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part.63
W市，張女士的新宅。宅邸地點不錯，一層所有的牆面被打通，用承重柱間隔空間，擺設一覽無餘。
人在重複擁有昂貴的東西後，心裏的熱情會逐漸消退。
所以張女士無聲無息地擁有了它，這裏對她來說和酒店差不多，住一次還得叫小時工提前幾天過來清理。不過，她用新房做借口，順便捎上了剛從外地回來的兒子。
朱羨被他纨绔的父親叫走了一周多時間，回來還硬塞了個小妞在身邊，張女士心裏不平。
孟念念沒有看錯，但是眼見不一定為實，其實張女士那天是在幫兒子趕走身邊的髒東西。
剛剛，張女士目睹了朱羨在電話裏同陸譽僵持的樣子。
“怎麽？你們就這點信任？”張女士眯起眼，看着不争氣的兒子搖搖頭。還說什麽真愛呢，二十幾天見不到面就能鬧翻，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
朱羨聽出母親話裏滿滿的嘲諷，皺着眉收起手機。他本來想跟陸譽說，如果不願意呆在家裏，可以一起去張女士家過年，妹妹朱慕也會回來。
朱羨近期一反常态地努力，甚至将未來也賣給張女士的公司，就是為了得到她的支持。當然，他知道母親心中存在偏見，現在只是在靜觀其變。
他會證明給她看的。
至于朱家那邊，朱羨遺憾地想，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和解，以後逢年過節見個禮就算了。
“他不想來？”張女士看笑話式的挑眉，從冰櫃裏拿出一瓶酒。
“沒有。”朱羨看着窗外出神，“我們就不勞你操心了。”
“那我操心操心生意總可以吧，明年的賬要第一時間送到我面前。”張女士翻了個白眼。
母子兩人碰了一杯，默默對視，他們都覺得對方執着的念頭有些不可理喻，但畢竟也不能選擇親人，只好這樣湊合了。
朱羨帶着一點愁緒飲下酒，然後拒絕了張女士關于留宿的建議。
他開車回到位于校外家屬區的房子，沒有按燈光開關，徑直走到冰箱面前。
陸譽不在，冰箱都空了，裏面只剩果味飲料沖劑和表面疲軟的水果。
朱羨的臉龐在冷藏室白色的燈光下顯得很冷峻，他捏了捏眉心，煩躁地把冰箱門給摔上，又在黑暗裏扶着餐廳的椅子站了一會兒。
回來的路上，他反複琢磨着跟陸譽險些吵起來的幾句話。
真的是句句戳心。
他又不是廟裏供的泥人，可是面對陸譽，只能沒脾氣地回撥了兩個電話。
結果陸譽沒接。
現在朱羨又開始犯思念的瘾，他得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又巴巴地用各種軟件去聯系上陸譽。
洗過熱水澡，一臉無聊的朱羨抱着筆記本跟策劃連麥玩游戲。
“今天吹什麽風了？”策劃同是三途川的人，跟朱羨面過基，這會兒還覺得受寵若驚。
隊友列表裏的可是朱羨诶！平素神神秘秘，有錢，還是個顏霸……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朱羨不想聊三次元的事，轉移話題道：“她們太能催了，我過來逃避下。”
策劃跟着開玩笑：“錄什麽音，哪兒有渣游戲快樂！”
粉絲聽到想打人。
他們才下了一局副本，聞訊趕來的人就在副本入口堵着，裏面有朱羨粉絲群的管理員，見到朱羨的游戲角色只差下馬給跪了。
“老大，你有空玩游戲，沒空開直播？”管理員哭唧唧，“求兌現生日訪談的承諾！”
朱羨參加訪談時，信誓旦旦地承諾今年起碼要開滿10次直播。後來，粉絲在微博都抓不到他了，天天數着日子在盼他想起放養在頻道小窩的粉絲。
客廳裏開着無聲的電視，朱羨思索片刻，家裏确實太安靜了，他真的同意了。
管理員臉漲的通紅：“嗷嗷嗷！您記得發微博通知下。”
她得趕緊通知屏錄組去！
正值寒假期間，管它哪個年齡層的學生粉絲都賦閑在家。粉絲見到朱羨的開播通知，奔走相告，一窩蜂湧入Y.Y頻道。
……
陸譽正拎着行李袋，風塵仆仆地往回趕。他在火車上看到微博特別關注的桌面推送，有些吃味地想：我都逮不到男朋友在線，你們粉絲運氣也太好了吧？
陸譽偷偷跑出來，卻忍着沒有聯絡朱羨，就是為了給一個大大的驚喜。這時候自然也不會洩露風聲。
九點二十五分，陸譽新取了幾張大鈔用以打車，同時登陸小號進了小窩。他站在路邊等司機師傅來接時，也争分奪秒在聽朱羨的小窩直播。
朱羨竟然光點一些等級高的粉絲上麥唱歌！他光明正大地偷懶，粉絲也苦哈哈地表示很滿足，絕對是被虐慣了。
即便這樣，只要身處一個城市，知道很快就會見到面……陸譽就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在家中憋悶無比，成天思考自由與意志，哪裏能感覺到世界的美好。現在卻是聽到大馬路邊鬧哄哄的鳴笛都覺得高興！
“嘀——”
來接陸譽的司機師傅很無語，小夥子看着年輕，怎麽耳朵不好使？哦，司機師傅定睛一看，原來是戴了藍牙耳機。
“師傅！去H大的舊校區！”陸譽坐上車，目光舍不得離開頻道界面。
頻道裏目前有一位粉絲頗多的主在和朱羨互動，那是個習慣混直播的CV，來去都帶着一批小弟樣的粉絲。他的那些粉絲改了ID名片，正在朱羨的小窩裏刷屏。
朱羨的老粉似乎也很熟悉此人，說什麽要聽每次都唱的“保留曲目”。
還有粉絲一直在拿這個CV打趣，說他倆關系好。
陸譽心有不忿：我才是正宮娘娘！！
他瞄了眼窗外的霓虹風景，确定快到校門口了，終于切換大號戳進朱羨的頻道。兩人私下裏讓渡過管理權限，因此陸譽是以極其醒目的黃色馬甲出現在大家面前。
“欸？我看到了誰？”永遠不要小瞧粉絲的顯微鏡眼神，“達達！麽麽噠！”
陸譽的粉絲被打得個措手不及，幸好他的管理員本就埋伏在各路CV官方粉絲群，見狀回大本營弄了自己人闖進來。
達達不是沒有名字的小新人了！
打Call打Call！
外界的喧嘩于他們都是不重要的。
陸譽只想看到朱羨的反應。
“……”朱羨驚得從沙發上彈起，平靜的表情出現了劇烈波動，他不住地眨眼睛，立刻把正在唱歌的CV給調下麥，把陸譽的馬甲抱上麥序。
朱羨然後清了清嗓子，打開麥克風。
ＣＰ粉屏息以待。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撒糖預備。
已捉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