵,然後回道:“沒有,他戴了帽子墨鏡和口罩,看不清長相。”

邊漓開始正式進入工作,“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他身邊的小跟班聞言開始記錄。

夏侬逐字逐句的把事情的發生經過全都詳細的說了出來。

邊漓聽完後眉頭緊皺,“你說他只要2000塊錢?”

“對。”夏侬點頭,“他走之前還把多餘的錢放在了桌子上。”

邊漓繼續問道:“還有別的什麽奇怪的沒有?”

夏侬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了。”

正好這時受傷的那個女孩傷口包紮好從診室裏出來,她龇牙咧嘴的臉在看到邊漓時瞬間止住,她把長發全都攏到一側歪着頭和邊漓打招呼,“這就是警察吧,我是案件的受害人,我會好好配合你們把犯人給抓住。”

邊漓冷淡的“嗯”一聲。

他身邊的那個一直在做筆錄的警察和他談論道:“或許嫌疑人的目的并不是單純的搶劫。”

受害的女生聽後不顧形象的說道:“他對我進行了人身傷害,這屬于殺人未遂!我有權去告他!”

邊漓看了一眼她脖子上被包紮好的小傷口,冷冰冰的說了句:“至于嫌疑人有沒有殺人動機,還得我們進一步調查才能得出結論。”

女生不甘被邊漓着麽冷落,立馬示弱下來,開始說起了她的傷口。

“侬侬。”一陣清脆的男聲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夏侬聽到聲音立馬擡起頭朝着聲源地望去。

左右一身的風塵朝她奔過來。

與夏侬不同的是,邊漓聽到那聲音後渾身僵住。

夏侬坐在長凳上沒有動,那一刻,她覺得在左右的眼中,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左右急切的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做檢查了嗎?”

他語氣中的關心活像她不受傷之後還不懂的及時處理傷口的那種人。

夏侬“哧”的一聲笑了。她在左右面前轉了一圈,“我沒事兒。”

左右懸起來的那顆心安穩的落在地上,他這才顧得上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與邊漓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臉上所有的表情自動清零,他的身板在那一剎那變得僵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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