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侍妾
“不......”段離殇剛想開口,不料冰涼的唇一下子吻住了她,讓她說不出話來。
冰涼的柔軟在段離殇的唇上輾轉反側,忽輕忽重,伴随着愈來愈強烈的呼吸聲,讓段離殇的臉頰陣陣發燙,燒得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他一邊有些生澀地吻着,一邊用力地,緊緊地抱住段離殇,使得段離殇十分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铿锵有力,漸漸地竟與她的心跳聲逐漸重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了。
心中升起一絲絲驚慌,段離殇回過神來推搡蕭盡歡,只不過她的力氣遠遠沒有蕭盡歡的力氣大,而且,蕭盡歡身上有一種好聞的皂莢味道,讓她的神經有些迷亂。
蕭盡歡的吻,輕輕重重地落在段離殇的額頭,鼻尖,唇瓣,頸窩,心中微微動蕩,這個木讷的直男,撩起人來,可真是要命啊。
漸漸地,段離殇竟沉溺在了他獨特的溫柔中,或許,在她的心底她并不想拒絕。
正當她閉上眼,本能地想要回吻蕭盡歡的時候,蕭盡歡忽然松開段離殇。
段離殇猛地睜開眼睛,忽然意識到她剛剛的舉動,雙頰酡紅。
“你現在可還覺得我們不合适?”蕭盡歡目光灼灼地盯着段離殇仿佛醉薰的臉頰,執着問道。
心頭湧上氣惱,這個時候,他竟跟她糾結這個!
段離殇惱怒地一把推開他下了床,“我去抄寫經書!”
拍了拍熱辣辣的臉,段離殇坐到了桌子前,只不過心髒還是狂跳不止。
蕭盡歡呆呆地坐在床榻上,望着段離殇懊惱的皺着眉頭坐在那裏,似乎還有些生氣,一臉茫然。
段離殇低着頭,一邊漫不經心地寫着,一邊忍不住腹诽,直男就是直男,這個蕭盡歡,就是個笨蛋!
屋子裏原本上升的溫度漸漸冷卻下來,蕭盡歡懊惱地拿起一旁的外衫穿好,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殿下,用膳了。”阿香正好準備敲門,看見蕭盡歡,急忙屈膝。
“傳膳吧。”
原本想出去的蕭盡歡回到了房間,坐到了段離殇的對面,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有些古怪。
阿香不敢多言,急忙帶着招財,進寶,吉祥跟如意把晚膳都端了上來。
望着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段離殇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剛想伸手去拿筷子,忽的瞥見蕭盡歡正凝着眉頭坐在她對面。
猶豫了一下,見他還沒有動,段離殇挑挑眉,拿起了筷子。
夾了一塊排骨,段離殇斟酌再三,終究要遵從禮儀,不好先吃,于是,她将那塊排骨放到了蕭盡歡的碗裏。
“你重傷初愈,補補。”
說完,段離殇便心安理得地給自己也加了一塊,小口卻香甜地吃了起來。
看着碗裏的排骨,心底原本那股郁悶之氣,不知怎的,一下子就消散了,一向不喜葷食的蕭盡歡竟覺得這排骨定十分美味,遂拿起筷子放進了嘴裏,細細品味了一下點點頭,嗯,味道甚好。
用過了晚膳,外面天色愈發黑暗下來,想起倆人剛剛的舉動,段離殇卻忍不住開始躊躇起來。
他今天晚上可是要在這兒睡?
蕭盡歡慵懶地抿着茶水,看着段離殇在那兒坐立不安的模樣,心中忍不住苦笑,看來,她還并未完全接受他。
“殿下,屬下有要事禀報!”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錦官的聲音。
段離殇的精神為之一振,大大地松了口氣,這個錦官來得可真是時候。
“我去書房跟錦官談事,你不用等我,先行休息。”蕭盡歡起身,高大的身軀走到段離殇身旁停下,無比自然地說道。
段離殇蹙眉,暗暗道,誰要等你了。
看着他走出去,段離殇徹底松懈下來,收起桌子上攤開的經文,剛剛她本是想要抄寫經文,緩解緊張的,這會兒他走了,她也就不緊張了。
淨了手跟臉,又用她自己調制的乳蜜擦了臉,好歹前世她是個整容醫生,這做些護膚養顏的東西她還是信手拈來的。
經過了一天的吵鬧,段離殇終于能好好地躺在床上歇一歇了,只不過一閉眼,便沉沉地睡過去了。
這一覺,便睡到了天光大亮,段離殇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忽地驚醒過來。
睜開眼,段離殇緊忙看向身側,一片空蕩蕩。
心中略微湧上一點點失落,昨天晚上他是沒有回來,還是早上又走了?
怔愣間,房門被推開,阿香快步走了過來。
“太子妃。”
段離殇擡眸瞥見阿香臉色有些不對,擰眉道,“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是......,魏庶福晉,跟倩寶林,她們過來給您請安了。”
魏庶福晉......,倩寶林......深吸了口氣,段離殇從迷惑中醒來,哦,她想起來了,是蕭盡歡的那兩個小妾。
她們今日要不來,她都快要把這個給忘了!
心頭有些微恙,沒想到蕭盡歡這個木頭,居然未娶正妃就納了小妾,讓她心頭忍不住發堵。
見段離殇臉色不好,阿香以為段離殇又要把人打發走,臉上有些擔憂,“太子妃,還要讓她們回去嗎?”
“讓她們回去幹嘛,不是來給我請安的嗎,讓她們在外面等一會兒吧,我更衣。”
說完,她拿起昨日的太子妃宮服穿好,阿香急忙過來幫忙,又給段離殇梳好了發髻。
“哇,太子妃,你看!”阿香打開梨花銅鏡上的梳妝盒子,本想給段離殇找一合适的步搖,卻發現梳妝盒子裏,滿滿的一盒子的金銀首飾,各種款式,應有盡有,滿眼的珠光寶氣,看得人不由驚嘆。
段離殇看着滿目刺眼,愣了一下,這麽多的首飾,是......蕭盡歡準備的嗎?她都不知道。
“都好漂亮,太子妃,您看看你想戴哪個?”
段離殇看了看,一眼就相中了鑲嵌着紅寶石的金步搖,那步搖本是扇子形狀,上面鑲嵌着明亮的紅色寶石,看着既簡單大方,又不失身份。
“就它吧。”拿起步搖,斜插在鬓角上,立刻顯得整個人更加明媚生動起來。
“太子妃,您不裝扮的時候都比外面那兩個要美十分,如今這麽一裝扮,又美又有氣勢。”阿香沖着段離殇豎起大拇指,由衷稱贊道。
段離殇從銅鏡面前起身,想了想,又從首飾盒裏拿了一對兒一模一樣的金镯子套在了手腕上,然後走到了外廳。
一入外廳,段離殇一眼就看到坐在廳中椅子上的一個穿了紅色衣衫的年輕貌美的女子,只見她臉色郁郁,低着頭把玩兒着茶壺。
還有一個穿着淺藍色石榴裙的漂亮女子,此時端正的站在廳中,淡然地等待着。
這兩個人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狀态。
阿香扶着段離殇走進來,聽到腳步聲,兩個女子同時擡起頭,朝着段離殇望了過來。
幾乎是對視的一瞬間,那個站在廳中的女子便跪在了段離殇面前,态度十分的恭敬謙卑。
“妾寶林參見太子妃。”倩寶林溫聲道。
後面的魏庶福晉見狀,狠狠地瞪了她的後背一眼,然後沖着段離殇屈膝拜了拜,“參見太子妃。”她的臉上挂着恭敬但看上去卻是浮之表面。看上去有些尴尬。
段離殇由着阿香扶着坐到了主位上,看着下面的倆人,微微揚唇。
“兩位不必多禮。”
“請坐吧。”
魏庶福晉見段離殇一臉人畜無害,又想起段離殇的身世,心底不屑,一扭身又坐回了她剛剛的位置。
倒是倩寶林看上去很識大體,沖段離殇微微福身,“謝太子妃。”
道了謝之後,她才輕輕地坐到了一旁,卻招來魏庶福晉一個白眼。
阿香蹙眉,這個魏庶福晉看上去很嚣張啊,等有機會她得跟錦官好好打探一下她的底細,太子妃可莫要吃虧了。
“我這人向來不拘小節,你們是太子殿下的人,若想請安,只管去跟他請安,我這邊就不勞煩二位了。”段離殇看着倆人,聲音平和地說道。
“太子妃這話說得,你不讓我們來請安,莫非是不待見我們?還是惱怒太子殿下納了妾?”魏庶福晉一開口,立刻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兒。
段離殇看着她,忽而一笑,“那麽,你的意思是,要我拿出太子妃的架勢,給你們立規矩了?”
說這話的時候,段離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聲音低沉,尾音又拉長,聰明人一聽,便能夠聽得出語氣中的火氣。
倩寶林急忙從椅子上起來,跪在地上,“寶林不敢,太子妃說什麽就是什麽,以後沒有您的傳召,妾定不來打擾太子妃。”
“你......”魏庶福晉翻了個白眼,暗暗罵了一句,沒骨氣的東西!
“太子妃,妾受了靈妃娘娘的命令,必須牢記太子府的規矩,每日晨昏定省,給太子妃請安。”
魏庶福晉笑着擡起頭,目光裏閃爍着挑釁。誰不知道,太子殿下不但是靈妃娘娘一手帶大的,還是她的親外甥,靈妃娘娘的話在這太子妃裏,分量十足。而她跟倩寶林,都是靈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後來賞賜給太子殿下做了侍妾。
她就不信,這個太子妃還能越過靈妃娘娘不成。
看到魏庶福晉說起靈妃娘娘臉上露出的得意色,段離殇只是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好啊,那我今天就給你定定規矩。”
說完,她沖着外面喊了一聲,“招財,進寶,吉祥,如意!”
四個丫鬟魚貫而入,恭敬的跪下。
“你們把她給我帶下去,讓她在院子裏罰跪兩個時辰!”段離殇看着幾人,沉聲命令。
可是,令段離殇沒有想到的是,那幾個人居然跪在那裏沒有動,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都怯怯的看向一旁的魏庶福晉,臉上彰顯着膽怯。
心中懊惱,段離殇用力拍了下桌子,“你們幾個,是想要一起受罰嗎!”
見段離殇真的發了火,幾個丫鬟急急忙忙,七手八腳地按住魏庶福晉。
“太子妃,你這是要做什麽,我可是靈妃娘娘的人!”魏庶福晉湧上驚懼,急忙道。
段離殇看着她到現在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冷冷一笑。
“我是太子妃,是太子府上除了太子殿下以外的,主人,你也說了,靈妃娘娘已經把你給了太子府了,那就是太子府的人,而現在,太子府歸我說了算,你,明白?”段離殇不耐看向她身後的四個丫頭。
四個丫頭眼神有些驚恐地望着魏庶福晉,畢竟這個魏庶福晉仗着她們是靈妃娘娘的人,對她們可是非打即罵,很是威風。她們雖早有怨言,奈何那時候段離殇還未嫁過來,那麽太子府的後院,就只有這個靈妃娘娘身旁的大丫頭說了算了。
段離殇的話讓魏庶福晉沒來由慌了神,她說的沒錯,現在太子府的後院,表面上來看,的确她的權勢最大。
“太子妃!”
別開頭,段離殇揮了揮手,示意她們把她拉下去。
四個丫頭相互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伸手很容易的将魏庶福晉給拉了出去。
段離殇起身,緊随其後,一到院子裏,果然見那魏庶福晉站在那裏,一臉不服氣。
“太子妃,可是需要我幫什麽忙?”簡浔大步走過來,目光沉沉地看着段離殇。
“看着她罰跪,不到兩個時辰不許起來!”段離殇不怒自威,聲音清冷。
簡浔嚴肅地點點頭,轉身來到站立在那裏的魏庶福晉,擡腳踢在了她的小腿。
魏庶福晉身不由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肩頭一沉,一柄沉甸甸地長劍壓在了她的肩頭上。
魏庶福晉的臉刷地一下就變白了,腦海裏不由想起,關于段離殇的傳聞。
坊間都道段家大小姐段離殇是個棺生子,晦氣至極,還有說段離殇是個妖怪,再者又忍不住想到前幾日段離殇火燒店鋪的事情,魏庶福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早知道她如此不好拿捏,她剛剛真該收斂一些的,等日後再找機會去靈妃娘娘那裏告狀!
可是現在看來,她這懲罰是躲不過去了,否則,她真怕,肩頭上的劍會“不小心”要了她的命。
想到這些,魏庶福晉只能低下頭,乖乖跪好。
冷哼一聲,段離殇轉身準備回去,卻無意間瞥見後院的高牆,這牆,砌得可真高。
撇撇嘴,段離殇不再看,低眸準備回了房間。
這時候,門口屆時傳來小厮的叫聲,“太子殿下!”
心中一動,把剛邁出去的腳縮回來,轉頭詫異朝着門口望去。
就加,蕭盡歡穿着朝服,正大步走進來。
“太子殿下!”
看到蕭盡歡,一院子的人全都跪下,段離殇左右看了看,然後沖着蕭盡歡福了福身,“太子殿下。”
總歸他是太子。
“太子殿下,救命啊!”
不等蕭盡歡跟段離殇開口,那個魏庶福晉忽然開口跟蕭盡歡呼救,那模樣凄慘極了,段離殇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阿殇。”蕭盡歡目光明亮地看着段離殇。
“我不過是讓她在院中罰跪,可沒要她的命,她這般喊叫做什麽?”段離殇看着蕭盡歡,神坦然。
蕭盡歡面無表情,盯着段離殇看了一會兒,唇微動,“你是這個府中的女主人,不用為難,想殺就殺。”
蕭盡歡高大的身軀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段離殇的跟前,認真地說道。
他的話讓魏庶福晉更加臉色大變,極其難看,渾身不由自主地劇烈抖動起來。
“太子妃,魏庶福晉她有口無心,還請太子妃高擡貴手,不要處死魏庶福晉!”這時,剛剛一直沉默地仿佛沒有這個人存在的倩寶林忽然竄出來跪在段離殇的腳邊,神色焦急道。
段離殇擰眉,打量了幾眼她,剛剛她還以為她多純良無害,如今看來,只怕不是那麽一回事。
“我有說要殺了她嗎,何來勞煩你幫她求情。”說完,段離殇看了一眼蕭盡歡,心中嗔怪,都是這個蕭盡歡的錯!
蕭盡歡見段離殇眉眼間滿滿的怨憤,不知為何,心中竟有種莫名的歡喜,她可是在因為這兩個侍妾在吃醋?
這個想法讓他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一想到她是在吃醋,蕭盡歡的心裏就莫名歡愉,使得他笑着看了一眼周圍,那些侍從見蕭盡歡的笑臉,皆臉色大變,神色驚恐地退了下去。
轉過身,段離殇見蕭盡歡盯着她不放,忍不住冷冷開口,“太子殿下是要同我興師問罪嗎?”
回了神,蕭盡歡來到段離殇面前,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不解地看着面色柔柔的蕭盡歡,他這是什麽意思?
“明日随我進宮,拜見父皇跟靈妃娘娘。”
什麽?
段離殇心中一愣,去皇宮......
拜見皇上倒是應該,至于那個靈妃娘娘......今日看到那兩個靈妃娘娘賜給段離殇的侍妾,段離殇的心裏直覺這個靈妃娘娘只怕不是個好相與的,眉頭不經意皺起。
“那個,一定要去嗎?”段離殇不太想去,擡頭問道。
“一定要去。”蕭盡歡看着段離殇,斬釘截鐵道。
呼了口氣,段離殇抽了抽嘴角,這算是......醜媳婦見公婆了?
臉上一熱,段離殇将手抽了回來。
“我知道了,我先去大舅舅家了。”說完,段離殇把手抽出來,扭頭拿起披風。
阿香急忙接過披風幫她披上。
“我今日還有些事要處理,不能陪你去,我讓錦官陪你去。”蕭盡歡拉住段離殇的衣角。
“不用了,簡浔跟我去就好了。”蕭盡歡十分自然地回了一句,若說功夫,簡浔的身手不在那個錦官之下。
聽段離殇說起簡浔,蕭盡歡本來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悅。
“我不放心。你必須帶上錦官,否則就不要去了!”蕭盡歡心中懊惱,語氣不由加重。
段離殇一愣,這個木頭,怎麽突然就生氣了,好吧好吧,帶就帶,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多了一個人而已。
“好吧。”段離殇沖他點點頭,帶着阿香從他面前走了出去。
院子裏,不光那個魏庶福晉在那裏跪着,就連剛剛跪下去求情的倩寶林也跪在了那兒,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段離殇只是瞥了她們一眼,轉頭大步朝着太子府門口走去。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的背影,躊躇道,“保護好她。”
錦官急忙拱手,“是,屬下遵命!”錦官難得神色嚴肅地回答蕭盡歡的話。
蕭盡歡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再給與他鼓勵跟力量。
很快地,錦官追上了段離殇的馬車想要來到馬車前面,卻不妨被簡浔給攔住。
“太子妃不喜歡人跟她太近。”
看着簡浔一副唯我所說的模樣,錦官皺眉,這幾日這個簡浔一直都板着個臉在太子府中,就好像誰欠了他八百吊一樣,看得錦官很是不爽。
“我只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囑咐,要保護好太子妃!”說完,錦官不管簡浔,撥開他的手臂,走到馬車前頭站定。
簡浔轉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握緊手中的長劍。
趕到杜府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段離殇下了馬車,聽聞大舅舅去了朝堂,段離殇便直奔着溫青菀的房間,幫她換好了藥,又閑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杜府。
只是,行至一心園附近的時候,段離殇心中一動,下意識看向外面,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心園那邊走出來,朝着另一個方向而去。
輕輕嘆了口氣,段離殇調轉馬頭,去了一心園。
只幾日未住,這一心園就沒了往日的人氣兒,到處一片寂靜,冷冷清清的讓人心傷。
“太子妃......”阿香看着段離殇的眼睛發紅,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
推開她曾經住過的地方,段離殇在裏面走了一圈,剛要出來的時候,目光忽然落到一個盒子上。
這......好似不是她的東西啊。
簡浔看着那木盒,眼眸一閃,向前走了幾步。“太子妃......”
此時段離殇已經疑惑地走過去,看着那木盒伸出了手。