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6章 騙 她的 (6)

你怎麽又回來了?”

林之糾結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裏頭站了個鋼琴家。我突然想和他搭檔。”

女藝人哭笑不得,“那到底猜出來他是誰了嗎?”

林之摳着門,猶豫地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應該認識裏頭這個人。”

“為什麽?”

“因為......這個字特別像......”

所有的人都豎着耳朵偷偷地聽着。

“特別像誰?像莫董?”

林之摳門,笑得像只小白兔,軟綿綿的。“有...點像。”

有人湊了過來,“就因為字像你就選了這個,這也太草率了吧。”

“為什麽草率?不就選個搭檔嗎?裏面是誰很重要嗎?”

“不重要你選這個?”

林之眼一斜,甚是傲嬌,竟直接宣誓主權:“我就要這個,你們都走開,他是我的了!”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甚至還有男MC賊笑。不過還是調侃居多。

“林之,你可想好。你這麽想選一個男人,就不怕莫陽哥馬上出現把你領回家去?”

林之嘴巴翹得老高:“他才不敢。”

話畢,衆人鼓掌,吹口哨。

一個說,“完了,這期都是粉色的泡泡,我一個單身狗受不了。”

一個說:“狗糧專業戶又上線了。好虐狗啊,導演,你确定這期不是情侶檔節目?”

林之聽着他們的調侃,笑而不語,盡管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群家夥為什麽那麽激動。

導演:“好,都選好了嗎?”

衆人點頭,“選好了。”

今天回頭看門上的提示,嘀咕着:“狼和狐貍的結合體。什麽鬼?難道彈《夢中的婚禮》的鋼琴家是只狼和狐貍的結合體嗎?是不是有什麽寓意和暗示?”

“林之,選好了嗎?”導演問。

林之點頭,“選好了。”

不知是怎的,她竟然看到導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有點像...欣慰,又或者是劫後餘生的放松的笑。

什麽情況?

“好,現在,有請我們的神秘嘉賓依次出場。”

林之挑的那個藍色房子剛好是最後一個。在前面五個嘉賓依次推門出來的時候,林之還是在糾結那個提示。

其實她的好奇心不重的,就好比如其他的嘉賓,她一點好奇和期待都沒有。可對于她挑的這個人,她總覺得他在門後面用灼熱的眼睛看着她。

狼和狐貍的結合體......

為什麽總覺得她在哪裏聽過這句話?特別熟悉!

還有,《夢中的婚禮》,私心講,這首曲子對她有一定的意義。因為......

“好,林之,輪到你了。”導演突然說。

林之回神,“啊?輪到我。輪到我什麽?”

“你去邀請你的新搭檔出來。”

林之斜眼瞅了一眼站成一排的十個人。這十個男男女女,臉上的壓抑着興奮和激動,還有女嘉賓催道:“林之,快去快去。”

“喔。”

林之慢吞吞地走到藍色小房子,彎起手指扣了扣,禮貌友好地說了一聲:“嗨咯?”

沒有回神!

“導演,裏面是沒人嗎?”

導演:“你打開門看看就知道了。”

“打開門?我主動開門會不會......”雖然嘴裏矜持,但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摳開了一個門縫。

真的是莫名其妙的迫不及待!像是裏頭的人在牽引着他一樣。

可是,她只把門拉開了一丢丢,就停手了。幽幽地嘀咕了一句:“看你們的表情,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衆人:“......”

一個男嘉賓說:“林之,要不這樣,你先看看是誰,再決定要不要請出來。”

“為什麽還要再決定請不請出來?”

“因為感覺你選的這個是神,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估計也鎮不住。”

林之驚訝,“這麽六的嗎?我瞅瞅。”

于是乎,她順着門縫悄悄地看了進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整個人不好了。

扒着門,一臉懵逼地貼着門縫足足呆了五秒鐘,然後,她幽幽地關上門。

衆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笑的前仰馬翻地問,“林之,你怎麽還關回去了?”

一個又說:“放眼整個娛樂圈,敢把裏面的大佬重新關回去的,也就林之一個人。哈哈哈哈哈哈!”

林之郁悶地看着他們,“你們這期是來整我的嗎?”

忽然,一個男MC跑了出來,一臉嚴肅地說道:“不,你錯了,這期是來整我們的!”話一落,頓了一秒,然後笑得腿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導演抱着小板凳坐在一堆攝像機裏頭,拿着喇叭也笑得一臉奸詐。“林之,把他邀請出來吧。”

這時,十個人演戲一樣,很搞笑地說:“诶,別別別,別請出來。”

“我們強烈建議,把林之塞進去就好,不用請出來了。請出來的話,這期的夥食費都可以省了。”

“吃狗糧撐的。”

林之靜靜地看着他們表演,心裏翻白眼。

然後,她又拉開門,探了只毛茸茸的小腦袋進去。

裏面的男人,穿着粉色的潮牌的套頭衛衣和同色系的運動褲,懶懶地靠在牆上,雙臂環胸,一張俊美如天神的臉別提有多臭。

林之也不知怎的,心裏開心極了。一開心,她就偷笑了出來。

雙眼燦若明星,睫毛撲閃撲閃的。“你怎麽來了?”

莫陽像只沒有得到寵愛的大貓,斜斜地瞅了一眼那顆毛茸茸地小腦袋,臭臭地說道:“嗯哼,我來了,你有意見?”

“嘻嘻,沒意見!”

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回,林之樂了。“莫陽,你今天打扮得好美啊,比我還美。”

此話一出,莫陽的臉更黑了,他甚是嫌棄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粉色裝扮,“你就非得挑粉色嗎?”

“切~誰叫你非要提前跟我穿情侶裝?不過粉色好看,你穿着比我還好看。嘻嘻~”

她說真的。

這家夥雖然也一大把年紀了,但他看上去特別年輕。

凍齡美男,講的就是這種妖孽,明明三十五了,偏偏像個二十五的少年。

至于顏色,他穿粉色,一點都不娘,反而很美,很自然,這大抵是因為他的那張妖孽的臉吧。陽剛和陰柔摻半。

莫陽嘴角抽了抽。

突然,狹長的墨眸微眯,唇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他慵懶地說道:“進來。”

“進去?不行,你得出來,大家都在等你呢。”

男人靜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後站直挺拔的身體。

林之以為他要出來,所以把頭抽了出去,站在門口,轉身看向嘉賓們。

正想說他要出來了,結果“他”字還沒說完,小房子裏伸出一只狼爪,攔腰把她迅速撈了進去。

所有人起哄尖叫:“喔~~~”

天王莫大駕光臨3

小房子特別小,最多容下三個人。

所以林之被撈進那個狹小的空間時,男人強大溫暖的氣息瞬間包裹住了她。

她一愣,擡眸之際,她已在他的懷中。

二人的目光深深地撞在一起,林之很不争氣地臉紅了。她伸出右手,小小的巴掌遮在莫陽的俊臉上。

弱弱地說:“有攝像!”

莫陽輕笑,把她的小手從臉上拿了下來,放在掌心,吻了吻。

林之拉着莫陽出去之前,她就已經想到外面的人都在興奮地看好戲,心下害羞不已。

擰了一把他的腰,不悅:“為什麽你不事先告訴我?”

男人眉頭飛揚,“驚喜!”

“呸!”

“......”

一推門,尖叫聲四面八方撲面而來。“喔~喔~~~”

林之臉燙得不行。

她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他們兩個會共同出現在節目中。

以前她都只能躲着,盡量不跟他出現在共同場合,畢竟那麽多粉絲并不看好他們。

另外,還有一個黃金定律:秀恩愛,死得愛!

這真是娛樂圈裏的黃金定律!沒有科學理由,但是這件事就是這麽邪門。娛樂圈是個“寶地”,秀一對,分一對,對兩對,分一雙!今天秀完,明天打臉的事隔三差五地上演。

所以說,秀恩愛這種事,她還是離得遠遠的。

不過,莫陽今天突然空降節目,她既震驚,心裏還是抑制不住的小~開心。

她說怎麽外面的人從一開始就不對勁,總是有意無意地調侃她。原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嗯哼,看來今天這頓狗糧,必須得灑了。略略略~~~

拉着莫陽的手走出小房子,所有人鼓掌歡呼:“wow~歡迎我們的天王莫!”

一尊大神降臨,頓時讓所有的嘉賓變得收斂和拘謹,全然沒有之前的随意和開放。

一個個眼睛發光,身體又很拘謹尊敬地,自動以莫陽為C位,站成了一個弧形。

“莫陽哥,你今天突然空降我們這個節目,連林之都瞞着,是特地為了給她一個驚喜嗎?”隊長,常駐MC,問。

此話一出,現場鴉雀無聲,都秉息等待着天王莫的回答。

林之站在莫陽的左手邊,一直臉紅地沒敢說話。隊長這麽一問,她也眼睛放光地看着莫陽。

穿的是平底運動鞋,她只能仰望鞋他。

此時此刻,她的目光和別人一樣,又和別人不一樣。

一樣的是,都有些對這個樂壇神一樣的人物的崇拜,不一樣的是,這個神一樣的妖孽是她的,她的眼裏跳躍着小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陽低頭看向身邊知道自己肩膀處的小女人,不對,應該是個小女孩兒。她今天看上去,真的特別小,像個十八歲的少女,可愛美麗極了。

突然間,他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心理。

眉眼彎起,他笑的像只狐貍。“不是!”

林之的期待的小臉一僵。她仿佛聽到了來自北冰洋的冷風呼喊:嗚—嗚—嗚——

幾乎下意識的,她提起右腿,對準某男人的左腳,快狠準地踩了下去。

這次,換莫陽臉色不好了。盡管小家夥的力氣也大不到哪裏去,但好歹這麽多人看着,哪個人不敢給他面子,今天他倒是在鏡頭面前給自己女人給收拾了,面子什麽的,全沒了。

于是,他果斷......認慫!

擡起漂亮修長的手指,在林之肉肉的小鵝蛋臉上捏了一下,當做“報複”,然後笑容無奈,目光寵溺地回答:“好,是是是,是為了給你個驚喜!”

林之的嘴角揚起,背起小手,馬尾在空中晃了幾下,她傲嬌滿意地擡起下巴:“哼,這還差不多。”

就在兩個人濃情蜜意打情罵俏之際,其他的人卻不好了。

不論是同樣錄制節目的嘉賓,還是工作人員,還是導演,都是目!瞪!口!呆!

音響師也不知咋的,竟然放起了一首歌: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鳥兒的高歌拉進我們的距離~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昨天已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你要嫁給我~~~

所有人:“......”

導演和副導演在底下讨論,“要不要打斷?”

“你敢打斷,明天你的腿就要被打斷!”

“......”

相比工作人員,最尴尬的就屬十個嘉賓了。

隊長捂住眼睛。感慨,“天哪,我覺得我們這裏是大雪紛飛的冬天!”

此言一出,衆人搗蒜似地點頭,感同身受,紛紛報團取暖!

林之尴尬,調皮地吐了一下舌頭,規規矩矩地背着小手站着。

可她不曾想,莫陽雖然表面風輕雲淡,可他竟然直接在背後抓住了她的手,還玩起了掰手指頭。

導演和工作人員:你倆以為我們看不到嗎?高清圖,要不要來一波?

程桦站在最尾端,他的搭檔是曲悅兒,上次在劇組撿了他手帕的那一個。

曲悅兒頂了頂程桦的手肘,問:“你在看什麽?”

程桦幽暗的目光收了回來,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微笑,“沒有。”

這是個旅行節目,所以節目環節比較輕松。

接下來,他們要結伴看一場足球賽。

專業的足球員,肌肉,帥哥,帥氣的姿勢,性感的荷爾蒙。

林之樂了:“wow~那個11號,守門員好酷...7號,白隊的7號,那個小哥哥好壯啊,有沒有兩米高?”

莫陽坐在她旁邊,一臉的陰黑。他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他們有這麽帥嗎?”

林之很實誠地點頭:“當然!”

莫陽不說話了,冷氣彌漫。

沉默了許久,他倏地站了起來。

林之疑惑:“你幹什麽去?”

莫陽沒回答。

三分鐘後,他出現在足球場上,穿着淡藍色的球衣,抱着足球,氣勢慵懶卻不乏強大高貴地上場了。

林之手裏本來抱着個粉色的氣球,看着莫陽突然出現在球場上,氣球突然被她掐爆。

他要做什麽?

天,該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剛閃出,坐在旁邊的那十個嘉賓吹着口哨站起身來歡呼:“天王莫!天王莫!天王莫!”

女嘉賓和女工作人員紛紛尖叫犯花癡:“哇~好帥好帥!”

林之也起身,跳下臺階,改趴在觀衆席最下面的欄杆上。

口水,不自覺地留了下來。

wow~baby!好帥!這是她的!

天王莫大駕光臨4

莫陽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平時看來特別高挑,在人群中總是很突出,一眼就能認得出。可這個身高放在足球隊裏,那就一般般了,更何況球員全是金發碧眼的老外。

不過,俗話說,個子不夠,氣質來湊!

林之雖然覺得足球運動員個個荷爾蒙爆發,但是跟她的莫陽哥哥相比起來,還是low!

莫陽那張臉,放在一堆外國臉當中,不僅沒有遜色,反而更帥氣迷人,立體,深邃,加之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shit!難怪那群女的這麽激動!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氣質。他抱着一顆球,就這麽明晃晃又漫不經心地上去了,像一陣春風,讓人頓時覺得在這個炙熱和充滿汗水的球場,多了一抹明朗和舒服。

風,揚起了他柔軟的短發。沒有運動員眼裏的鋒芒畢露劍拔弩張,骨子裏散發出的高貴帝王般的氣場足以秒殺一切。

不知是不是錯覺,林之和莫陽隔着如此之遠的距離,在目光相融之時,她竟仿佛看到了他眼裏的陽光和得意。

像太陽一般,耀眼,奪目!

林之的手肘抵在欄杆上,小手撐着小臉,傻乎乎地笑了。

她突然想,少年時的他應該也是這樣,肆意張揚,桀骜不馴。

不過,這男孩兒真小氣,竟然會因為她說了兩句別人帥,就興沖沖地跑上球場。

人家都是專業的運動員,他平時雖然也喜歡看,但畢竟沒有什麽實戰經驗,豈不是菜鳥一個?

這麽多攝像機拍着,他待會兒出醜了可怎麽了得?他又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

中鋒!

林之不了解足球,自然也不怎麽清楚足球裏的中鋒是什麽。現在,她知道了。

就是跑在最前面射門的那個!

莫陽一上場,就成了中鋒。

林之蹙眉,心想,球場上的那些大塊頭跑起來可不是蓋的,發生肢體碰撞是常有的事,萬一他摔倒了受傷了可怎麽辦?

程桦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在她旁邊站定:“你在期待他還是在擔心他?”

林之斜眼看了一眼程桦,如實回答:“擔心超過期待。他可是個菜鳥。萬一摔倒了怎麽辦?”

程桦輕笑,“你說莫陽哥是菜鳥?”

“那可不是嘛?”

裁判一吹口哨,球場上瞬間刮起了一陣紅藍旋風。

“喔~好快好快!”

林之的目光緊緊地追随着莫陽,只見他挺拔勁瘦的身影像一道閃電般快速奔跑,接球,精準傳球。

林之捂嘴尖叫,“我的天,他原來不是菜鳥!”

程桦:“......”

那種速度,那種專業水平,那種精準能力,那種射門嗅覺......

怎一個“酷帥”來形容?

攔截,回傳,接球,假動作,射門!

射門的那個球還是個香蕉球!

紅隊守門員沒有守住球門,趴在地上,一臉問號。

而得分的藍隊隊員則是奔跑着歡呼着,他們疊羅漢似的一個個撲倒在莫陽身旁,結果莫陽的身上挂了一堆的人。

林之驚喜之餘,看着覺得肉疼!

起來,那是她的心頭肉,怎麽這群大塊頭說撲就撲,一點都不小鳥依人!

莫陽并沒有多留戀球場,玩了一會兒便上來了。

他頭上有許多的汗,柔軟的黑發貼在頭皮上,可愛又不失帥氣。墨色的眼睛裏閃爍着星辰,孩子般走到林之的面前讨要獎勵。

“親我一下!”

林之小臉一紅: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沒想搭理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周遭的人卻在興奮地起哄:“喔喔喔~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她甚至還看到她的VJ把攝像機的鏡頭推到了特寫。

“......”

天王莫大駕光臨5

林之臉紅耳赤,後退一步。“不要,好多人。”

這時,莫陽一個淩厲的眼睛沖周遭掃了一圈,所有人很自覺地收回目光,要麽低頭,要麽走開,要麽看向別的地方。

只有兩個人,特別尴尬,林之和莫陽的專屬VJ。

這兩人楞楞地盯着特寫鏡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任務應該是關掉攝像機,選擇回避。

“你別過來,場合不對...唔~”

二人專屬VJ驚嘆:“wow~~”

咳咳,這一part,過去...該過去了......

中午一起用餐的時候,有嘉賓問:“莫陽哥,你的那個提示,給我們解釋解釋呗。”

林之喝果汁的動作一愣,也是疑惑地看向莫陽,“對啊,你到現在也沒說那個提示是什麽意思?”

莫陽懶懶地瞅了她一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笨!”

林之:“......”

“狼和狐貍的結合體!”“夢中的婚禮!”

前面這一個......

林之看着莫陽立體深邃的俊美側顏和他嘴角微微彎着的笑,腦中突然一道閃電驚呼。

她嘞個去,狼和狐貍的結合體,形容的不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嘛?

妥妥的,是他,沒跑了!

以前她總一會兒說他是狼,吃她不吐骨頭,一會兒又說他是狐貍,總是算計她。

有一次,他促狹的眼眸裏閃爍着慵懶的光芒,問:“那我到底是什麽動物?”

她當時直接說:“你是這倆動物的結合體。”

嗯,還好當時她沒說是雜交體,否則寫出來讓人看見,多難看啊!

林之忙拽他的衣角,興奮地問“可是我想不出《夢中的婚禮》這首曲子是什麽意思?”

莫陽吃牛排的動作一滞,斜眼看向林之,神情微愣:“你真不知道?”

林之表情無辜,“當然。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快告訴我”

莫陽抿唇,下颌的線條突然變得繃緊。

林之定定地看着他,眼睛無辜又水汪汪的。

男人無奈,豎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她問。

“一!”他說。

“一什麽?”她問。

“就是一!”他回答!

烏黑的睫毛撲閃撲閃,林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還是一頭霧水。

莫陽眼睛微眯,餘光變得危險。“你就沒想起點什麽?”

林之往嘴巴裏塞了一顆紫溜溜的葡萄。腮幫子鼓得老高,她搖頭,口齒不清地說:“沒有!我該想起點什麽?”

莫陽瞅着她那副健忘得模樣,簡直想掐死她。“你什麽時候學會彈這首曲子的?”

“emmm...好幾年前...喔,還是你教我的。”

莫陽勾唇,冷笑,“我教你的?”

“emmm...你教我的。”

葡萄皮沒吐,吃着有些苦澀。腦中電光火石,她一愣,幽幽地看向男人。

二人目光相撞,而他的眼睛漸漸變得深湛。

林之的小臉,急劇發燙。

要不是人多,她簡直就想一巴掌呼死他!

這個不要臉的家夥!

低頭,悶悶地吃東西,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哼!

她其實對音樂并不是十分感冒的,家裏有臺鋼琴,她偶爾興致來了,會彈兩首。

彈的次數最多的,還是《夢中的婚禮》,原因主要是她覺得這首曲子特別美,其次也是因為這首曲子也是莫陽手把手教她的。

若說特別的意義,那就是...他...當時教她的時候...奪去了她的...第一次!

有一次她和他吵架,她還負氣說再也不彈這首曲子。

而今天,莫陽竟然主動提出來,她真想一口咬死他。

林之在意的是這件事太害臊了。莫陽卻不這麽想,反而,他想的是她竟然忘了這件事。

林之嬌嗔了他一眼,“那能怪誰?誰叫你不寫明白?”

莫陽勾唇玩味地反問:“你确定我要提示得這麽直白?”

林之一囧,“別......”

他要是把那件事寫出來,那就......不得了不得了,太社會了,她惹不起!

曼城作為林之的第二故鄉,林之怎麽也算是半個東道主。她拉着莫陽,悠哉悠哉地去參觀了曼徹斯特大教堂,游玩了曼徹斯特大學,以及其他的著名的景點。

他倆玩得倒是開心了,可苦了節目組。

一群VJ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們後頭,再苦再累也得拍。

林之體恤他們:“你們別拍了,休息會兒。”

VJ堅強地微笑,“不,必須得拍!”

一個鏡頭都不能放過!

這期一播出,必将創造綜藝收視神話!

“真的,你為什麽會突然來英國啊?是有工作,還是有通告?”

“嗯哼......”

他沒有正面回答是不是。要他說他專門推了一堆的工作和通告,專門跑來英國探班,她肯定會借此嘲笑他。

也對,才一個星期不見而已,他竟然就這麽按捺不住了。可不得被嘲笑嗎?他自己都唾棄自己!

街頭有賣冰淇淋的外國少年,手藝極好。她雖然不喜歡吃甜食,但女孩兒對這種東西天生就抵抗不住。

她為了體恤工作人員的辛苦,特地請他們每人吃了一根冰淇淋。

林之遞了個草莓味的給莫陽。“喏。”

莫陽表情臭臭的,“不要。”

“喔...怎麽了?為什麽不要?”

莫陽瞅了她一眼,默了兩秒,說道:“喂我!”

林之臉一拉,“想得美!”

他不吃,她就吃兩個!

“你前兩天不是感冒了嗎?不許吃冷的東西。”說着,就把她手裏的兩根全搶走了。說是遲那是快,他每個各咬了一口。

林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瞅着莫陽那一副正義凜然的臉,頓時懵了。

冰淇淋,她一口都還沒吃着,怎麽就便宜他了?

頓時,她瞪大眼睛,怒了!撲了上去,帶着委屈的哭腔:“你個騙子。你剛才還說你不吃的。還我冰淇淋。你還我。”

莫陽一個閃躲,将冰淇淋舉得老高。林之踮着腳尖也夠不着。

莫陽見她炸毛了,眼睛浮出一抹笑意。“行,想吃,吃吧!”

他将冰淇淋遞到她的面前。

林之,石化!“你...你已經吃過了!”

“你剛才不是搶着要吃嗎?”

林之頗為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跑回到冰淇淋小攤。正想和老板說再來一支時,兩只堅實的胳膊突然把她攔腰抱起。

身體突然騰空,林之吓得不輕,尖叫,雙手按住男人的脖子。“啊,我去,你幹什麽?”

“走了!”

林之蹬着腿,欲哭無淚,“不要,你放我下來,我要吃冰淇淋!”

轎車穩穩地停在路邊,身着西裝戴着白手套的司機下手,紳士地開門。

莫陽将她丢了進去,自己也跟着鑽了進去。

林之趴在車窗上,對外面扛着攝像機的VJ急急忙忙說:“哥,大哥,給我買個冰淇淋,我給你錢。”

VJ大哥尴尬搖頭。

車輛開始啓動。

林之扁嘴,腮幫子一抽一抽的。可委屈死了。

莫陽見她一直趴在車窗上,像只渴望自由的小貓咪,輕笑,将她撈進懷裏。

謊言随時被拆穿

“你不要碰我...煩人,你怎麽可以這樣?”

莫陽順着她的毛哄道:“好啦好啦,等你感冒好了再吃。”

“我感冒早就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還是不能吃。”

林之又炸毛,“為什麽?”

“入冬了,胃涼!”

林之環保雙臂,上半身倚靠着車門,一雙琉璃大眼睛瞪着她,不說話,表情別提多吃癟。

她心裏默念:不生氣不生氣,自己的男朋友自己選的!氣壞了身體以後更吃不着。

忍!

本來節目組的計劃是要錄制到晚上的,但莫陽一個淩厲的眼神,導演忙不跌地說:“結束了結束了,莫董,你們自便。”

回到酒店,莫陽第一件事就是想幹點那什麽,林之一爪子撓了過去,張牙舞爪:“去去去,別想!”

莫陽:“......”

趁着莫某人洗澡,林之趕快跑到蘇珊的房間。

蘇珊此時正窩在沙發裏一邊貼面膜一邊抱着電腦和網友聊騷。林之将她揪了起來,火急火燎地問道:“快看快看。”

“看什麽?”

“我耳朵。”

“你耳朵懷孕了?”

“......”

蘇珊幹咳,扔開電腦,問:“怎麽樣,和你的莫陽哥哥一起錄節目感覺怎麽樣?”

林之震驚,“你沒去,怎麽知道莫陽來了?”

“開玩笑,我早就......”話說道一半,她及時地住嘴了。心虛地看着林之,她不停地假笑。

林之目露兇光,“蘇珊,牛B啊你!竟然學會蒙我了。”

“這怎麽能算蒙呢?我只是...奉上司的命令。”

“呵呵,嘶—我發現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人了。”

蘇珊蹭地一下起身,改跪在沙發上。舉手起誓:“我發四,我絕對是你的人。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林之冷笑,“發四?你發五都沒用。起開!”

蘇珊忙不疊地為她騰出個位置,谄媚地笑說:“寶貝兒,坐坐坐!那啥,這件事也不怪我啊,莫總說,我不能告訴你,否則他就把我......”

林之清冷地瞅着她,“把你怎麽樣?許配給隔壁地主家的傻兒子?”

蘇珊:“......”

林之白了她一眼,随後攏起耳後的長發,“過來,幫我看看耳朵。”

蘇珊湊了過去,“耳朵怎麽了?”

“疤痕看得清嗎?”

蘇珊細細地瞧了一眼外沿耳廓,“膚白貌美膚如凝脂白雪紅梅,好一個美人兒。”

林之嘴角抽搐,“你這都什麽詞?”

“誇你呢!”

“你這詞湊在一起誇的......我叫你看耳朵。”

“哦。”蘇珊言歸正傳,“耳朵?耳朵沒事啊。疤痕看不見。”

“去把你的卸妝油和卸妝棉過來。”

“你現在就要卸?”

“廢話。”

蘇珊無奈,一邊跑去梳妝臺拿卸妝用品,一邊說着:“安啦寶貝,你就是卸了妝也發現不了。疤痕很淺的。”

林之沮喪,“可還是有痕跡。他肯定會發現的。”

“他要是注意到了,你就說是拍戲時候受得傷,他肯定不會懷疑。”

“切,他肯定會很生氣地問我,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怎麽傷的?到時候我怎麽回答。”

“那...就得看你臨場發揮了。哎呀,你不是專業的演員嗎?把你的高超演技拿出來,征服他!”

林之抿唇,不說話。

恕她直言,演技什麽的,在莫陽面前,她從來就沒有一分鐘在線過!

灰溜溜地回到酒店房間,發現莫陽已經洗好了澡,正在用幹毛巾擦頭發。腰間系了一條浴巾。

上半身均勻有力的肌肉和腰身一覽無餘。

剛洗過澡,半濕的短發貼着頭皮,淩亂,配合着慵懶的眼睛,他身上散發着頹廢的美。

“去哪兒了?”他問。

“去找蘇珊了。”

莫陽将毛巾一扔,朝她走了過來。風姿卓越,帶着不容抵抗的氣息,他将她打橫抱起,丢在柔軟的床上。

林之在床上彈了兩下,剛要起身,男人已欺身下來。

莫陽喜歡輕咬她的耳朵。

吻來到她的左耳時,他的眸光突然一痛。翻身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心疼緊張地問:“這疤痕是哪裏來的?”

林之的眼珠子心虛地轉了轉,然後,故作鎮定地回答:“我...之前拍戲的時候受的傷。嗯...就是那個道具,劃到了這裏。”

莫陽顯然不信。皺眉,“你已經有半個月沒有拍戲了。在去美國之前,這裏根本就沒有這條疤痕。”他強硬地将她的下巴擡起,目光漆黑地逼視着她。“你告訴我,你去美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的時候,林之是真的會懷疑自己的專業性。

她明明是個演員,是橫掃無數國際國內大獎的國際影後,不論是在劇組,還是面對交際,她都能一秒入戲。

可偏偏面對這個男人,面對他深湛危險的眼睛,她卻像個小孩,連說謊都變得那麽的拙劣。

林之腦袋裏迅速運轉,心想,她的耳疾算是內傷。只要她不說,他怎麽也不會往這方面想,所以,她只要編個可信的理由糊弄過去就好。

于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