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騙 她的 (5)
夜晚。
他似乎說了一句話,她又沒有聽見。哪怕是海浪一而再再而三地咆哮,她還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可能要永遠地進入無聲的世界。
可是,她不想讓他知道。
她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只知道他的神情很憂傷。
他的憂傷只會讓她心疼,可她不忍告訴他這件事,不忍讓他更心疼。所以當晚,她便聯系了美國的私人醫生。
她以前的耳科醫生伊恩莎,職業其實是個平面模特,醫生,只是她過去的職業。
但她的确是個耳科專家,這毋庸置疑。
林之知道,莫陽其實一直暗地裏派人秘密保護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所以,她特地安排好了一切。
那臺小手術,其實就是在伊恩莎的別墅裏做的。
她以開單身派對為由瞞過了莫陽派來的保镖。
其實只要他的人只要深究下去,就很容易發現她在美國那幾天的不正常。
但是,別說是保镖,就連莫陽也想不到,她其實是去看病的。所以這安排的一切能瞞過他們,也很正常。
心生起疑
林之不知道這臺小手術能給她帶來多少效果,伊恩莎說,間歇性失聰可能暫時不會出現,但聽力可能會持續性下降。下降的速率不确定。在今天之前,她還抱有希望,但今天之後,她想,她可能跟生命即将要有場惡戰。
她摸着左耳的助聽器,陷入了沉思。看來她得把老朋友請過來了。
為了不被別人發現她的問題,林之錄制節目時不佩戴助聽器,雖然聽別人說話有些模糊,經常聽不清楚別人到底在說什麽,但好在程桦是個很熱心助人的男孩兒,他一直走在她的旁邊,如果有不理解的話會很及時地向她解釋。
可是,也正是在節目組中的形影不離,悄悄的,起了一些風。
這天中午,大家夥兒聚在一起用餐。
林之顧及着自己的耳朵,所以一直低着頭動作優雅地吃東西。
擡眸,她看中了桌子中央擺放着的各式各樣的水果。她想吃葡萄。
伸手去夠,卻發現好巧不巧,她和葡萄果盤之間的距離,正巧差了那麽半截手指的距離。
為了避免尴尬,她轉手就拿了一顆深綠,帶某些粉紅的橄榄。
拿着橄榄,她就心情不開心了。
她剛喝了兩杯橄榄汁,所以一點都不想吃橄榄果。
程桦注意到了林之的小情緒,好看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了兩下。然後手一伸,利用手長的優勢,将葡萄果盤往林之的方向帶了一點。與此同時,還拿起了一小串葡萄放到林之的果碟裏。
他和她之間隔了個人,還是個女藝人。
越過女藝人直接将葡萄給林之的舉動,讓女藝人和林之皆是一愣。
林之倒只是感激,微笑說了句“謝謝,我自己可以”。
可女藝人卻有些尴尬,表情甚至變得玩味。
“小桦,你能猜到我現在想吃什麽水果嗎?”
這句話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包括林之。
林之剛開始還沒明白女藝人為什麽說這句話,不過看到程桦尴尬的神情,她懂了。
唇畔彎起一抹清冷的笑,她低頭,繼續吃着自己的東西。
程桦是在場所有藝人當中最小的,也是最晚出道的,算起來,他們都是他的前輩。所以,他接下來的回答無疑很關鍵。
迎接着所有人探究玩味的目光,程桦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主動取了幾顆紅豔欲滴的草莓,放至在女藝人的果碟裏。
溫潤如玉又不失腼腆地微笑,他說:“前輩,我當然猜不到你現在想吃什麽水果。但是你今天聲音有些嘶啞,還有些咳嗽,應該是受了涼。草莓剛好有助止咳化痰的功效,你可以試試。另外,女生多吃草莓,還可以美容養顏。”
女藝人驚訝,“你的心還挺細的。竟然注意到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程桦但笑不語。
話說到這裏,女藝人也沒追問下去。如果再追下去,反而讓別人覺得她沒事找事,心胸狹窄。
只是,程桦對林之心細如塵的照顧,讓人看了的确心生可疑。
羅馬這一期節目的錄制到處結束。下一站,英國。
行程緊,第二天就得動身去英國。于是,林之當晚聯系伊恩莎去英國。
她不知道自己的狀況到底到了哪一級別,所以也只能一拖再拖。
蘇珊真的是不解,她在整理行李時,問道:“寶貝兒,你告訴我的,你到底是為什麽不告訴莫陽?”
林之穿着睡衣盤腿坐在床上,拿着手機,正在用微信和莫某人聊天。
唇微微揚起,心情不錯。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當然是不想讓他擔心咯。”
“可是你這件事遲早會被他發現。”
“那就等着他主動發現吧!”
“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削你?”
林之在手機鍵盤上打字的動作一頓,擡頭,危險地反問:“他敢削我?”
蘇珊讪讪地搖頭,“不敢!他哪敢削你?心疼你都來不及。”
林之嗤笑。一個倒身,她改趴在柔軟的被窩上。
沉默了一會兒,她給莫陽發了條信息。
林之:我要是做錯了事,你會削我嗎?
莫某人幾乎秒回:會!
林之:(熊貓頭表情包)你不愛我了!
莫陽:我會在床上削你。
林之:憤怒/流氓!
莫陽:哦!
林之:......
放下手機,林之的頭埋進枕頭裏,全身做死屍狀。
蘇珊蹬掉鞋子,上床,在林之的身旁側躺下,語重心長:“小之,你還是早點告訴他吧。真的。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倔啊?”
林之哼唧了一聲,悶悶地回答:“我沒有倔啊。我就是...就是...我的耳朵會好的!會...好的。”最後三個字,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蘇珊嘆息,“随你吧。我真搞不懂你。正常女人生病了,巴不得求男朋友安慰,你呢?你反倒還瞞着他。”
林之始終将頭埋在枕頭裏不不說話。
“所以你到底要瞞到什麽時候?”
不回答。
蘇珊見她不想聊這個話題,也無奈。想了想,換了個話題。
“好吧,不聊這個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不過我問你,你到和程桦到底是什麽情況?”
林之終于動了動。她斜眼看向蘇珊,眉宇間有隐隐的不悅。“你覺得我跟他有什麽?可能有什麽?”
“可是他對你也太細心了。不僅在錄制節目的時候照顧你,甚至私底下也對你那麽照顧,這完全不合理啊。”
林之轉手就往蘇珊頭上砸了個枕頭,愠怒道:“出去!”
蘇珊:“......”
酒店,另一個房間,程桦坐在沙發上,俊秀的輪廓染上了一絲冰霜。
他的經紀人叮囑他,離林之遠一點,保持安全距離,否則,他将玩火***。
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火***?
他可沒打算。
他的理想還沒實現呢,怎麽可能就這麽送上去找死?
不過,他必須借助這個女人,一步登天!
林之的耳朵出問題了,他是這個世界上少數知道這個秘密的人。甚至,就連莫陽也不知道。所以,他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林之被蘇珊煩得不行,索性坐了起來,一臉不爽。“好吧,我交代。程桦,他知道我的事。”
蘇珊一愣,驚訝道:“他知道你什麽事?”
翻白眼。林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蘇珊驚呼,“我的天,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自己發現的。所以...你知道的,有時候你們說話說得太小聲,我聽不清,他會在旁邊解釋。”
蘇珊恍然大悟般地點頭,“哦~神經病!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一直挨你這麽近,總是低頭跟你說話。”
“嗯呢。”
“看來...還是我誤會了這個騷年。”
林之沒好氣地嗆道:“你知道就好。那孩砸真可憐,遇上你們這些心思不正經的人,清白活脫脫被你們給毀了。”
蘇珊無語,“你确定是怪我們多心?明明就是你不對。你要是早把你的事情公布,興許這節目咱們就不錄了,哪兒還會有這狗屁的流言蜚語?”
林之沉默,不置可否。
但是,她還是有她自己的顧慮。她想賭一把......
她親爹是不是抛棄她了?
英國,曼徹斯特,林之的第二故鄉。
林之對于節目組來這裏取景錄制拍攝的這個決定,甚是滿意。因為這樣,她就可以去看望她的爸爸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必須做一件事。
白色的醫療室,林之坐在特質的椅子上,面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冰冷醫療器材。
“Cheryl,好消息和壞消息,想聽哪一個?”伊恩莎摘下口罩,問道。
林之無語,“怎麽你們美國人還喜歡來這一套?我要聽好消息。”
“你的右耳聽見只喪失了百分之十左右,而也的左耳稍微眼中些,喪失了百分之二十五。”
林之苦笑,“這也算是好消息。”
“當然,你得配合着第二個消息聽,就是好消息。”
“什麽?”
伊恩莎默了一會兒,才說:“你的聽力會持續下降。并且......失聰...最終...是在所難免的。”
盡管做好了無數次的準備,但是當林之聽到這句話時,她依舊感到恐懼。
冰冷從腳底蹿了上來,蔓延進她的四肢百骸。她動彈不得,甚至連說話都不能夠。
終于,她壯似冷靜地問:“會有多快?”
伊莎恩搖頭,“這個,我無法确定。我建議你去美國在耳科方面最權威的高級醫院診治。”
林之苦笑:“診治就有用嗎?”
“當然!你要相信你自己。我給你推薦一個在耳科領域具有權威性的專家醫生。我已經跟他說明了你的情況,你記得一定要早點去。就算...你的耳疾一時半會兒不能根治,但至少專家們會為你設計個人的治療方案。”
林之全身都是麻的。她的手捂住自己蒼白的小臉,痛苦地問:“伊恩莎,我不想失聰!”
“我知道寶貝。”
“現在的醫療科技這麽發達,難道...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可以根治我的耳朵嗎?”
伊恩莎蹲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看她淚眼婆娑,心疼不已:“寶貝,會好的。你相信你自己,也相信醫學。你這麽美,上帝一定不會忍心剝奪你的聽覺的。”
林之緩了許多,才收起眼淚。“伊恩莎,我現在還會間歇性失聰嗎?”
“不會。不過你的聽覺神經是在最敏感的時期,你記得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林之笑,可是越笑,她就越惹人心疼。“好的,謝謝你。”
只要不間歇性失聰,短時間內,就沒人會懷疑她的病情。至多會有人發現她耳背而已。
曼徹斯特西城區一個高級街區,林之站在一棟別墅的花園門口。
花園裏的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玫瑰,紅的白的粉的紫的,浪漫風情不已。
她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了她那張精致的小臉。推開院子裏的白色籬笆,她緩緩走到房子的門口。
按門鈴——
不一會兒,屋子裏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林之猜測,會不會是她那英俊的爸爸開門?亦或是她那風流的哥哥?或是她那爽朗的後媽?
總歸是這三個中的一個。
林之已經備好了開心的笑容。在門開啓的那一刻,她甚至還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香吻。
然而,腐國就是腐國,她只是來探個親,不曾想,竟然見到了如此...香豔的一幕。
開門的,是個女人,金發碧眼的女人,年輕的,三十歲上下的漂亮女人。
不是她後媽!她後媽怎麽着也到了退休的年紀了。
她是誰?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竟然只穿了一件bra和一件小內內,bra是黑色蕾絲的,半透明,那女人的罩杯起碼有D,所以......
咳咳!
饒是林之也身為女人,但是突然遭到肉波的視覺攻擊,臉紅耳赤在所難免。
她尴尬,說了句“對不起,我敲錯門了”後,立馬戴上墨鏡。
戴墨鏡時,她微微低了低頭,卻瞅見那女人那雙小麥色的大長腿,以及她的丁字小內內!
轟——
林之的鼻血差點沒噴出來。
這什麽跟什麽?不至于這麽開放吧?
林之幾乎落荒而逃!
跑出園子,她站在街區馬路上,仰天長嘆。
陽光穿透薄薄的雲層,安靜地灑在街道上。
林之低頭,一腳踩住一個斑駁的小光圈。頭頂上的法國梧桐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空氣中還彌漫着玫瑰的清香。
林之郁悶地拿着手機确認地址。
沒錯啊!
這是她老爸的家!
怎麽?她爸搬家了?
正要打電話給她老爸,莫陽卻及時地打電話過來了。
林之迅速接起,走到路旁的石凳子上,郁悶地說:“莫陽,我覺得我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莫陽磁性溫柔的聲音傳來,激起了一股暖流,緩緩地流過林之的內心深處。他輕笑着說道:“什麽暴擊?”
“我...好像被我爸抛棄了。”
“......”
“我遇到一個性感的女人從我爸爸家走出來。你說我爸會不會已經搬走了,只是他沒告訴我?”
“有可能,畢竟你是他的親生女兒!”
林之囧:“是親生女兒!”
爽朗的笑從他的嘴裏溢了出來。他的語氣充滿了戲谑和玩味:“想我了嗎?”
林之彎腰撿起一片梧桐葉子,擡頭,遮在一只眼睛上,望着天。冷哼:“哼,誰想你?臭美!才一個星期沒見而已!”
“嗯?”電話裏面的那位先生似乎有些不爽,“真的不想我?”
“當然是真的了!我好不容易出來旅旅游,沒有你的日子,輕松!”
莫陽冷笑,“輕松?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話音未落,他便掐斷了電話!
通話突然中斷,明顯男人是生氣了。
林之暗罵一聲:小氣鬼!這樣也能生氣,哼!
說是這樣說,但她還是很沒骨氣地發了條微信給某男人:(可愛的表情包)/鴿鴿,我想你!
按發送鍵倒是挺利落的,但是發送完畢之後,她就後悔了。
忍不住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她怒罵自己:沒出息!
立馬點擊消息,撤回。
但是...手癌晚期患者,沒救了,她竟然點成了删—除!
林之猛地睜大眼睛,渾身石化:WTF?為什麽會這樣?
靠,還能不能補救?現在的微信功能這麽強大,應該可以補救的吧?
鼓弄了半天,也沒法子挽回餘地。林之無比囧地癱坐在石椅上,罵自己:“林之,你個大傻帽兒。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哀怨地長嘆一口氣!
嗡——
手機震動,來信息了!
莫陽:哦!
林之...怒!
哦?哦你妹!剛才說不想他就生氣,現在厚着臉皮說想他,他又只回個“哦”!
哦!咋那麽傲嬌呢?
搞事情啊!
老狐貍!
不過,總覺得哪裏不對。他剛才挂電話之前說什麽來着?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失望?
莫名其妙地拆散了一對
林之郁悶地坐在石椅上呆了好一會兒。聯系不到她爹,也聯系不上她哥。
這可怎麽辦呢?
怎麽說搬家就搬家呢?
唉!
無奈地提起包包,準備起身離去。
接過剛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激動的河東獅吼:“寶貝,回來!”
林之一愣,回頭,就看見一個穿着虎背熊腰,只穿了一條灰色大褲衩的金發男人從園子裏沖了出來,跳出籬笆,沖她狂奔而來。
沒兩秒鐘,她就被這男人給了個大大的熊抱。
林之嘴角抽搐,滿頭黑線:“艾克...我親愛的哥哥,放開我,我快成你的肉夾心了!”
艾克松開她,捧起她的小臉,就是在她的臉上啵了幾個。
林之內心哀嚎:她那精致的妝容啊!被口水花了吧?
“Cheryl,你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林之拿出紙巾狂擦口水,語氣幽怨:“有什麽好事先提醒的?我又不是客人。艾克,你幹嘛呢?大白天了怎麽也不穿衣服?”
艾克低頭,看到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大褲衩,臉僵,尴尬地笑:“額...剛起床!”
林之倒抽一口涼氣:“剛才我看到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她...天,她該不是......”
“額...我女朋友...女朋友...她現在已經穿好衣服了!”
“......”
林之跟着艾克一走進別墅裏,只見客廳一片混亂。沙發上,地板上,茶幾上,雜志,衣服,啤酒罐,吃剩的披薩......
她艱難地找到了沙發幹淨的一角,放下包包,坐下。“老哥,你昨晚開派對了嗎?”
艾克用手指扒了扒雞窩頭,“額...不是。爹地和媽咪去西班牙度假了。沒人收拾屋子。”
林之無語,“那你這生活還真是...诶,你女朋友呢?”
“她......”
說曹操曹操到,艾克的女朋友從樓上下來,當然,已經穿好衣服了,盡管是一件裙子,一件遮不住胸包不住屁股的黑色吊帶裙,性感!
林之真覺得自己是尴尬。她怎麽有點像不速之客,打擾了一對正在纏綿恩愛的老鴛鴦!
那女的名字有個很古老高貴的名字:伊麗莎白!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女人顯然很驚訝。她捂嘴尖叫,随後質問艾克:“哦,耶稣!艾克,你為什麽從來沒跟我說過你的妹妹是......”
艾克翻了個白眼:“看來我妹還真是紅遍國際了...咳咳,親愛的,你聽我解釋,我......”
吧啦吧啦解釋了一大堆。女人最後竟然還哭了出來,指控艾克是個不誠實的男人,然後奪門而出。
林之淡定地端着一杯咖啡,輕抿。
艾克站在客廳中央,一臉淩亂,然後轉頭看向林之,“那什麽,甜心,我去給老爸打個電話。”
林之高深莫測地反問:“你不去追你的女朋友嗎?”
艾克潇灑地聳聳肩,“無所謂,不去!誰愛追誰追。不過,我感覺她的反應很不對勁。”
林之點頭,“的确,是有一點不對勁。”
二人詭異地靜默了三秒鐘,然後異口同聲地說:
“她為什麽不問我要簽名?”
“她為什麽不問你要簽名?”
說完,又是三秒鐘的靜默。
嘭——
屋子的門被踹開了,那女人竟然又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拿着手機和自拍杆,一臉谄媚地對林之說道:“哈喽,你好,Cheryl,我們能一起合個照嗎?”
林之端着咖啡,标準的名媛範,但是內心OS:這姑娘演技不錯,收放自如,快趕上本仙女了!
艾克一臉黑:“你怎麽又回來了?”
女人回頭怒吼:“shut. up!我們已經分手了,別跟我說話。”
林之:“......”
艾克:“......”
尴尬地跟伊麗莎白合了個照之後,伊麗莎白走了。
艾克郁悶地從地上撿起可樂罐啤酒罐,丢到茶幾上。
“Cheryl,為什麽你一來,伊麗莎白就要跟我分手?這女人腦子有毛病吧?”
林之又輕抿一口咖啡,“嗯,是有毛病!”
鬼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由于兩人都不想出去吃飯,所以索性叫餐,中午草草吃了份牛排和披薩。
不過艾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想做個甜點,于是興沖沖地跑到開放式廚房。
“甜心,喜歡吃巧克力嗎?”他問。
林之坐在客廳沙發,百無聊賴地玩着手機。她沒有擡頭,只聽到艾克在跟她說話,她卻沒聽清楚。
“什麽?你說什麽?”
“你喜歡吃巧克力嗎?”
“喜歡吃什麽?”
“巧克力。你喜歡吃巧克力嗎?哦,寶貝,你耳朵是怎麽回事?太背了吧。”
林之撇撇嘴,“喔,我耳朵是有些背。巧克力是嗎?我喜歡!”
“好的,給你做個巧克力甜點。”
正式用餐的時候,林之整個人不好了!
巧克力裹香蕉!
聽起來,是個很美妙浪漫的東西,但是...當黃燦燦的香蕉的外面裹上一層黑色粘稠的東西,那視覺感官......黑暗料理,着實是黑暗料理!
當即,她拍了張照片,發給莫陽:你以後再也別給我買巧克力和香蕉了。
莫陽:???
“怎麽突然來了英國?來工作的嗎?”
“對。”
“你一個人?”艾克問這句話時有些不爽。
林之切着牛排,疑惑,“嗯。有什麽問題嗎?”
“莫他沒有跟你來?”
“沒有,他有自己的工作。你知道的,他很忙。”
“Cheryl你知道嗎?雖然他是我的偶像,但是我必須承認,我對他特別不滿意。”
林之一愣,放下刀叉,拿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為什麽?”
艾克也停下切牛排的動作,定定地看着林之:“他太沒有誠意了。到現在他也沒有主動來英國來拜訪過一次。老爸他心裏很不爽,你應該勸勸他的。”
林之眉頭微擰,但也無奈。“艾克,很抱歉,我也會跟爸爸道歉的。但是...不是他的錯。是我...我很少在他面前提爸爸...你知道的,我......”
艾克聳聳肩,“好吧,我原諒你,我也理解你。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你們快點結婚。”
林之眨巴眨巴眼睛,倔強的眼睛裏有不服氣:“為什麽?哥哥你都還沒結婚。憑什麽要求我先結婚?”
艾克囧,“我也想結,沒看到嗎?你一來,我的女朋友就跑了。”
林之:“...所以是我的錯咯!”
艾克捏着酒杯想了想,終于,他一拍桌子,說道:“我終于知道了,伊麗莎白她...好像也是莫的粉絲。”
林之:“...這就尴尬了!”
天王莫大駕光臨1
聽導演說,在英國曼徹斯特這一期的錄制,有新的嘉賓要來。但是也不知道導演是什麽意思,竟然不告訴他們是哪位嘉賓。
別的人都在猜這猜那的,林之就不一樣了,她只專注一個問題:她的妝容夠不夠精致!
格外的注重妝容,原因只有一個:粉底有沒有遮住耳朵後面的手術縫痕。
其實縫痕比較淺,加上化妝遮瑕,基本已經看不清了。
林之很滿意。
新的意思錄制地點在曼城的老特拉福德球場,這座英超曼聯俱樂部的主場。
林之來到這種面積廣闊視野開闊的場所,整個人的血液就容易沸騰。
可能這期的主題是運動,她穿的粉紅色的運動服,頭發用粉紅色的頭繩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整個人瞬間像青春活力的十八歲少女。
“林之,你會踢足球嗎?”有其他的MC問。
林之踢了踢腳下的足球,足球溜的一下跑走了,她忙追了上去。等把球抱了回來,她也氣喘籲籲。
“不會。”
可是她男朋友會踢!
莫某人貌似很喜歡足球哦。他經常熬夜看足球賽,尤其是世界杯開賽期間。
“今天,有新的六位嘉賓,和你們組成搭檔!”導演拿着喇叭喊。
林之習慣性地掏了掏耳朵,“幾位?”
程桦,“六位!”
和所有MC一樣,林之驚訝。“那今天有12個人錄節目。好熱鬧啊。”
“六個對六個,導演,今天是一人配了一個新搭檔嗎?”一人問。
導演笑而不語。“對。今天你們每個人可以有自己的新搭檔。”
林之:“wow~好期待!”
程桦的眼睛暗沉了一度。
“林之,你希望你的搭檔是個男的還是女的?”身旁的藝人MC問。
林之笑着回答:“男的。”
話音未落,衆人鬧着調侃了起來。“男的?這麽嚣張?就不怕莫董吃醋嗎?”
林之臉紅。弱弱地問:“不...不能說實話嗎?”
“那你最想要哪個男嘉賓和你搭檔?”又有人問。
林之脫口而出,“萊昂納多!”
衆人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之囧。“你們為什麽笑啊?”
感覺他們的反應好奇怪。就連工作人員都在笑。
她竟然還聽到有人說:“等這期節目剪輯的時候,應該給門後面的人做個特效,頭上加朵烏雲,下雪,打閃電,臉p成灰色!哈哈哈哈哈哈!”
又有人拍着她的肩膀憋着笑說:“小之,再給你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機會。你最想要哪個男明星來做你今天的搭檔。嗯哼,孩子,好好說。”
林之被他們那戲谑的神情搞得一頭霧水,她眨巴眨巴眼睛,很耿直地回答:“還是萊奧納多!”
MC一號:“我覺得門後的人現在很難過。”
MC2號:“我感覺今天小之會很難過。”
MC3號狂笑不止:“他好可憐,今天這期是來整他的吧?”
MC4號:“今天注定是不尋常的一天,搞事情啊!我覺得我今天要離林之遠一點。”
程桦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笑着。
林之左看看右看看,一臉霧水:“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導演出聲:“好,等一下你們站到門的前面,門上有挂每位神秘嘉賓用筆寫下的自己的一些喜好或者關于身份的提示,你們根據提示,選擇你們想要搭檔的嘉賓。選好之後,站在門的前面就可以。”
有人舉手提問:“那如果有幾個人同時選了一個神秘嘉賓那該怎麽辦?”
導演回答:“那就輪到神秘嘉賓反選。”
所謂門,就是節目組用泡沫材質搭建的彩色的小屋子,很可愛。
林之慢慢地踱步過去,邊走邊問程桦:“小桦,我總感覺大家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你們是不是知道神秘嘉賓是誰啊?”
程桦擒着笑,眼睛卻是冷的。他搖頭不語,徑直加快腳步走在前面。
小房子門上分別挂了塊硬紙板,上面用馬克筆寫了一些關鍵詞。
第一個,黃色的小房子的門上的提示:楚門的世界,口香糖,26,coco!
林之:“猜不出來,不過看着字跡,應該是個女生。”
下一個,綠色的小房子:《玉兔傳》,健身達人。
“這個...好像很明确,這該不會是京哥來了吧?要不,我就選這個?”
她站在綠色的小房子面前,看着其他人選。
一個MC悠哉悠哉地走過來,一臉詭異的笑:“林之,你這麽快就選好了。”
“嗯,這個好像是京哥。我就選...選他吧。”
“你再看看其他的,別吊在一棵樹上啊。”
林之糾結了一會兒,決定再看看其他的。
她悠哉悠哉地來到一個藍色的小房子面前,斜眼一瞅那提示上的字跡,随即震驚:喲嚯,這字,好看,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張揚跋扈,個性十足,怎一個酷帥能形容?
她喃喃自語:“字如其人,這字好酷啊,裏面會不會:是個帥哥?”
此時,一個女藝人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後,幽幽地說道:“我也覺得,所以我想選這個?”
“你想選嗎?”
“對。”
“那你選吧,我換一個。”
女藝人忙拉住她,“诶?你這麽讓給我嗎?不再瞅瞅?說不定這裏面的帥哥是你的菜。”
林之無語:“這又不是相親節目,什麽我的菜?”
“話不能這麽說,搭檔搭檔,你萬一選到一個豬一樣的搭檔可咋整?”
林之:“...你知道這裏面是誰嗎?”
女藝人搖頭,“不知道,我也覺得這字特別酷,所以肯定是個帥哥!看看提示。”
林之瞅瞅那提示,就兩個:狼和狐貍的結合體!夢中的婚禮!
眨巴眨巴眼睛,她有種微妙的感覺。
女藝人好奇地問:“怎麽樣?你猜出這是誰了嗎?”
林之搖頭,“這怎麽能猜出來?娛樂圈這麽多人。夢中的婚禮?他是個鋼琴家嗎?”
女藝人眼睛閃爍,“嗯...嗯!接近了。”
林之眯眼,“哈?你說什麽?”
女藝人立馬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哦...我是說,這個提示一般就是指向鋼琴家,或者有關音樂領域的人。”
林之摸着下巴,猶豫了好久,才說:“為什麽我總覺得這個字很熟悉呢?好像......”
跟她男朋友的字一毛一樣!
但是,也只是像而已,她從沒有往莫陽會來參加節目這方面想,畢竟字很像的人很多。
女藝人眼含激動和期待,“好像誰?”
林之含含糊糊,“沒...沒像誰?我猜不出來,我去看看別的。”
就這樣,林之走了!
此時此刻,藍色小房子裏的某男,一臉郁悶和憋屈。
她沒認出他來?
她沒認出他來!
淩亂了,可咋整......
導演提着喇叭,別提有多着急了,甚至額頭上流着汗。他祈禱着:小姑娘,快把莫董認出來吧,否則這個劇組就不保了。
天王莫大駕光臨2
雖說林之是走開了,但不知是怎麽回事,她的心裏總覺得有些奇怪。她莫名地想選這個藍色小房子,于是,她暗戳戳地飄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